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大山已停不住的挣扎,想要逃脱,他不想断手,他要是被断了手和让他死有什么区别?
纪颂也怔住了,她们一向和鬼怪打交道,几乎从不伤人的。
“管家爷爷,咱们也不必为了这样的人手上沾了血吧!那也太不值当了!”
纪管家轻拍纪颂的肩膀,“小姐放心,动他那是脏了我的手。既然冤有头债,有主就将他交给债主吧!”
纪颂皱眉道:“这样也好,可是那一群追债开赌坊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吧!她之前听段淇说,虽然她父亲好赌但是从来没有输过这样大的,想必是被人设计了。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几位大人求你们饶命啊,饶了我这条老命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们不要把我带去给那些人,他们会要了我的命的!求求你们了!”段大山挣扎不开,只能拼命的以头戗地不住的磕头不一会儿便头破血流,想要震撼住纪颂等人。
纪颂对段大山可提不起什么同情心,虽然他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他活该而已。若是他们没有赶到的话,现在如此可怜的就是段淇了。
“可笑你以为你这样我们就会心软吗?想都不要想!”纪颂嫌恶的瞥了一眼,“管家爷爷你看着办吧,我进去看看段淇怎么样了?”
段大山似乎是想要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大声嘶哑的呼喊着,“段淇!段淇!救救你爹就你爹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可是你亲生父亲啊!从小你母亲去的早,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的,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躺在屋里还在昏迷中的段淇似是有感一样,整个人瑟瑟的抱紧自己,那个熟悉的声音喊叫她名字的时候如同恶魔一般。
春桃还以为段淇她冷连忙扯了扯被子,春桃也是听到外面的喊叫声了,一边上药一边嘟囔着说:
“真是神经病,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现在知道求情了,我就不信段淇姑娘醒了之后能原谅你!”
纪颂一进屋便听也听到了那撕心裂肺的吼叫声,生怕这段大山的叫声影响到段淇又连忙回去说:
“管家爷爷块把他的嘴堵上吧!这么叫来叫去的,万一再把段淇吵醒了可怎么办?”
段大山也是不负所望,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终于是吵醒了在屋中昏迷的段淇。
“段淇姑娘你醒了?身体有没有什么大碍呀?”春桃担忧的问,“我们手上只有一些简单的外伤药,你有没有感觉到有内伤啊?”
段淇捂着胸口慢慢的坐起来,看到眼前这个陌生的人有些恍惚,自己这究竟是在哪里?
她明明还是在这个破旧如深渊一般的家里,等等她想起来了,是崔公子把她救了,她不用再害怕被张大山卖去抵债了。
纪颂也疾步走来,看着她那些呆滞的样子,“段淇姑娘你别怕,你父亲不会再怎么样你了。管家爷爷已经把他捆住了,打算将他送到他欠债的地方,任由他们处罚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那能让我再去看一看他吗?”段淇强撑着想要起床,愤怒伤痛燃烧了她之前的那一点愚孝,她想要亲眼看到段大山的下场。
纪颂也只强拦着段淇无用,不如让她看亲自看到段大山的下场,好发泄出心中隐藏的怨气。
“春桃扶着点儿段淇姑娘。”
段淇每走一步便疼痛不已,整个身子如同粉碎后再重组一般,但是她依旧咬着牙不吭声,一步步的走到段大山面前。
段大山似有所感看着眼前的女儿,虽然还不知道她到底是交了什么样的好运,能认识这些贵人。
但是自己只要求得她心软,并不会把他送到赌坊那里去了,说不定这群好心人还能看在她的面子上帮自己还赌债呢!
段大山还怀着一丝期盼,眼睛鼻涕大把的往外流,混着那额头上的血液好不凄惨!
“小淇,你救救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好不好?我以后一定改邪归正,我再也不赌了,你救救我吧!”
段大山现在已经没有丝毫的羞耻之心,他只想活着,于是拼命的想要去够段淇的腿,想哀求她。
段淇冷眼的看着这样的段大山,躲闪过他的手,她曾经的衣服已经被他弄脏了,这件可是别人赠予的,她不能再让上面沾了这些恶心的东西。
不过这种场景何其相像,曾经的她和段大山就这样,只不过现在是身份互掉了。
以前是她跪在地上痛哭,求着他不要再去赌了,家里没有钱。求着他,要把自己卖给赌坊,可是他是怎么回应自己呢?除了打便是骂!他凭什么以为自己还会心软?
“哈哈哈哈哈,段大山,你不会以为我那么傻吧?”段淇突然仰天长啸,“你求我有什么用呢?毕竟这些招数我已经从你身上使过了,你可没有一丝丝的心软,我现在跟你学的心也硬了,我没有一点触动,你说怎么办呀?”
段大山慌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段淇会和他这样说话叫他的名字,他也从未见过段淇如此冷漠的样子,他感觉他真的要失去这个女儿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是当时是他们设计我、逼我欠那些赌债的。我真的是当时想利用家里的最后那一点钱翻盘的,我明明都已经赢了,可是他们看不过眼去故意让我输了的!”这次是真的留下了悔不当初的眼泪。
“他们让我还不上债就要了我的双手,可是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看上你了。我想着他既然是开赌房的肯定有钱,你去了也不会吃亏的……”
段淇眼神冰冷的看着段大山,“事到如今你以为你在说这些话我还会信吗?就算你当初有那么一丢丢的为了我着想,可是最后不都是因为你的私心吗?我都如此拼命的挣扎,我已经想过要去死了,可是你丝毫都不曾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