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想起来一点,不过都零零碎碎的并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崔介安说完之后整个马车就再也无人言语。
纪颂本身自己就伤心了,恹恹的并不想说话,她只想好好的找个地方窝起来,默默的消化这一个惊天的消息。
纪管家和春桃两个知道内幕的,更是知道现在小姐的心情不太好,也更不敢言语。
同样的崔介安也是心事重重,一行人便这样默默的赶路,直到深夜在郊边的一个客栈休息。
一行人那股凝重的氛围依旧没有消失,只是各自回房去纪颂整个人这才憋不住了,猛的爬到床上捂住被子,还像小的时候一样发泄痛哭着但是又是隐忍的。
在马车上她不敢外漏一点点的伤心,她害怕一同崔介安说话,她便会忍不住哭出来。
她也害怕崔介安发现她的异常,问她缘由。她从来不对崔介安说假话,但也不敢对他说这个残酷的消息。
春桃在床边看着小姐这副样子,干着急却帮不上什么忙,她已经许久未见过小姐这样了。距上一次见都已经过去十年多了,看来小姐真的十分在乎崔公子。
“小姐……”春桃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无言的隔着床被拍了拍小姐的后背。
只不过纪颂的这番行为纯属于掩耳盗铃,既瞒不过纪管家,自然也瞒不过崔介安。
崔介安本来就对声音敏感,虽然纪颂窝在被里十分隐忍的哭泣,但还是被崔介安捕捉到了。
崔介安捂着心口听着隔壁传来纪颂一声声的哭泣,他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这哭声一下一下的抽动十分的疼。
他恨不得现在就进去安慰她,让她不要再哭了,可是他却寸步难行。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就算是过去也安慰不了他什么,甚至会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他恨不得杀了自己,若不是因为他的话,纪颂也不会这般伤心了。
他的出现改变不了什么,这条路太难太难了,他看不到一丝的光明。不管在这路途上怎样的挣扎,这事情的终点似乎还是荆棘遍布。
崔介安却又最听不得纪颂哭了,还未明白那份感情时的他就不愿让她伤心难过一点,估计更何况现在的他。可是他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整个人贴在墙上,似乎这样能和纪颂缩短一些距离,可是他却越听越痛。
这个夜晚不论是纪颂还是崔介安或是春桃和纪管家没有一个人安眠,每个人都有他深深的忧虑。
纪管家更是听着小姐这彻夜的哭声,心痛万分小姐,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他从未见小姐这般的伤过心。
小姐之前的那般哭泣只不过是因为害怕而已,现在却和以往不同,以前他还可以哄一哄,现在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哄了。
纪管家深夜唯一能做的便是提笔给老太爷,问问他还有没有解救之法。他虽然跟在老太爷身边走南闯北这么些年,可是有些禁法之术的他也不是很懂,纪管家还保留一分侥幸心理。
纪颂是哭着哭着睡着的,春桃也陪在旁边。崔介安直到听不见纪颂的哭泣声只有她平稳的呼吸后,这才悄悄地穿墙而过。
他知道现在的纪颂对他并不设防,熟悉他身上的气息,所以并不会惊醒她。这才敢放心大胆的过来,趁着纪颂睡着了好好的看看她。
本来明白自己心中所隐藏的那份感情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可是现在对于他们二人来说却过于沉重。
崔介安此时也顾不得之前他所顾忌的那些男女授受不亲,女大男防的规矩,他贪婪的看着纪颂娇俏小脸窝在被子中,睡梦中还皱着眉头,眼角还带着泪水。
崔介安伸手一点点将纪颂眼角的泪水擦干净,顺便揉开她紧皱的眉头。他喜欢看着她笑,喜欢看着她活泼开朗,也喜欢着看她庄严肃穆的样子。
纪颂的每一面他都看不腻,可是就最怕她伤心哭泣,而偏偏原因又是因他而起,崔介安从未感觉像现在这样无能为力过。
就算是失去记忆的被人陷害如此的,他从来也是冷静克制的,可是纪颂的出现这份情感的出现让他整个人都乱了。
“我该拿你怎么办好呀?”崔介安幽幽的叹气道。
最后崔介安还是狠狠心,打算长痛不如短痛,失去记忆他不会记得这份感情,虽然遗憾难过,可是崔介安更不想到时候他没有了这份记忆之后的纪颂一人守着这份两人的回忆难过。
他打算慢慢的疏远纪颂了,北上所剩下的这一段的相处时间两个人慢慢的疏远疏离,等到最后到了京上之时或许纪颂不会像今日这般难过吧!
崔介安最后恋恋不舍的又看了看纪颂,他不能再打下去了,他怕再呆下去之后他做不出来这样决绝的决定。
现在崔介安他最庆幸的就是纪颂对他的感情并不像他对她那样一般,纪颂只是对他有着朋友之宜而已。
他也知道纪颂从小到大的朋友上,自己也更是她唯一的男性朋友。没有他这一个朋友,以后克服了怕鬼这个毛病的纪颂还会有更多其他的朋友,不会因为失去一个自己而伤心的。
崔介安虽然心中充满着不甘和失落,可是这是他能想到暂且为止对于彼此更好的方法了。他害怕等到最后分离的时候,两人双方所积累的情感会压垮了纪颂,崔介安死死的压制,住心中那一点跳动的火苗,不让自己再多加妄想。
睡梦中的纪颂,还不知道崔介安悄悄地来到她身旁,又是经过怎样的艰难的挣扎做出了这样伤害双方的决定。
崔介安和纪颂两人是性格完全不相同的两个人,虽然纪颂对于这个消息难过伤心,可是她所想要的却是在未来这一段的相处里她好好的同崔介安一起,就算以后崔介安不记得了,但是她依旧会珍藏。
纪颂甚至想着就算崔介安没有了两人之间的相处的这段记忆也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