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颂十分自信到时候轻松进入赵府,再解决他们几人的纠葛想必十分容易。崔介安也附和在一旁点点头,但是他却有另外的忧虑。光看赵晨做出这样的事,便知道他其实并不是一个没有心眼的人,而且应该相当有一些疑心狠心的人。
若是说当时李阳泉和阿婵刚死后不久入梦还可以讲得通,但是这二十年过去了,因为阿婵的突然出现反倒会让他怀疑。
而且如果寄送再这样送上门去说帮他捉鬼驱妖的话,想必他会觉得肯定两者之间有关联有蹊跷。
纪颂正为自己的计划感到自得高兴呢,结果崔介安这边就泼了一盆冷水过来。
“这件事情恐怕不妥,还不够周全。”
纪颂动作瞬间呆滞,气呼呼的看向崔介安他要是说不出来个三五六来,她肯定不放过他。“有什么不妥的?哪里不够周全了呀?”
崔介安看到纪颂着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掩嘴笑了一声,但是又很快收敛住了在纪颂眼神的逼视下。
“你我虽然不了解那赵晨是什么样的人,可是你们俩应该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且听他所做的这些事,便知道他确实不是一个好相与而且心狠手辣的人,像这类的人疑心最重了。”
李阳泉和阿婵的脸色顿时就凝重了许多,他知道这位崔公子说的意思。毕竟时过二十多年他们突然出现肯定会引起赵晨的疑心,而且如果到时候纪小姐主动找上门去,说不定她还会以为是纪小姐装神弄鬼呢!
“所以?”纪颂有些蒙圈的星星眼的看向崔介安。
崔介安无奈的伸手敲了敲纪颂的小脑壳,“你呀,你说你聪明你也是聪明,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又转不过弯来呢?”
崔介安看着李阳泉和阿权凝重的表情说道:“看你们两位的神情,想必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这两件事情出现的太过凑巧以前以后,所以赵晨并非一定会相信。”
纪颂这才恍然大悟,这世间其实没有那么多巧合,你以为的巧合只是别人的用心良苦而已。
“那这该如何是好呀?那这样的话是不是他肯定不会相信我,而且还会找其他的驱鬼的大师道士之类的?”
“确实很有可能如此,而且我估计着他很有可能找上之前他帮他做下这些事的那个人或者是他的后人之类的。”
崔介安话音刚落,整个屋子的气氛都安静了下来,同之前的兴高采烈完全不同。
李阳泉和阿婵都有些瑟瑟发抖,一提及当年那个帮助赵晨害他们如此惨的人,他们既是害怕又是恐惧又是愤恨,可是他们却无力对抗。
若是赵晨真的在找上他或者是他的后人,他们会不会用下更加狠厉恶毒的阵法,再一次将他们封回去?
“纪小姐,你一定要好好想想办法呀,我们是真的怕了。”李阳泉失魂落魄的跪地求着纪颂。
纪颂对此也是手足无措,她本人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是万无一失,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漏洞,他把这个事情的发展想得太理所当然,反倒忽略了赵晨这个最为重要的因素。
纪颂无力应对,只能求助的看向旁边的崔介安,希望他能给想一个好的办法,弥补一下这个漏洞。
崔介安沉思想了一会儿,“或许我们可以将两件事情颠倒过来?”
“颠倒过来,怎么颠倒?”纪颂、李阳泉和阿婵三人都极其疑惑的看向崔介安。
“先将你是纪家大小姐的消息传出去,毕竟你们西北纪家的名号一直是打得很响的,你北上是来游历的,然后让这里的人都知道你包括赵晨还有赵云飞。”
崔介安缜密的说着自己的计划和打算,“然后不经意透露出来你路过阿婵墓地时救下一个厉鬼,但你听信了她的话,打算替她报仇,寻找她被下如此恶毒之咒的背后真相,等到赵晨咬钩上当,到时候你再出现这样才会更加顺理成章一些。”
纪颂听着崔介安又从另一个角度切入心中,对他着实佩服不已。心中对于崔介安的心情既是敬佩又是疑虑,她敬佩崔介安不同寻常的学识和他冷静缜密的头脑,可是一边又唾弃自己太过愚蠢了,竟然事事都要依靠崔介安。
现在想来这一路上她遇到的这许许多多的麻烦竟然大半都是崔介安想的主意帮忙解决的,她似乎就像是一个花瓶一样,没有什么用处。
这样的她真的能够完成爷爷给她的历练以及能够接手纪家成为一个合格的阳冥吗?纪颂十分的不自信,她觉得自己弱极了,顿时十分的沮丧。
崔介安看到纪颂这反应,还以为她觉得这样的主意不好。现在想来确实这样的话会暴露纪颂和纪家,他们这一路上是很少暴露自己的身份的,他这样插手纪颂是不是不高兴啊?
崔介安小心试探的问了一句,“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好啊?”
纪颂恍惚间听到崔介安这样问,连忙下意识的摇摇头,怎么会不好?她就没有想出比崔介安更好的办法了,所以她才如此沮丧懊恼的。
“没有你很好,想的主意也特别棒,想必到时候赵晨一定不会有所怀疑了。”纪颂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我只是觉得我有些没用罢了,竟然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是事事都要靠你。”
而且更让纪颂忧虑的是,他们两个的分别是在所难免,现在的崔介安他是因为处于生魂状态,所以可以跟在她的身边时不时的给她出一些主意。
可是若是崔介安还魂之后呢,她又该怎么办?离开了崔介安的她只剩下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一切的,她又该怎么办呢?
纪颂觉得有些无助也越发觉得自己软弱,虽然她已经渐渐克服了怕鬼的这个弱点,可是却又出现了一个更大的弱点她太过于依赖崔介安了。
管家爷爷就是为了不让自己依靠他所以才放手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