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并不把吴氏放在眼中,吩咐众人快些把人抬走。这会儿自己是真的要入虎穴了,桑娘的心吓的砰砰直跳,但还不能让轿子外面的人给看出来,只能任凭轿子在街上走着,心中还在焦急,不晓得刘如安知道自己去了哪里不曾?
刘如安等了会儿,觉得这边安静地可怕,那小女童也不知去了哪里,直接冲进月洞门内,却见室内空无一人,那杯上的茶还有余温。糟糕,中计了!刘如安心中焦急,走进室内,见床榻上似乎还有桑娘躺过的痕迹,而这里还有一道门。
刘如安心急如焚,却也晓得要仔细看看,看见床榻地上似乎有一行字迹,刘如安认得这字迹是桑娘的,见桑娘让自己不要着急,顺着痕迹往前。
刘如安怎么能不着急,推开门打算到街上,却见门边有人,那客人带着人站在那里:“你是什么人,怎么擅闯我家!”
电光火石之间,刘如安晓得中了对方的连环计,这些人不但想要桑娘的命,还想要自己的命,但刘如安也晓得这会儿不能着急,于是刘如安佯装不解:“我不过是来讨口水喝,怎么,不许吗?”
“来讨口水喝,我看你是想来做贼!”客人说着脸色一变,就要让人把刘如安绑起来。
刘如安见这人神色不好,已经抓住一个空挡,身子一矮就钻出去。客人没想到到了口的肉竟然还有飞走的时候,对众人道:“给我把这闯空门的贼给抓住,送到衙门里去!”
刘如安晓得这人只怕是哄自己,才不敢进到衙门里面,因此拔足就跑!这巷子靠近城门,又短,也没几户人家,不然也不会被他们当做一个坑人的地方。刘如安跑了几步见没有邻居出来,晓得这里偏僻,索性也不大喊,只往前飞奔。
这些人既然是做不好的事情的,怎么会放过刘如安,几步就要追上刘如安,刘如安见势头不好,就地一滚,倒让那几个追他的人撞在了一切。
刘如安索性就往外面滚去,却被人死死地踩住了脚,接着就听到客人的声音:“滚啊,你再滚啊!你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真以为多读了几个字,就能安国定邦不成?”
“你认得我?”刘如安的脚被踩住,索性也不滚了,只是问着这客人,这客人冷笑:“你也认得我!你这书生,好好地学堂不教,为什么要坏我们的事?”
刘如安既然躺在地上,那也就不起来:“什么叫坏你们的事?你们做了什么事?”
客人却不上他这当,把脚放开:“把他捆起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挨得过多少鞭子!”
“王大户的钱,是你们偷得吧?”刘如安手脚被捆,但嘴巴却没被堵上,已经在问客人,客人看着他:“一个要死的人,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果真这些人都不是好人,好人谁会说谁要死。刘如安笑了:“正是因为要死了,才需要知道这么多!”
“你!”客人看着了刘如安:“没想到你还有点胆色,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可惜我要被你们弄死了?”刘如安并不示弱,客人点头:“是啊,你若早几年前我认得你,说不定还能好好地教教你,免得这些人都是些饭桶!”
客人骂的时候,方才撞在一起的那几个人面上露出惭色,刘如安不由放声大笑:“好笑,好笑,那我想问问,桑娘她会被你们怎么对待?”
“桑娘这样的美貌女子,自然会被我们好好对待,倒是你,想好在死之前,皮肉之苦少吃几顿了吗?”客人冷笑,刘如安点头:“嗯,桑娘会好好地,我就放心了。”
“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情种!”客人讶异地道,刘如安摇头:“不,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怎么能让桑娘入了这样的险境!”
“你还是好生管管你自己!”说话时候,刘如安重新被带进这所宅院,客人坐在蒲团上,刘如安见茶水点心都还在,对客人道:“总不会不让我喝茶吧?”
客人努了努嘴,有人上前给刘如安喂了水,这茶应该没什么问题,刘如安喝的很放心。
客人的眼神变的阴鸷:“我在想,就这样杀了你,似乎也不能显示我的能力。”
“那你要怎么做?”已经喝了茶,润了润嗓子,刘如安觉得舒服些许,最重要的是,桑娘会平安的,只要人活着,就什么事都不担心。
客人看着刘如安的神色,语带恶意地:“你可知道桑娘会遭遇什么?”
