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别人事实上也是在帮自己?桑娘听到刘如安这样说话,唇边现出一抹动人的笑。桑娘的笑真动人,刘如安瞧了眼桑娘的笑,才继续对黄二说:“你想,这样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为什么不做呢?”
“那,要怎么做?”黄二现在总算明白刘如安到底为什么这样想了,心里平静了些,又重新坐下,看着刘如安期盼地说着。
刘如安故意压低声音,凑近黄二耳边说着,桑娘见刘如安这样,伸手敲刘如安肩膀一下,刘如安却顺势握住了桑娘的手,桑娘挣脱了两下没有挣开,也就任由刘如安握住。
吴氏正好抬头看见,吴氏不由在心中骂了桑娘几千声不要脸,这样不要脸,活该只能嫁这样的穷书生,哪有还在闺中的小娘子,就这样了。
吴氏在那骂着,却也想知道刘如安说的到底是什么,毕竟王家可是柳娘的婆家,要是王家遭了秧,那柳娘也落不到好处!但刘如安的声音压得那么低,只能看见黄二在那点头,什么都听不到,黄二不是个好人,那么刘如安出的也是坏主意。
吴氏想的越发烦躁,索性站起身就往外走,桑娘已经瞧见,招呼她一声:“你要去哪里?”
“我去瞧瞧女婿,免得他家又派人来!”吴氏只说了这么一句,黄二已经急的嚷出来:“吴娘子是王二郎的岳母,她要是,她要是……”
“你放心,我既然敢说,就敢让人知道!”刘如安一脸不在乎,而且智谋在握的样子,也安抚了黄二,这么说来,自己可以试试,成功了的话,那就是二三十两银子,可以去做点小生意,听说香油担子还可以挑,每日挑着香油担子,在这街上四处转转,也能挣钱养家糊口。
黄二心中想着,面上就露出笑,不管怎样,都要试试!
吴氏三步并作两步地到了王家,开门的婆子看见吴氏,还想丢上几个白眼,吴氏就在那赔笑:“你们家娘子在家吗?”
“我们家娘子,正在陪客人呢,你不晓得,这样门户,自然是要来上门前,先送帖子来,而不是什么人来了就能进。”婆子不屑地说着,帖子?吴氏是知道帖子的,但是,但是,吴氏怎么能备得起这东西,于是吴氏对婆子赔笑:“既然你们家娘子在陪客人,那我就先,先去找找我女儿。”
说着吴氏就钻进门,婆子已经在那趾高气扬地说:“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连走路都不会走,还要和我们娘子分庭抗礼,真是哪里来的想法哦!”吴氏可不敢回身骂婆子几句,飞快地往柳娘屋子跑,好在王家并不算很大,吴氏又来过几次,所以很快吴氏就看见柳娘的屋子。
小菊站在柳娘屋子外面,瞧见吴氏,小菊倒比她们要客气些,毕竟柳娘是她主人,于是小菊尖着嗓子说:“吴娘子来了。”
柳娘正在屋中做针线,听到这话就对躺在床上的王二郎叹气:“你瞧瞧,你瞧瞧,我娘怎么这会儿才来。”
说话时候,吴氏已经走进屋子,柳娘急忙把外面的帐子放下,这才走上前迎着吴氏。
吴氏先瞧一瞧柳娘,就对柳娘道:“瞧来你脸上还好,没受什么委屈。”
“我能受什么委屈,娘您先坐。”柳娘先让吴氏坐下,见吴氏什么都没带,不由皱眉:“娘,您女婿,因为您挨了一顿打,怎么你就这样来了?”
吴氏听到柳娘话中有抱怨之意,急忙道:“我也想带东西呢,家中的东西,我哪里能沾手!”
要说秦家虽然不如王家,但在这街上也还算富足,不然吴氏当年也不会嫁了秦奉,毕竟嫁进去后,这些粗活也很少沾手。这会儿柳娘听到吴氏这话,不由长叹了一声:“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娘,您连家里的东西都不能沾手了,来看个女婿什么都没带,也没有好好地帮我做人,我着实,着实难过。”
说着柳娘就要落泪,吴氏急忙抱住柳娘:“这都是娘不好,可是,娘也没有法子。”
没有法子?躺在床上偷听的王二郎恨不得从床上起来,怒骂吴氏一顿,没用的东西,晚女儿管不住,亲生的女儿也不能干,到底她能做什么?但王二郎刚想起来,就觉得伤口被牵动,只是又哎呀叫了一声,柳娘急忙走进账内,看着王二郎,王二郎已经龇牙咧嘴地:“让你娘赶紧走,没用的东西,没用极了。”
要说柳娘这女儿做的和别人也不一样,谁家做娘的被这样骂了,做女儿的总要回上几句,况且骂老人哪是晚辈能做的事情?但柳娘却不一样,恨不得顺着王二郎的话跟着痛痛快快地骂上几句吴氏,因此柳娘忙道:“你快些躺着,别起来!”
