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读书那么多年,总要下场考上一考,桑娘,难道你觉得,我考不中吗?”刘如安的眼中又露出了笑容,而桑娘也笑了,她抬头看着刘如安:“不,我觉得你一定会考中!”
桑娘的笑就能给刘如安无数的勇气,刘如安只想高声地叫出来,然而刘如安也只能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喜悦:“桑娘,你来找我,只想劝我,接受老爷的保举吗?”
不,不,自己来找刘如安,还想说很多很多话,想告诉他,自己心中的一切,但是桑娘没有再说,只对刘如安说:“我只是路过,路过!”
“如安!”刘叔父的声音在那响起,尽管刘如安很尊重刘叔父,可是这会儿刘如安也觉得,叔父这样叫自己,未免有些太煞风景,而桑娘已经快步往前面走了:“我先回去了!”
“桑娘!”刘如安追上去:“我送送你!”
“如安,快回来!”刘叔父又在那唤刘如安,刘如安只能停下脚步,看着刘叔父:“叔叔!”
“既然说完了话,那就快些回家,还在外面待着做什么?”刘叔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刘如安也只有应了,刘叔父看着刘如安的神色,长叹一声:“如安,你要知道,要断,那就要断的干干净净,而不是这样拖拖拉拉!”
“叔叔,难道说街上偶尔见了面,连说话都不能了?”刘如安不服气地问,刘叔父也笑了:“街上偶尔见了面,打声招呼自然是成的,至于别的,那就不成了。”
别的就不成了?刘如安又泄气了,刘叔父没有再说话,刘如安对桑娘的感情,到底怎样才能断的了,刘叔父不清楚也不明白,但是刘叔父知道,能早断就早了!
桑娘又担心刘如安追上来,又担心刘叔父在那责骂刘如安,重重心事之下,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还是看到了河边,桑娘才猛地停下脚步,自己的家不是在这边,要往另一边走。桑娘心中想着,正要转身就听到有人在那说话:“这不是桑娘吗?怎么走到这边来了。”
这是谁?桑娘抬头看去,见说话的人有些眼熟,但要说十分熟呢,又不大认得!
这人见桑娘做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反倒笑了:“我们亲戚家不怎么来往,桑娘你连我都不认得了,我是你姐夫!”
原来是王二郎君!桑娘这才恍然想起,当初还是柳娘出嫁时候见过一面,此后也不来往,难怪自己不记得他。既然王二郎自称姐夫,桑娘也就对王二郎万福下去:“姐夫万福!”
“桑娘快起来快起来,怎么你往这边来了,这边不是去客栈的路!”王二郎伸手扶了一把桑娘,却趁机握了下桑娘的手,面上却还是一副正经样子,桑娘不由厌恶地看了眼王二郎,怎么这人一副偷香窃玉老手的样子,看来柳娘的日子确实过的不好!
“我不过是出来走走,谁知就走到这边来了!”桑娘扯了一个谎,就要往回走。
随便走走?王二郎打量着桑娘,他晓得桑娘比柳娘美貌,但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市井人家的女子,再美貌能美貌到哪里去?但今儿一见,却着实比柳娘美貌多了。王二郎这眼神桑娘实在是太熟悉了,做客栈这么些年,桑娘已经能熟练地应付不怀好意的客人,眼前就算是有姐夫之名的王二郎,桑娘也立即把他化作不怀好意的人,因此桑娘对王二兰道:“姐夫,我记得你们家在那边。”
“我只是想送送你,毕竟你一个弱女子,这路上若遇到了什么事情,我也不好对你姐姐交代!”王二郎说着就要和桑娘并肩而行,桑娘会信了他的话才怪,只是又笑着往另一边走:“是吗?不用送了,我知道回家的路!”
“桑娘,那天我娘回来还和我说起你,说你聪慧美丽,就是一个人支撑客栈,太辛苦了!”王二郎看着桑娘,只觉得她和柳娘完全不同,恨不得把桑娘也一口吃在肚内,在那想办法套近乎,桑娘只想赶紧把这人给推开,就听到耳边传来从程娘子惊喜地声音:“桑娘,你怎么会往这边来?”
程娘子?桑娘抬头见程娘子站在一户人家外面,心中松了口气,忙对王二郎道:“我遇到了一个姐姐,还请姐夫先回去!”说着桑娘就急忙往程娘子那边走去,程娘子等到桑娘走到自己身边才轻声道:“那人是谁,我怎么见他眼神鬼鬼祟祟的!”
