“哎,大哥……”齐子怀眼睁睁的看着崔介安就这么离开了。
把自己扔在这么一个鬼地方,等会儿还怎么回去啊?
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个机会,可以和纪颂拍一场激情一点的戏,结果却出了个意外,江天泽心里有些失落。
既然今天拍戏拍不成了,判官于是对所有的工作人员宣布了一声:“今天晚上大家一起聚个餐吧,上一次江天泽来的时候也没给他洗尘,就当是今天补上了。”
“好哦……”工作之余能够得到适当的放东,大家都表示很开心。
“纪颂,今天晚上你要是再不去的话,那我们两个人可就要绝交了。”江天泽对纪颂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纪颂白了江天泽一眼。
同事之间的聚会无非就是吃饭,喝酒,唱歌之类的,一行人在一个五星级酒店定了个包厢。
几巡酒喝下来,大家脸上都有些醉意。
为了不让别人怀疑自己和纪颂之间的关系,江天泽刻意坐在了角落里。
一边应着同事,一边给崔介安发消息,告诉他自己今天晚上不回去吃饭。
江天泽走过来看到了纪颂发的消息,于是酸酸的问了一句:“野马现在也知道回家了吗?居然还知道发个信息报平安。”
纪颂瞪了江天泽一眼,将水云镜收起来,接着说:“你说谁是野马呢?我不过是在给天天嘱咐两句而已,你别乱说话。”
江天泽总有一种奇怪的预感,觉得纪颂是在拿小包子当挡箭牌。
“最好是这样,你千万别爱上我二叔,他可不是你这种小女孩可以受得了的。”
从小到大江天泽就听过了不少有关于崔介安的传闻,商界里他总是一个很传奇的存在,很多人都怕他。
要是面前的这个女人真的爱上了崔介安,应该会被玩的很惨吧。
听到江天泽给自己的叮嘱,纪颂不禁笑了。
“你这还算是别人的侄子吗?居然对你亲二叔说这种话。不过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爱上他的。”
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跟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他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江天泽有些无语。
这个时候包厢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严淮进了门之后,就跟大家打了招呼:“大家早上好,我今天晚上也正好在这跟客户吃饭,听说你们也在这里,我就过来看看。”
女二看见严淮过来了,于是立刻跑上去迎接他。
“你怎么要过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呢?”女二跟严淮说话的声音简直就能腻死人。
“一对恶心巴拉的狗男女。”纪颂瞪了他们俩一眼。
看着纪颂的反应,江天泽很快的就明白过来,这个人应该就是以前伤害纪颂那么深的严淮了。
不知不觉间,江天泽看向严淮的眼神都有一丝敌意。
严淮拿着一杯酒抄着江天泽走过来说:“刚刚才知道今天晚上是为您接风洗尘的,所以特地过来打声招呼。”
江天泽不屑的看了严淮一眼,觉得他怎么看怎么是个渣男。
前任女友和现任女友两个人在一个地方,他居然也敢过来到处乱晃。
江天泽并没有拿起杯子和他碰杯,而是很敷衍的回了一句:“多谢。”
看得出来江天泽似乎不太想跟自己有什么交流,于是严淮很快的就去跟女二站在一起。
严淮走开了以后,纪颂小声的对江天泽说:“怎么你才第一次见面就对她那么深的仇意啊?”
江天泽看着严淮留恋玩转于工作人员之间,很是气愤的说道:
“怎么我对你前男友说话态度不好?你现在还想护着他是不是?”
纪颂没想到原来江天泽是因为这件事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
“哎呀,虽然我很讨厌他,但是也不想跟他多说话,更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以前和他的关系,你懂不懂啊,小屁孩。”
江天泽嫌弃的看了一眼,接着说:“真不知道你以前是不是眼光有问题,怎么会喜欢上这种渣男?”
纪颂突然正经起来,对江天泽说:“你骂他就骂他,你别带上我行不行?”
江天泽很是无辜,问纪颂说:“我什么时候骂了你?”
