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阑月听到纪颂的话忍不住抖了抖,他不知道那阴曹地府是什么样的。但是他从书本上些许知道那十八炼狱和各种惩罚。
“秦淮,秦淮她会重新投胎轮回吗?”
纪颂也决定不那么残忍,给張阑月一丝希望,“会的,只要秦淮身上所欠的孽债都还了,便可以重入轮回。”不过就算是重入轮回,恐怕也不会再入人道。
“那就好,那就好。秦淮是因为我欠下的这十几份的孽债,也该由我来还了。我替她还我,让她早日脱离苦难,宠入轮回。”張阑月强撑着虚弱的病体下床跪在纪颂和纪管家面前。
“还请大师教我,究竟该如何偿还秦淮所犯下的罪孽?”張阑月叩的都是大礼一声声地磕在地上砰砰的响,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张员外一看儿子这副不要命的样子,心疼死了。“我的儿呀,你这是让我心疼死了,你们的孽缘都由我来还我们去跟别人结善缘,做善事,给你攒功德。”
“父亲,孩儿不孝。惹得您这般伤神伤情,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的事了,这时候了一切,本来就该由我承担,您别再拦着我了。”
纪颂被张阑月着砰砰砰磕的头吓的一抖,她可受不起这样的大礼,连忙车了车旁边管家爷爷的袖子,让他赶紧阻止这一幕。
纪管家就是小姐有难有需求的时候挺身而出,“张公子快快请起,你有这一份心便是好的。但是也确实如张员外所说若想偿还这孽债,需要同别人结善缘,做善事,积攒功德,以消除身上的孽债。”
在张阑月的心里做善事、攒功德便是和尚,“父亲从今后起我不会再去任何一个女人为妻,我要去做和尚,我要去做善事。”
张员外捂着心口,差一点儿就要厥过去。虚弱的张阑月根本扶不住他,还是纪管家手眼疾手快的将张员外扶到床上。
“孽障啊!孽障啊!你这是失了智了。”张员外感觉今天自己进去了之前从未有过的大起大落,“你明知道你是为父唯一的儿子呀,你这不是硬生生的把刀子往我的心里戳吗?你是想让我们张家绝后吗?”
好一出家庭伦理大戏,纪颂再旁边看的一愣一愣,但是她确实也不明白,这张阑月的脑子回路怎么是这个样子的?一说结善缘,做善事,他就想去当和尚?
张阑月看着比以往消瘦许多的父亲,也是心痛万分,可是她也消除不了对于秦淮的愧疚,还有那十几条人命背负在他身上。
最后还是纪管家比较圆滑,劝阻道:“张公子不要太过于拘泥于形式,你不当和尚衣就可以结善缘,做善事。更何况你若是真的决意如此,那你们父子两人之间的缘分也硬生生被你毁掉了,得不偿失啊!”
“那我该怎么办?”张阑月现在无助的像个孩子,他需要一个出口让他去宣泄。
纪管家耸了耸肩,“你们张家是经商大户转的,这万贯家财,有了钱便可以去帮助别人。像是捐款给寺庙重塑佛身,或是修建学堂以供贫困学子读书,又或是济世救人开积善堂……能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不用拘泥形式。”
纪颂又一想到之前秦淮临走之前所说的话,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张阑月。
“张公子,秦淮临走前想嘱托。”张阑月一听渴望的看向纪颂,“希望你这后半生幸福欢快!娶一个对你好的妻子,能让你幸福的妻子。然后不要忘了她将她放在一个小小的角落就可以。”
张阑月一下子受不住崩溃的嚎哭出来,“秦淮!秦淮我记住了你的嘱托,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我一定会永远记着你的。我要做善事,我要让你早入轮回。”
张员外先一听自己家儿子总算是歇了当和尚的心,这才骤然松了一口气。这个秦淮总算是临走之前做了一件好事。
“儿子,你要做善事,我全力支持。咱们家所有的铺子,以后所赚的钱一半儿全都让你拿出去。”张员外现在可顾不得那些身外之物了,只要能留得下他儿子就行。
而且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秦淮对儿子的影响会越来越弱,他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找一个儿子喜欢的女子,然后合家欢睦子孙满堂。
事情都了解得差不多了,纪颂和纪管家一行人也准备告辞了。
“我儿子的事还得多谢纪小姐和纪管家,若不是有两位相助,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张员外手一挥又是送上了一车的金银财宝。
纪管家假意推脱了两下便收下了,毕竟他们这一路游历还是需要钱财相助的。
“相信承泽县有张员外的相助,下下一次我再来,竟然会有截然不同的变化。”纪管家和张员外拱手道别,“此事已经了结,我和我家小姐便告辞。”
此时惠丰客栈的唐掌柜也是匆匆赶来,一边是给张员外修单客栈所需要的费用,一边是和纪管家和纪小姐道别。
“我们承泽县真的是有福,承蒙两位大人的到来,才解决了我们这里的大祸事,下一次有缘若是两位再来,我一定更加用心的招待。”
崔介安等人早已在外面的马车上坐着了,就等着纪颂和纪管家管家两人再一同驱车离开。纪颂也经过这一番事情的历练,胆量稍涨了一些,同时也消瘦了一些,被纪管家准许坐上马车了。
纪颂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实在是太不容易啦!不过在离开承泽县之前,还得再去一趟山庙,之前还有两个小女鬼她未曾渡魂。
纪颂再次来到山庙,将秦淮已被捕超度送入炼狱的消息告诉她们,并且将张员外慷慨救济她们家里的消息告诉她们,好让她们安心的前往轮回重新投胎。
那两个小女鬼解了心中的结,又知道家里的消息不会因为她们的离去过得太过悲惨便放心的上路了。
纪颂一行人离开了承泽县,再次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