“女婿这是还没有好?”吴氏也听到了,她还是焦心的,对着账中就唤了一声。王二郎只能出个声音:“我这会儿确实还没好。”
吴氏听完就沉吟,王二郎还当吴氏已经走了,谁知吴氏反而在那叫:“女儿快来,我有句话要和你说!”
王二郎真恨不得把身边的东西给砸了,这吴氏,到底是什么脾气,怎么半点好赖话都听不出来?
柳娘安抚好了王二郎,就走出来:“娘,您也晓得,您女婿在病中,难免心里不痛快,您还要找我说什么?”
吴氏听出柳娘话中有抱怨,但现在要紧的是那句话,因此吴氏轻声道:“我今儿啊,听到那穷书生在那和黄二说,说要让黄二来这家里面讨要钱财!”
听到这句,柳娘不屑地:“我当是什么要紧话!”这句话还不要紧,吴氏不由看着柳娘:“你真当这句话不要紧?”
“娘,您又不是不知道,黄二已经来这家中讨过钱了,被我婆婆骂走了。”柳娘觉得吴氏越发老背晦了,这么一句话,都要巴巴地来说,毕竟黄二来骂的时候,大家都知道的。
吴氏不由叹气:“这一次可不得了,是那个穷书生在那出谋划策!”
穷书生?哪个穷书生?柳娘登时就看着吴氏,吴氏已经压低声音:“还有哪个穷书生,自然是桑娘心尖尖的那个,桑娘也真是的,一个穷书生,她当做个宝似的。”
王二郎听到桑娘把那个穷书生当做个宝,想到自己就是在刘如安手上吃的亏,真想把刘如安抓来打上一顿,但王二郎又不好起身,只能在那咬牙切齿地想着。
柳娘听说是刘如安,眉头皱紧:“难道说,娘,您真的要让桑娘嫁那个穷书生?”
“这事由得我吗?”吴氏泄气地说着,柳娘当然晓得这事儿由不得吴氏,但还是想别的法子,桑娘要真的嫁了刘如安,那就是如虎添翼,到时候自己的娘吃亏就吃大了,而自己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这世道怎么能这样?
柳娘在那皱眉想法子,吴氏已经意兴阑珊地道:“这句话呢,我带到了,横竖你要叫女婿多多小心,我先走了。”
“娘我先送送您!”柳娘刚站起身,就见一个婆子走进来,瞧也不瞧吴氏一眼,只对柳娘道:“二嫂子,娘子说了,请吴娘子往前面去。”
这个请字,真的难得,柳娘不由看着吴氏,吴氏倒欢欢喜喜地站起身:“我也许久没有见到亲家母了,我这就去,这就去。”
吴氏要跟了婆子去见王娘子,柳娘倒不好跟去,只把帐子掀起:“这些事情,怎么越听越觉得奇怪?”
“不管奇怪不奇怪,桑娘这件事,如果她真和那个穷书生成了,我就,我就……”王二郎恼怒地说着,柳娘晓得丈夫心中因为什么恼怒,急忙劝道:“这些事不过是小事,你的身子骨才是大事。”
桑娘,桑娘,王二郎想着桑娘的美貌,又想着桑娘的爽利,时时刻刻都想着她,可惜的是,她就是一朵刺玫花,看起来又香又美,实际呢,扎手的很。桑娘和刘如安这个穷书生在一起,吴氏这以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啊!到时候吴氏的日子不好过了,难道还要把吴氏丢到自己家中来?这可不成,绝对不成!
吴氏已经来到王娘子跟前,见了王娘子,吴氏更加小心翼翼,礼数周全,先给王娘子行礼,王娘子也只眼皮一抬,就对吴氏道:“听说你今儿,有什么要紧的话要和我说。”
“也算不上十分要紧,只是,只是,关系到女婿!”吴氏这一句话让王娘子鼻子里面哼出一声:“刘如安那个穷书生,算计的我儿子挨了打,那就是我们家的仇人,我们家的仇人,你巴巴地想要他做女婿!这亲戚以后还怎么见面?”
“亲家,你也知道的,这件事,由不得我!”吴氏说着就要做出一脸哭相,王娘子冷笑:“由不得你,世上哪有母亲奈何不了女儿的。罢了罢了,看你平常也就是个提不起来的,难怪教养的女儿柳娘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