“你不过是想让我心痛罢了!”刘如安盯着他:“可你也要晓得,我了解桑娘,桑娘心中怎么想,我全都晓得,我更晓得,桑娘不会轻易屈服!她心智坚定。”
客人仿佛听到什么很好笑地话一样:“心智坚定,不会轻易屈服。也就是说,不会寻死了。穷书生,你知不知道,我最怕的是什么?”
刘如安摇头,客人的语气压的低低地:“我最怕的是,有人要寻死,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要活着,我就可以摧毁她的心智,让她为我所用,有无数人都以为,她们心智无比坚定,却不知道,最后还是被我摧毁了。”
刘如安点了点头:“如果这样的话,的确你会害怕人寻死!”
“你的心上人,她不愿意死,那就可以为我所用,总有一天,她会变成你都想不到的那些人。”客人的眼神更加恶意了,刘如安的一双眼却十分清明:“多谢!”
多谢什么?客人这番话没有达到自己的想法,眼神顿时变得很可怕,刘如安一本正经地说:“多谢你告诉我,桑娘不会死,至于她变成什么样的人,我并不关心,我最关心的是她有没有活着!”
刘如安的眼神是客人最不喜欢的眼神,他愤怒地:“很好,很好,我决定不让你死了,我要让你……”
客人话没说完,外面大门突然被敲响,客人看着小厮,小厮已经跑出去,客人冷冷地说:“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你过的一定很不快乐。”刘如安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客人愣在那里,刘如安缓缓地道:“但凡你过的快乐,你就不会觉得摧毁人才能带来满足。”
你!客人手中的鞭子已经落下,刘如安挨了一鞭,就听到有人在那大惊小怪:“你们怎么打人呢?”
刘如安抬头,发现是衙役,他还带了几个人,刘如安松了一口气,那客人已经道:“我鞭打我们家的逃奴,怎么,官家也要管吗?”
逃奴?衙役呵呵笑了,上前亲亲热热地把手搭在客人肩上:“逃奴,哈哈哈,逃奴!”
衙役说完就冷笑:“来啊,把这些人全都给我抓起来,他们聚众赌博,还拐带良家男人!”这一句良家男人,是衙役看见刘如安的时候,硬生生说出来的,连刘如安都笑出声。
“你,你们……”要论打架,客人不输给这些衙役,但真要打起来,到时候就是露陷了,刘如安已经对客人道:“桑娘去了哪里?”
“什么桑娘,我不知道,什么聚众赌博,我更不晓得!”衙役也算是见多识广的,听了这客人几句话,就晓得自己这回捉到一条大鱼,但这样的大鱼,要不就是痛快招了,要不就是咬死不说,所以衙役也没废话:“都给我绑上,可千万不要漏了一个!”
刘如安已经被衙役松绑,刘如安从地上跳起来:“我要去寻桑娘,这会儿他们这样,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手段通风报信!”
话没说完,就见那个小厮模样的人已经悄悄地从怀里掏什么,说时迟那时快,衙役和刘如安都扑向那小厮,那小厮怀中放着的,确实是几个报信的东西。刘如安见了这些报信的东西,更是惊的脸都白了,拔腿就要往外跑。
衙役晓得他担心桑娘,这事儿总不好只能做一半,忙交代了一声,也就带上两三个精干的,从后门跑出来。
刘如安跑了出去,只觉得人海茫茫,到哪里去找桑娘的踪迹?
“头儿,这里似乎掉了块手帕!”有衙役已经在那边喊,刘如安跑过去,从衙役手中抢过手帕,的确是桑娘的,从手帕掉落的方向,他们不是出城,反而是进城了,而从这个巷子口,通往城里的路那么多,那一条才是桑娘通过的路呢?
刘如安觉得汗都从身上出来了,怎么才能寻到桑娘,桑娘,桑娘你可千万不要出事,不然的话,我这一生都会不安!
刘如安还在那转悠,衙役已经跑去问路过的,可曾看到几个人簇拥着小轿子从这巷子口出来,往哪边去了?
刘如安听到衙役的问话,惊讶地问:“怎么会是乘小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