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便到了太平县古董交易会的日子。
交易会的地点在太平县城南,临近城门的位置。
此乃太平县一大盛事,极为热闹,附近的小贩商户都早早收了摊。
眼前的一幕,乃是数不清的瓷器珠宝,以及,书法字画。
此会的举办者,永典行,是今日之会的东道主,邀请了全县乃至临近几个县典当行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包括之前在陈家义卖上和郑华有过一面之缘的吴祥,也会到场。
盛会之大,以栅栏而围,着实不小的很。
入口之处,有侍卫模样打扮的人把守,免得不相干的人混进去,以免古董遭窃,那损失可就大了。
郑华前来,看了侍卫一眼,刚要进去。
不过却被侍卫给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这位小兄弟,你不可以进。”
侍卫拒绝让郑华进内。
郑华略有不解,于是便问为何。
只听那侍卫却很不耐烦的说,“小兄弟,我身后可是古董交易会,乃全县一大盛事,但凡受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是你能进的地方吗?”
侍卫打量了郑华全身上下一番,见他年龄尚小,穿着也不怎么样,于是便狗眼看人低的将他拦下,并且言语上还有些讥讽的味道。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资格?”郑华淡淡的问。
他早就看腻了人情冷暖,所以,倒没因为侍卫的话而有所动怒。
“你要受到了邀请,那好啊,我问你,你有请柬吗?有本事拿出来看看。”侍卫很不屑的说。
“请柬确实有。”只是,郑华刚要从怀中取来。
便被那侍卫一口打断,他很不耐烦的嗤笑一番,却说,“行了行了,掏什么掏,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装的吗?”
“就你这年轻人,怎么可能有资格受邀参加。”
侍卫很不屑,仿佛,极为瞧不上郑华。
而此刻,走来几人,除了捕快意外,其中一位穿着官服,似乎是本县的县丞大人。
在他身边的人,还有韩歆,那是他的女儿。
“县丞大人,韩小姐,请进。”
见韩县丞和韩歆父女前来,侍卫大改态度,极其谦卑,连忙谄媚的笑迎。
“郑华,你来干什么。”待韩歆走来以后,其目光便转而看向被视为阻拦在外的郑华。
虽然郑华一句话没说,可看这架势,韩歆也猜到了大概。
“这家伙,八成被人家挡在外面了,真是丢脸。”韩歆面露讥笑。
反倒是韩县丞略有惊诧,这段时间以来,他可听过不少次郑华的面子。
尤其是县令胡真,可当着他的面,夸过郑华不知多少次。
韩县丞起初对郑华还颇有兴趣,倒是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他见上一面,看看是何方神圣,竟然有本事救得了重病卧床的胡柔。
如今一看,韩县丞有点失望,看样子,也一般般啊,没什么特别,尤其对方还是个屁大点的孩子,能有什么大本事,会不会是县令大人说的太过了些。
“怎么不进去?”
韩县丞问向郑华,侍卫还没说话,便听旁侧的韩歆说,“爹,你难道看不出来嘛,人家压根不让他进,我猜应该没请柬吧。”
韩歆对郑华颇有意见,打心底里讨厌他,即使他懂点医术,依然无法改变。
“想来也是,这是什么场会,又岂非寻等之辈所能参加。”
韩歆讥讽一笑,旋即便对韩县丞说,“爹,别理这人,我们进去吧。”
韩县丞却并没有听韩歆的,反而看了看郑华,于是向侍卫打了声招呼。
“既然大人都开口了,那就这让小子进去长长见识。”侍卫笑嘿嘿的说,然后摆出略有不耐烦的神情,对郑华说,“行了,进去吧。”
郑华待在原地一言未发。
那侍卫见状,略有不满,连忙斥责,“愣着干嘛,还不赶快谢过县丞大人。”
郑华依然没有说话,侍卫有点怒了,不过韩县丞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却说无妨。
“行了,歆儿,我们进去吧。”韩县丞对韩歆说,并且给予郑华一个礼貌的笑容,便没再多说话。
韩歆略有不满,连忙就问,“爹,你干嘛替这家伙解围,你不知道,他几次三番对我无礼,你,我。”
韩歆话还没说完,便随之而去,临走前还不忘瞪了郑华一眼。
而郑华待在原地,面无表情,还未说话。
“走啊,傻愣着干什么,不进就滚。”侍卫很不耐烦的对郑华斥说。
郑华刚要说话,只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那是一道苍老的声音。
“郑大师,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
只见那走来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吴祥和那程姓老人。
他们俩虽然谈不上什么典当行内多么有威望的人,更不敢和程师傅相提并论,不过在邻近几个县内,也算小有名气。
侍卫也很快就认了出来,可刚要鞠身打招呼,便才反应过来。
“什……什么,郑,郑大师?”
两名侍卫互相对看一眼,表情有点僵硬,没弄明白,这小子怎么成大师了。
“是你。”郑华点点头,给予对方一个轻淡的笑容,不过没有叫他的名字,因为连姓都不记得了。
“郑大师可还记得我,上次我们见过的。这次来太平县参加古董交易会,原本没太大兴趣,没想到竟然有幸能碰上大师你,真是幸运啊,果真来对了,请。”
吴祥和那姓程的老人将请柬拿出来的同时,郑华也从怀中取来。
只不过,他取出来的请柬,却显得额外特别。
普通请柬都是红色的,唯独他的请柬却是黑色的。
尤其是看到请柬上面邀请方的名字以后,侍卫都傻眼了,就差吓得腿软崩尿了。
“程,程,程……程师傅?”
“这人竟然是程师傅邀请来的,不,不是吧。”
侍卫满脸震撼,吓得结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