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搜不出来谁知道是谁给了谁!”王二郎这话刚一出口,桑娘就放声大笑起来:“给了谁?我没见到,难不成给了她的亲闺女?她的亲闺女是谁?不就是你的妻子。王二郎,就算有这五百两,不过也是你左手给了吴氏,右手从吴氏那里拿回来。这会儿你还想逼我把这五百两交出来,你好狠的心,说,谁给你出的这个主意。”
桑娘口齿伶俐,句句就要王二郎把背后主使的人给交出来,王二郎怎么能交出主使的人呢?毕竟这件事,就是王二郎自己做的,没有别人。
而堂上官已经在那拍着惊堂木:“秦桑娘,你给我好好地在那边站着。”桑娘听了堂上官这话,只能退到一边站着。
王二郎面向堂上官:“老爷,这五百两,确实是交给了吴氏,至于吴氏给了谁,我不晓得。”
“不晓得,那就去搜一搜了,毕竟如果没搜出来,那就是真的交给了她的亲闺女!”堂上官平静地说着,听到柳娘要被牵扯进来,王二郎急了:“妇人家怎能被拉扯进来?”
“我也是小娘子,怎么你就不担心我被拉扯进来?”桑娘冷笑,王二郎又被说中,桑娘已经对堂上官道:“这件事,我想我已经知道了,只怕又是那个黄二。”
黄二?堂上官皱眉:“就是那个常常招摇撞骗的吗?”
“他们这次,还合伙去小刘先生的学堂,要小刘先生出来说话,把刘先生逼的生病了,还要逼我嫁给王二郎!”桑娘一口气说完,王二郎已经嚷起来:“胡说,刘先生生病不是我们气的!”
“这么说来,你们的确是常常去学堂了?”
堂上官这话一问出,王二郎就吓得不敢说话了,堂上官眉头紧皱:“天下还有你这等人,可恶可恶!”
说完堂上官就道:“来人,把黄二找来!”
“老爷,我家那五十两银子呢?”楚大还惦记着那五十两银子,王二郎已经怒道:“没有那五十两!”
没有五十两,自然也就没有那五百两了,堂上官已经盯住王二郎不放,王二郎这会儿才跪下:“老爷,老爷,不过是,不过是见桑娘这样,所以开的一个小小玩笑。”
“二弟,二弟,你这是疯了不成,你也是好人家子弟,怎能和那些人混在一起!”王大郎责骂了一句王二郎,这才上前对堂上官跪下:“老爷,念在舍弟年幼无知地份上,还请老爷,还请老爷,放了舍弟!”
“年幼无知?”堂上官牢牢地盯着王二郎看,这会儿黄二也被抓来了,他见了这阵势,就大喊起来:“老爷,老爷,这件事,不关我的事,是王二郎让我做的,老爷,老爷!”
黄二在那一大声地喊,王二郎也就忍不住了:“我原本不想这么做,是你,是你劝我说,一定要给桑娘吃一个教训,我才这样做的,这会儿你竟然要怪我!”
堂上官连连敲了好几下惊堂木,堂下才安静下来。堂上官面沉如水:“到底什么情况,说吧。”
这两个人彼此看了眼,王二郎终究没有黄二那么赖皮,只得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做法都说了,桑娘听的冷笑,而堂上官已经对桑娘道:“这件事,虽是他们的不是,可是秦桑娘,你也有不是处。”
桑娘就知道,堂上官对自己看不上眼,因此桑娘就算心中有不服,也只能轻声应是。
等桑娘应是之后,堂上官才继续道:“不过念在这次是你吃亏,你就先在一边等着吧,来人,把吴氏带来!”
众衙役齐声应是,往外就走,刘如安今儿一大早就又来到衙门外等着,见衙役们走出来,刘如安急忙问:“方才不是已经把黄二给叫去了,这会儿又是要去叫谁?”
“这会儿啊,是去叫吴娘子!”有个衙役笑嘻嘻地说着,叫吴氏,这么说来,桑娘这边情况还好,刘如安顿时心中大定,等着吴氏来到。
吴氏今儿一大早起来就想去衙门里看看,奈何这会儿客人们来的不少,要算账这些,等事情都忙完,吴氏还想交代婆子一声,就见衙役走进。吴氏不知怎地,这心开始扑通乱跳起来,而衙役们走进来也没有个好脸色,对吴氏道:“老爷叫你!”
