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桥刘源兄弟两人依旧一字一句的在拌着嘴,阿甘虽然不想离开,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留下来的理由。自己留在这儿估计会妨碍纪小姐她们办大事吧,所以只得揣着这个秘密依依不舍的离开。
阿甘连回去的背影都带着一丝欢快,这是他这辈子也没有遇见过的奇遇,他要好好珍藏这一辈子。
赶走了阿甘,现在也差不多该解决刘桥的问题了。
但是纪颂又不忍心这兄弟两人不过才相认,这片刻若是就送走了刘桥那岂不是会让彼此双方都很难过,不如给他们留一些时间,等到夜晚结束黎明升起之时再送他离开。
纪管家是不赞同纪颂的这种想法的,不过不赞同无效,他一向扭不过小姐的。
“小姐这种事情当然是越早解决越好了。”
“管家爷爷你怎么这么没有人情味啊?他们一共才相遇,这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兄弟两人四十年未见,这之前又因为哭过解开了心结,两人肯定有很多心里话想说的。”纪颂气鼓鼓的指责着纪管家。
纪管家还能怎么说?难道承认他自己没有人情味吗?他当然不能承认了,所以也只能任由小姐这般了。
不过,小姐这方面确实做得比他好,他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历练,心肠早就不复往常了。
小姐还这般天真,保留着人性里的那一丝温情,不论是面对人还是面对这些她曾经惧怕的鬼。
这小姐这般性子,对于将来成为纪家的掌管人其实并不合适,只希望经历越来越多的磨练之后,小姐会越来越成熟,知道什么时候适宜这么做吧!
纪颂见着管家爷爷久久的不回话,还以为他不同意连忙撒娇道:“你就同意嘛,就根本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呀!再说我们晚上也不能赶路,明天一早走的话将刘桥送走之后我们就立刻启程赶路,耽误不了多久的,好不好呀?”
“哎,好好,我哪次没有听小姐的,这次也听小姐的。”纪管家享受着小姐的亲近无奈道。
“耶,太好了,我就知道管家爷爷你最好了。”
“现在小嘴倒是挺甜的,也不知道之前是哪个人呀,在那里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没有人情味儿的?”纪管家现在又拿纪颂所说的话来挪揄她。
纪颂充分发挥她装傻卖疯的性子,“谁谁我怎么不知道,谁敢指着管家爷爷你呀?嘻嘻嘻,你肯定是听错了。”
“好好,是我听错了。”
纪颂这边安抚好管家爷爷后,便同刘源和刘桥说:“我知道你们兄弟两人相认肯定有许多话没有说完,但是我能给你们的时间也不多,只有这一晚上的时间,第二天黎明到来之际我便要送你走了。”
刘桥和刘源也是听到刚才纪颂的据理力争,知道这一晚上的时间已经不容易了,哪敢再说什么只有感谢。
“谢谢,谢谢纪小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哎,不用你们的报答,这只不过是我的职责而已。你们好好聊吧,珍惜时间我和管家爷爷就先走了,等到明日再来。”
纪颂和纪管家等人伴着月光漫步回了所暂居的地方,悄悄的并没有吵醒任何人。
而且是在河边的刘源刘桥两兄弟更是黏黏糊糊的靠在一起,他们四十年从未这样的亲近过了。
外人们都走了,刘源反倒是觉得有点尴尬,不知道同弟弟说些什么,他心里还是载着满满的愧疚。
“阿桥,对不起……”
刘桥忙伸手堵住刘源的嘴,“大哥事到如此只有这么一点时间,你确定还要再和我道歉吗?其实这根本也不是你的错,我只不过将这四十年的烦闷苦恨都发泄到了你身上而已。”
“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嗯,大哥同我讲讲家里的人吧!”刘桥想要知道家里人的状况。
刘源自从能够看见刘桥之后,便不怎么轻易的靠近河边,夜深之际看见的时候,更是不忍将家中的状况告知他。
“哎,自你去世之后,父亲母亲的身体便就不再那么硬朗了,但还好有孙子辈儿的转移父亲母亲的注意力。他们在你死后的十年也跟着去了,想必父亲母亲现在也早就已经重新转世投胎了吧!”
一说到这个敏感的话题,刘源就忍不住心痛。父亲母亲早在三十年前就转世投胎说不定都已经又过了大半生了,可是他的弟弟却困在这流沙河中,终日忍受着这河中的冰冷和孤寂。
刘桥也有些伤感最爱他的父亲母亲,因为他而伤心难过,他还没有尽孝,两两便已经去世了。
虽然早知道父母已经早早的去了,但是刘桥依旧是按那不住的伤心,不过现在也并不再是伤心的时候了,他还想要知道哥哥姐姐们过得怎么样。
“那大哥你呢?还有二姐三姐她们?”
“我你也是知道的,父亲去世之后,我便担任了捕鱼村的村长。你嫂子一人教导着孩子们,他们都很好,都已经长大了,所以我也就搬到这石屋中住了。其实我就是受不住我过得那么幸福,你却在这里受苦。”
刘桥自是知道哥哥不好受,“好啦,我原谅你了,你就不要再责怪自己了。说说二姐和三姐吧!”
“你二姐嫁的王老五生了两个哥两个姐,也和和美美的,虽然有些争吵。你三姐日子过得就差了些,她丈夫去世的早,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孩子,不过我和你二姐也时不时的帮着他点日子也就这么过了。”
刘桥但依靠着刘源,听着大哥说着这细细点点琐碎的日常生活,心中自是羡慕又是温暖,这简简单单的幸福是他最向往的。
“真好,你们都生活的好好的就好。不过大哥我走了之后,你便不要住在这石屋里了吧!回家好好陪陪嫂子和孩子他们!”
这么些年大哥一人守在这石屋里,想必嫂子和孩子们一定心中有怨吧,家人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