纪颂理直气壮的说:“你这样不就是说我眼光不好吗?虽然说他是渣男,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说我呀。”
江天泽白了纪颂一眼,不知道他怎么心这么大,还能这么平淡的看着严淮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晚上酒喝的有点多了,纪颂觉得自己有些想上厕所。
“你就在这儿坐会儿吧,我先去上个厕所。”说着,纪颂就去了洗手间。
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之后,纪颂感觉自己身心舒畅了许多。
只是走在了路口上,纪颂突然间有些蒙了。
这每一个房间长得都一样,自己刚刚出来的时候忘了看一下房间号了。现在水云镜也没带,要不然的话还能叫江天泽出来接一下自己。
纪颂凭着自己仅存的记忆,顺着来时的路再走了回去。
“应该是这个吧。”纪颂小声嘀咕着,试探性的打开了房门。
发现这个包厢里面光线很昏暗,根本就不是自己找的那一个。
“不好意思,我走错了。”纪颂抱歉了,对他们说了医生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一个肥头大耳,油腻的老男人给抓住了手。
“既然来了就别这么急着走呗。留下来喝一杯吧。”老男人抓着纪颂不让她离开。
老男人赤裸裸的目光在纪颂的身上打量,仿佛能把她看穿了一般。
纪颂很厌弃的将她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甩开,然后说:“不用了,我男朋友还在那边等我呢,我先走了。”
对方看着纪颂如此的不给面子,直接上去把门给关上。
“别给脸不要脸。让你坐下来喝一杯你就别在那装清纯。”说着,男人硬塞了一个酒杯到纪颂的手里。
纪颂知道这杯酒里可能放了不该放的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那个老男人一把给抓了回来。
纪颂死命的挣扎,可是无奈于自己的力气根本比不过一个男人,还是被她拉到了房间里面。
正当那个老男人的咸猪手就要碰到纪颂的身上的时候,一个沉稳而又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把你的手给我拿开。”崔介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的身后,看着那个老男人的手就要碰到纪颂,他就差没杀人了。
“齐……齐总?怎么,你也看上这个女人了吗?”看着崔介安那要吃人的眼神,老男人被吓得差点就跪下了。
崔介安二话没说,直接将纪颂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走出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包厢。
纪颂也没想到崔介安也在这里面,自己刚刚情况太紧急,没有仔细看到这里面的人。
崔介安本来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休息,没有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更不是像他们其他人那样搂着女人坐在那里喝酒。
“你怎么会来这里?”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崔介安就觉得危险,今天要不是自己也在这里面的话,说不定这个女人刚刚就被别人怎么样了。
“我今天跟地府的人在这里聚餐,然后刚刚上厕所之后我找不到地方了,走错了门。那个老男人就不让我走。”
提到刚刚那个老男人,纪颂的眼睛就瞪的圆圆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十分的可爱。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赶紧回去吧,待会儿你地府的人没找到,你该着急了。”崔介安想了想,又问了一句:“你知道你们地府的人在哪个包厢吗?”
纪颂一脸无辜的朝着崔介安摇了摇头。
无奈之下,崔介安之后带着纪颂去了前台,问清楚了包厢号之后,把纪颂送过去了。
“晚点你结束之后跟我说一声吧,我帮你带回去。”崔介安在纪颂临进门的时候主动提议说。
“啊,不用这么麻烦了吧。”坐崔介安的车回去好像有些不太合适,虽然也不是第一次了。
“一会我打水云镜给你。”崔介安不等他拒绝,直接离开了。
纪颂看着崔介安走远了,只好推开门进去了。
江天泽看着纪颂终于回来了,于是问了一句:“你是掉进茅坑里了吗?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纪颂瞪了他一眼,说:“你那嘴里能不能说点好话?我看我今天这么倒霉,就是被你给咒的。”
江天泽看到纪颂这个样子,就猜到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了。
“怎么,你还真的掉进厕所了啊?”
纪颂拍了一下江天泽,接着说:“刚刚我上完厕所出来,结果找不到回来的路了,跑错了包厢,差点就回不来了。”
纪颂于是把自己刚刚发生的惨淡经历告诉给了江天泽。
“那你怎么回来的?他们突然觉得你长得太丑,就把你放回来了?”这种类型的事情江天泽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一旦落入他们的手中,绝对没有这么轻易的就被放回来。
“你给我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纪颂不禁被江天泽的幽默给逗笑了。
江天泽笑着回答纪颂说:“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被放回来的吧。”
纪颂白了江天泽一眼,接着回答说:“刚好有个人在那里面发现我了,我们认识,他就救了我。”
江天泽听到纪颂口中所说的那个认识的人,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试探性的问着说:
“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我也认识吧?是我二叔吗?”
