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介安暗哑的说,“毕竟这世界上,恶有恶报终有轮回,他也一定会遭报应的。”
“哎,是啊,你说这世道上为什么好人不长命,坏人却能活千年呢?有时候这世道啊,真是不公平!”刘桥也是颇为无奈叹息道。
两人相聊甚欢,聊着聊着便是残星落月晓阳初起。刘桥和崔介安不一样,他受不了炙热的阳光,白日里他更是躲在水底下不能出来。
所以只好恋恋不舍地同崔介安既然告了别,然后潜入水中,等着一会儿纪小姐带他离开。
刘桥真是好生羡慕崔介安,做人的时候就比他,强作鬼了也比他厉害,自己只能躲在水中而他反倒是不惧怕。
崔介安无处可去,也不想回去打扰纪颂他们,便看着刘桥潜入水底之后,在周边逛了逛,等待着纪颂的归来。
纪颂本来就对这件事满怀着好奇,想要探究这事情背后的真相,所以一早便早早起了。
王氏夫妇以及阿甘他们也很是惊奇,本以为贵人们要睡的很晚,没想到竟然也起的这般早。
阿甘想到之前自己出来还没来得及洗脸的样子,连忙躲了出去,害怕在纪颂面前没了形象。
“哎呀,你们起的这般早啊!”王翠花忙忙乎乎的在厨房里做饭,“我这早饭还没有做好……”
“大娘不用麻烦了,你们自己吃就好了,我们还有些事想要找村长。”
王大河也是一愣,“找村长,你们找村长做什么呀?”
纪颂有些支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不喜欢撒谎,但又不知道不能将这件事透露给他们,到了这时候总是要纪管家出来解释打圆场。
“我们确实和村长有一些私事要谈,不方便透露。只是你们放心,绝对不会牵连到你们的。”纪管家本来的气势就颇为严肃这样一说,王氏夫妇更加不敢多问。
“哦哦,你们有事谈,不吃早饭了,那要不要我准备好等你们回来之后再吃啊?”
纪颂其实是有些拒绝的,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纪管家,一切任由他来掌控。
“嗯,想必村长他会招待我们的,不必麻烦您了,您只要照顾好家里人就好啦!”纪管家轻笑着说道,“不过还没有指教这村长具体是住在哪里?”
王大河热情的指着最北边儿靠近流沙河的屋子说:“就是最北边的那个石头垒的房子,村长他就住在那里。”
纪管家一看那个破落的石屋距离流沙河最近,难怪昨天他们才在流沙河旁边逛了逛,就那么快被他撵走了。
只是这倒有些奇怪了,明明他是这捕鱼村的一村之长,竟然住在那又小又旧的房子里,这最好的房子竟然是王氏夫妇一家的。
“你们村长竟然住在这么破旧的屋子里啊?”
王大河连忙摆手生怕纪管家误会,“不是这样的,其实村长家以前是在村里正中央那一个,我们这儿也嫌麻烦所以村长大多数都是一代代往下传的,他们老刘家都做得很好。”
“哦,那究竟为何这村长竟然搬到了那破陋的石屋里?”
“哎,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为啥,但是自从他接任村长没多久之后,便独自搬到那石屋去了,不论是家中的妻子儿女怎么劝他,都依旧固执地住在那石屋里。”
王大河摇头叹息道,他们村里的人其实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福不享受,偏偏到那石屋里去受罪?
王翠花也附和道:“啊,是啊,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扔下一家妻儿老小的独自一个人搬在石屋里,不知道在守着什么东西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纪颂一听顿时觉得那村长绝对知道点什么,不然他为什么偏偏的住在离流沙河最近的那个石屋里?而且他们昨天刚到那流沙河附近不久,便被那村长给撵了回来,他便是守在那河边是为了保护谁或者是……
纪颂和纪管家交流了一下眼神,便明白了两人所想的是同一件事,看来那个村长果真不简单。
“那好,那我们便去拜会村长了。”
“啊,那那纪小姐你们慢走啊!”
纪颂等人离开王家,阿甘回来时扑了一个空,从母亲口中才得知他们去找村长了,但是母亲又遏令他不准跟去儿干,阿甘只好无奈的窝在家中。
纪颂走了半天却发现好像少了点什么左右,看了看原来少了崔介安。
“管家爷爷崔介安呢?他昨天不是和你住在一屋了吗?今天怎么没有见他呀?”
“崔公子早上起的早,闲来无聊便去河边逛了逛,反正旁人也看不见他。”
“哦,我还以为他丢了呢!”纪颂开玩笑的说。
春桃嬉笑的说:“小姐,崔公子怎么可能会丢了呢?你惯会开玩笑了。”
崔介安远远的已经看见纪颂她们的身影了,未等纪颂她们前来寻他并已经漂漂的跟了过来。
“崔介安你起的好早啊,我刚才还以为你走丢了呢!”纪颂看到崔介安嬉笑的说。
崔介安也轻笑的回应道,“我怎么能走丢了?我肯定紧紧的跟随在纪你的身边呀,毕竟我还要靠纪小姐才能回魂成人啊!”
纪管家和春桃表示没眼看,“好啦,小姐,咱们该去找那刘桥了,这件事情早解决早利落。”
“哦哦,知道了。”纪颂答应着,但是走到半截突然顿住了,然后猛的一拍额头,“哎呀,管家爷爷,咱们都忘了一件事了!”
纪管家被小姐这一惊一乍弄得吓了一跳,“怎么了?小姐忘了什么了?”
“太高兴了以为能解决,反倒是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纪颂幽怨的说,“刘桥是水鬼现在根本不能离开流沙河,我若是想让他离开必须了却他的心结之后才能行,根本不可能将刘桥带去去见村长啊!”
纪管家也是意识到这一巨大的漏洞,当时要是直接将刘桥画阵渡魂便什么事儿都没有了,现在倒是有些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