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与此同时,待那辆马车行驶了将近半个时辰左右,终于停下。
在一处庄园之地,下了马车后,在庄园门口侍卫无比恭敬的态度之下,请白嵩入内,只不过这两位侍卫却选择性的忽略了郑华。他们见郑华颇为年轻,又是生脸,一身的穿着气质极为普通平凡,因此便没怎么把他当回事。
“白老先生,请进,我家主人和几位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侍卫无比恭敬的鞠躬道。
接着,便在侍卫的领路之下,走进庄园内。
庄园内部较为大,而且环境极好,看的出来这庄园的主人应该是一个颇有些风雅的人。
庄园内,有一座凉亭,在此停下。
“下去吧。”
坐在凉亭内的一名白发老人见白嵩到来,便摆了摆手,要那下人退下。
那下人岂敢多留,于是连忙摆出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习惯性的先拍了拍马屁,接着便去了。
待那下人退下以后,坐在凉亭的三五位老者,便纷纷起身来,向白嵩拱手一笑。
“白兄啊,可把你给盼来了。”
这几位老者,都是徽州古玩界颇有些声望和鉴宝造诣之人,在地方上有着不小的虚名,不少后辈等人称其一声前辈。只不过和白嵩比起来,却还是略逊几筹,所以在白嵩的面前,他们当然要保持客气和敬意。
“咦,白兄,不知你身边这位小兄弟是……”这时,庄园的主人魏老爷子注意到一旁的郑华,打量了他一番,见他气质平庸,穿的又寒颤无比,不免有些不满。
他心想,白嵩这厮未免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吧!
当他这庄园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吗?
竟让这种蝼蚁鼠辈过来!分明是要他难堪!
“哈,给诸位介绍一下,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小兄弟是郑华郑兄弟,不瞒各位说,这位郑兄弟对古玩的鉴定能力极高,特请他过来一坐。”白嵩连忙向在座的各位介绍道。
可貌似他们并不当回事,甚至不以为然。
更有人很不屑的撇了一眼,嘲弄的笑道:“鉴定能力极高?”
“别开玩笑了,我说白兄啊,你不是在跟我们大家伙说笑吧。就这年轻人,你看他傻啦吧唧的那样子,一看就是个蠢货玩意,他会懂古玩鉴定?”
“不可能!”
显然,在座的这些自诩前辈高人的老者们似乎并不怎么相信。
毕竟古玩鉴定的门槛极高,但凡是精通之人,无一人不是出自名师之后,才能取得点微薄的成绩。
他一个年轻人,又如此脸生,怎么可能有白嵩说的那么高的鉴定能力?
胡说八道!
他们一个字也不信!
此刻,连庄园的主人魏老先生也是不禁多看了郑华几眼,表面上虽然没说什么嘲讽轻视他的话,但是心中对他却也是极为的不屑一顾。
他心想,就凭这小子?无名小卒,懂个狗屁的鉴定古玩啊!
“请,郑兄弟。”
虽然在座的这些人没人瞧得起郑华,但是白嵩却对郑华无比的尊敬,还请他入座。
郑华倒也没有搭理别人的不满及无比轻蔑的目光,而是在白嵩的邀请下坐了下来。
待他坐在凉亭内石桌旁的石凳上后,还没一盏茶的功夫,只听此刻眼前的极为前辈老者便开口说话了。
“年轻人,既然这白嵩对你如此看重,那不如这样吧,你露两手给我们大家开开眼界,怎么看?”
“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白兄说的那样了不起,又或者只是浪得虚名。”
这时候一名体型微胖的老人很不屑的说道。
此刻,见有人如此质疑郑华,白嵩显然已经有几分不悦了。但是,却也并没有说什么。只不过在心中难免会冷笑,无知之徒,敢如此轻视人家郑兄弟,真是送脸上门,求着被打!
只不过,让人意外的是,郑华却一口拒绝了。
他!
他竟然拒绝了!
不仅拒绝,郑华甚至不冷不淡的看着对方说了一句话,“你让我露两手,我便要露两手?你以为你谁啊。”
啪!
对方表情即刻一变,当场便怒了,于是一拍桌面,震的石桌上的茶杯已经翻滚在地。
“混账小子!!”
“你敢用这种口气跟老夫说话?你他娘的活腻歪了是不是?”
他勃然大怒,不过倒也难怪如此,毕竟他在徽州可是有不小声望和地位的,除极少数之人以外,尤其是年轻一辈之中,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的尊称他一声前辈?
可是眼前这个小子,不仅丝毫没把他敬成前辈对待,相反竟然还一副很瞧不上他的样子!
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这小子,根本就是一个无名小卒,整个徽州他什么有头有脸的人没见过?可眼前这小子,分明就是一个生脸!一定是装模作样充大师!他懂个狗屁的古玩鉴定!一定是装的!
“年轻人!我给你个机会,向老夫道歉,磕三个响头!”
“这件事就算完了!”
“要不然的话,别说我拿你怎么样,就算是你旁边的白兄,都不会轻易饶恕你的!”
这老者这样说,说完后,便看了白嵩一眼。示意,想让白嵩出口教训这小子一番。
但没想到,白嵩却竟然无视了……
对方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心想,白嵩是几个意思啊?
难不成他在白嵩的心中,竟然还比不上眼前这个平庸无能的无名小卒吗?!
“白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
对方脸色阴沉的说道,质问白嵩,此刻的气氛也瞬间紧张了起来,旁侧之人都坐观局势变化,再决定要不要开口说话。
尤其是魏老爷子,他与白嵩打交道几十年,从未见过他看重过哪个后起之秀。
没想到此刻竟然会为了区区一个叫不上名号的无名小卒而如此不给张老弟面子!
难不成,眼前这个猖狂的无名小子,实则是真人不露相,莫非有什么大来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