纪颂一脸惊讶的看着江天泽,问着说:“哇塞,我都没提任何有关于他的信息里呢,刚猜到你也太厉害了吧,没错,就是他送我回来的。”
江天泽听到了纪颂的回答之后,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之前自己一直怀疑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果然崔介安是对纪颂有意思的。
终于,聚会在大家的吵闹中结束了。
江天泽带着纪颂到了门口,问道:“你确定不跟我一起回去吗?今天我经纪人过来接我,正好可以把你送回去。”
纪颂摇摇头对他说:“不用啦,刚刚崔介安送我回来的时候,他说我一会儿可以跟他一起回去。就不麻烦你们了。”
纪颂可能是晚上喝的酒有点多站不住,于是靠着旁边的围栏。
听到纪颂又提起了崔介安,江天泽的心里很是不愉快。
“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二叔回去?你直接……”
江天泽号的话还没有说完,后面就响起了一阵熟悉而又醇厚的嗓音:
“我不是说你好了就给我打水云镜吗?怎么就站在这里等我?”崔介安将纪颂扶住。
“你那里面的人都是不好惹的,万一让他们知道是我给你打水云镜,说不定又会跑过来找我的,麻烦还是算了吧。”纪颂虽然喝的有点多,但是脑子还算是清醒。
“像这样的话,那现在回去吧。”崔介安准备将纪颂扶上自己的车。
看着崔介安忽略的自己准备直接把纪颂带走,江天泽有些忍不下去了。
“二叔……”江天泽将准备离开的崔介安叫住了。
“有事?”崔介安转过头来对江天泽问道。
“啊,没,没有。我本来想说跟着你一起回去的,结果我想起来我经纪人说要来接我,我就算了。”江天泽心里对于崔介安的恐惧不是一点点,让他在这样的情况下去质问崔介安,他还是不敢的。
“嗯。”崔介安轻微的点了点头,于是扶着纪颂上了车。
没过几分钟,江天泽的经纪人就过来接上他。
上了车之后,江天泽整个人就闷闷不乐的,十分的郁闷。
不明白崔介安怎么会对纪颂表现出那么多意外的关心。以前的她不是从来不近女色的吗?怎么到了纪颂这儿就成了例外呢?
正当江天泽为了崔介安和纪颂之间的事情苦闷的时候,他的母亲便给他打了水云镜。
“喂,妈,你怎么这么晚了还给我打水云镜?”江天泽怀疑出了什么事情?平时这么晚了,母亲早就已经睡觉了。
“天泽啊,后宫出事了……”
母亲的声音充满了悔恨,江天泽听到了有些心疼。
自从江天泽的父亲离开了之后,他们家里的后宫就一直交由母亲的弟弟管理,这些年来,也算是勤勤恳恳,把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
“怎么了嘛?舅舅不是管的挺好的吗?”江天泽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他是管的挺好的,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宫的好几个大单子都黄了。再这样下去真的不行。”江天泽的母亲孙晓燕说道。
江天泽心里有些无奈,当初自己投身于娱乐圈的时候,家里的人就一致反对,现在又出了这么个事情,想必就是为了让自己回到后宫吧。
孙晓燕看着江天泽在水云镜那头没有了动静,就知道她肯定是不想就这么放弃自己在娱乐圈的地位回到后宫里重新开始。
“你放心吧,我不是让你就这么离开娱乐圈,只是让你回来先在后宫里帮一段时间的忙,等后宫度过难关了,你再回去。”
“你舅舅的年纪也大了,再怎么样这后宫还是要交到你的手中,你现在也是时候该回来打理打理了。不然以后谁能服你?”