“老爷叫我做什么?可是要我把桑娘领回来,好生管教?”吴氏在那猜测着,衙役却没有再说话,就要吴氏跟了去,吴氏的心这会儿跳的更快了,等走出客栈,吴氏就对衙役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也好知道,好上堂应付。”
“吴氏,桑娘好歹也叫了你几年的娘,你怎么就不能对她好一些?”有衙役忍不住说了,吴氏已经啐他一口:“对她好一些,我什么时候对她不好了?这会儿是她对我不好。”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你这又何苦嘴硬,难道说到了堂上,老爷的板子打下来了,你才不嘴硬?”说话时候已经到了衙门,衙役见吴氏一句话也不肯说,不由叹了口气,带了吴氏来到堂前。吴氏走到堂前,见桑娘好好地在那,心中已经有些不喜,但还是上前行礼!
堂上官看了看吴氏,就对吴氏道:“方才王二郎在这亲口承认,给了你五百两银子,桑娘要退亲,你把这五百两银子拿出来,退了这亲!”
吴氏听到竟然要退亲,还要拿出五百两银子,吴氏哪里有银子拿出来,急忙对堂上官道:“老爷,这事儿怎就到了我的头上?我怎就要拿出银子?”
“你收的彩礼,你要拿出银子退亲,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堂上官的话让吴氏扑通就跪下:“老爷,老爷,怎能这样说呢?桑娘自己不肯嫁了,她要退亲,她出银子!”
“她又没收银子!”堂上官已经恼怒,吴氏看着堂上官:“可我是欢喜这桩婚事的。老爷,我晓得要按了礼法,桑娘是不能嫁给女婿做妾的,可我们这样人家,不过刚刚够吃穿,哪还去想别的什么?桑娘名声不好,只要有人肯娶她就好,哪还去争什么为妻为妾!”
吴氏说一句,堂上官的脸色就黑一层,等吴氏说完,堂上官已经怒道:“天下竟然有如此不慈之母亲,来啊,给我打!”
众人应是,衙役们就要上前吧吴氏按在地上打,吴氏见状就道:“老爷,桑娘做错了事情,为何要打我!”
“你拿出银子来,那就不打,拿不出银子来,那就打!”堂上官只说这一句,吴氏就要后退:“老爷,那银子,那银子,并没有……”
“你这妇人,方才进来时候,你可说的言之凿凿,说有了五百两银子,怎么这会儿,又说没有这银子,我看你当着我的面都敢胡言乱语,不打是不成了!”堂上官说着就拿起签子,吴氏吓得连连磕头:“老爷,老爷,着实没有这五百两,小妇人不过是为了让桑娘嫁过去才说收了这五百两。”说着吴氏就在那大喊:“女婿,女婿,你是知道的!你并没有给了我五百银子,别说那五百两银子,就连昨儿,昨儿的那些酒水,都是我出的钱!”
王二郎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看着吴氏不敢说话,堂上官已经冷笑:“你们两个,一个是桑娘的继母,一个是桑娘的姐夫,原本该对桑娘多些疼爱,谁知竟勾结起来,想要逼桑娘出嫁,这等违伦背礼的事情,怎能去做!”
王二郎急忙跪下:“老爷,老爷,这,这并不是小的的错,小的,小的也是受人挑唆!”
这受人挑唆一说出口,黄二也急忙跪下:“老爷,小的并没有挑唆,是王二郎自己看中了桑娘,想着这样的事情,小的不过是去瞧了瞧热闹!”
他们三人互相指责,都说是对方的错,一时堂上好不热闹!
堂上官等他们彼此指责的差不多了,这才连连拍响惊堂木:“你们所说的,本官已经知道了,来啊,给我各自责打二十板子,以示警攸!”
吴氏听到要挨打,早哭了出来,她也算是身娇肉贵的,怎能挨上那板子,王二郎就更不用说了,他在王家这么多年,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挨过,其中只有黄二不怕打!但好端端的,谁愿意挨上一顿打?所以黄二也在那唧唧哝哝:“老爷,此事并不关我的事,为何我要挨打?”
“你自己错在何处,你自己最清楚了!黄二,本官记得你也是好人家子弟,不过爹娘去世的早,就在这街上游荡,你当知道,本官打你这板子,并不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你爹娘教训你,你以后当知道,不要胡说八道,不要把事情都记在别人身上,好好地养好伤,找个生理,也算你爹娘没有白养了你!”
堂上官说完话,就拿起签子,往地上一扔。吴氏被按在地上,吓的连连在那喊桑娘:“桑娘,桑娘,难道说我做娘的,就要因为你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