“那人是我姐夫,说起来话长,算了,我也就不说了。我先到你家歇歇脚去!”桑娘拉住程娘子就往屋里走,程娘子急忙把门推开,把桑娘请进去,桑娘见里面好一个所在,不由赞了一句:“这院子不错!”
“是啊,我们家里日子还是过的去的!”程娘子请桑娘在院子里坐下,又给桑娘点来了茶,桑娘压低嗓子问:“你婆婆呢?”
“在床上睡着呢,这回是真的身生病了,我公公请来了大夫,说是被气到了,我公公也心知肚明,所以只让我伺候着。”
程娘子倒没有这么小心谨慎,桑娘不由眼睛眨了眨:“那你伺候的,是不是没有从前好?”
程娘子推了桑娘一把,两人相视一笑,程娘子才叹气:“毕竟是长辈我也不能做的过分,不过就是再像从前一样,可就不能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里面传来朱娘子的声音:“小贱人,你在那和谁说的坏话呢?”
“婶婶,是我!”桑娘高声说着,朱娘子已经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看,看见是桑娘,一张脸登时变的不好看了:“原来是你这小贱人,怎么了,你还要来给这小贱人撑腰?”
“婶婶,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桑娘见朱娘子的脾气还是和原来一样,不,似乎是比原来还糟糕,索性走到窗前对朱娘子笑着道:“您这会儿,一口一个小贱人,难道忘了,您这会儿躺在床上,茶饭是谁伺候的,衣服是谁伺候的?”
朱娘子鼻子里面哼出一声:“这小贱人是我的儿媳,她伺候我是天经地义!”
“好一个天经地义!”桑娘喝了一声,接着面色一变:“那你可知道伺候的好和不好,那是不一样的!”
伺候的好和不好?朱娘子登时就啊呀叫了一声:“你还想挑唆她什么?”
“我只想告诉您,装病呢,也有个限度,况且这会儿,屋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在,程娘子若是生气了,不愿意给你端来茶饭,也不愿意给你浆洗衣衫,你待如何?”桑娘的话惹来程娘子在那扯桑娘的袖子!
朱娘子想啐桑娘一口,但是这窗户也没有啐出去的地方,朱娘子只能忍住这口气:“你这小贱人也不怕天打五雷轰,挑唆我儿媳妇不孝敬我!”
这会儿就是儿媳妇了,桑娘冷笑:“我可没有挑唆程娘子不孝敬你,况且你自己做出的那些事情,你也不怕天打五雷轰,为什么程娘子要怕天打五雷轰?”
“我做了什么了?”朱娘子从床上跳起来,就在那和桑娘隔窗讲道理,桑娘笑了:“您做的那些事情,难道要我一个没出阁的大姑娘给说出口?你愿意做,我还担心那些话说了脏了我的口!”
“好,说的好!”毛嫂的声音突然传来,桑娘四处看了看,并没有人,后来还是在两家间隔的墙上看到毛嫂的脑袋!
毛嫂已经顺着桑娘的话在那说:“朱嫂子,你自己也想想清楚,你做的那些事,别说休了你一个,就算是有十个,也足够被休了,这会儿你还要在这作践你媳妇,只怕等到朱大哥耐不住性子,把你给休了,那时候你还想去作践吗?”
“毛嫂,这些时日,婆婆也不算作践我!”程娘子这话说的也算实话,毕竟朱娘子的力气全用在怎么装病上了,为了装病,也只有口里面骂骂程娘子,程娘子就当没听到,至于别的,朱娘子这会儿还没办法做!
毛嫂口中已经啧啧两声:“听到了吗?你这么好的儿媳妇,你自己不放在心上眼里,等过些时日,你要真被人休了,你还想享福,只怕是想去求着做个老婆子要人收留你都不成!”
毛嫂的话让朱娘子更怒了:“你们帮着儿媳妇欺负我,天啊地啊,怎么没有来道雷劈死他们!”
“我们这叫帮理,而不是一味地帮着你!”桑娘的话让毛嫂点头:“这话说的好,这位小娘子啊,我一见到你就喜欢,还想问问,你婚配没有?”
毛嫂的话让程娘子笑了:“毛嫂,我不都已经和您说过了?”
“没定亲就不能算!”毛嫂说着眼巴巴地看着桑娘:“你瞧,这么好的姑娘,上哪儿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