不管怎么说,这个后宫也是江天泽江家的家族产业,要是就这么送给了自己的舅舅,那的确是有些不甘心。
可是江天泽还是舍不得,就这么放弃了自己在娱乐圈的地位。
挂断了水云镜之后,江天泽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自己的经纪人陈思航,想看看他是怎么说的。
陈思航托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对江天泽说:“你要是直接跟你母亲对着干的话,他肯定会想办法把你弄回去的。”
江天泽觉得陈思航说的话简直就是废话。
“这个我当然知道啊,我现在跟你说的目的就是让你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样能够让我妈不让我回去上班,还不会插手我的演艺生涯。”
陈思航看着江天泽似乎有些急了,于是对他说:“你别着急呀,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最近这段时间的通告并不是很多最大的事情,也就是你现在拍的这部戏啦。不过当初你接的角色是江天泽,并不是主角,我会尽量的去帮你交涉,把你的戏份提前拍完,或者是往后推一推。”
听到陈思航告诉自己的这个决定,江天泽心里变舒服了很多,这样一来也就不至于两头都没顾到或者是两头都放弃掉。
“嗯嗯,这样就好,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去跟判官交涉一下。”江天泽咬着牙对陈思航说。
这件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过于突然,江天泽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另外一边,纪颂上了崔介安的车之后,可能因为车身摇摇晃晃,再加上自己喝的有点多,所以躺在崔介安的手臂上睡着了。
看着怀里安静的睡着的人儿,崔介安不自觉的挂上了一抹微笑。
回到了家里之后,崔介安便将纪颂抱到了床上,并贴心地为她盖好了被子。
小包子看着崔介安把纪颂抱回家之后,就一直跟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生怕是纪颂出了什么事情。
崔介安带着小包子走出了房门,然后跟他解释着说:“他没事,只是今天晚上喝酒有点多了。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崔介安临出门前还特地跟小包子打了声招呼,说会把纪颂好好地带回来,现在她喝多了,也难怪小包子好来找自己兴师问罪。
“姐姐为什么会喝那么多的酒呢?爸爸你怎么没有阻止他呀?”小包子的年纪还不懂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是什么样的。
“他她喝酒的时候我还不知道,等到我见到他的时候,她就已经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崔介安对小包子说。
“那为什么要喝酒呢?明明姐姐喝了酒都会很难受的呀。”有几次崔介安喝多了酒回来之后,佣人在一边照顾着他,小包子看得出来崔介安是不舒服的。
“我觉得你要是劝他少喝点酒的话,可能他会听进去的。”崔介安对小包子说道。
小包子点了点头。
跟崔介安说完了话之后,小包子于是便跑进了浴室,用一个盆打了一些热水。随着佣人照顾崔介安的样子。把毛巾那湿了之后,将纪颂的脸和手擦了干净。
看着小包子的动作,崔介安的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惆怅,自己的儿子这么体贴自己都不知道。以前也喝醉过,可是他从来没有这样照顾过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纪颂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小包子就已经坐在自己的旁边了,圆滚滚的大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
“早上好,天天。”纪颂忍着头疼,对小包子扯出了一抹微笑,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包子似乎看得出来纪颂是不舒服,于是对他说了自己想说的话。
“姐姐,以后你可以不要再喝酒了吗?”小包子瞪着两只天真的大眼睛对纪颂问着说。
“嗯?你怎么会突然间这么要求我呢?”纪颂觉得一小包子的年纪,他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才对。
“昨天爸爸把你带回来了之后,你一直都在说你的头疼。”小包子撇着嘴对纪颂说道。
听到小包子的话,纪颂就能非常的感动,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才不让自己喝酒的。
纪颂笑了笑,接着说:“天天,你现在可能还不懂,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姐姐喝酒是工作的需要。”
小包子当然在很多事情上思想算是早熟,可是小孩子总是很单纯,他认为一件会让自己不舒服的事情就不应该再去做。
“你可以不去工作呀,就在家里我和爸爸养你。这样你就可以不用喝酒了吗?”小包子天真的对纪颂说。
小包子说要让崔介安和他养活自己的时候,纪颂的心里百感交集,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过这种依赖别人的感觉?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虽然江天泽会时不时地给予自己一种帮助,可是纪颂的心却总是强制性的让自己变得更加的自主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