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徽州。
下了马车,秦思便打算前去调查一番有关于《朝歌佳妃图》的消息。
好在秦思有亲信在徽州,所以,倒也容易许多。
安排好住处,没什么事需要郑华做,于是乎,他便拿上杨大夫临走前拜托他转交给徽州仁和医馆掌柜的那封信,前去。
仁和医馆在徽州内,较有名声,即便排不上顶尖,起码也能名列前三甲,绝对没有丝毫的难度。
刚刚来到这家医馆,郑华便亲眼目睹了长长的病人队伍。
“大夫,我近日身体不适,快给我看看。”
不少病人前来排队求医,看样子,这仁和医馆在徽州内,确实有些名气。
“喂,你小子干什么的,不管是抓药还是看病,都得排队!!”
见郑华走进医馆,医馆内的伙计便很不悦的指着郑华说,要赶他走。
“我不看病也不抓药,我找你们掌柜。”郑华说。
一听郑华这番话,伙计和大夫都略微一愣,上下打量了郑华一番。
见他年纪轻轻,穿着普通,心想,八成不是什么达官显贵的公子。
估计和掌柜不是什么旧识才对。
于是,那伙计便率先推嚷了郑华一番,赶他走人。
“既然不看病也不抓药,那就滚!!”
“别打扰我们医馆做生意。”
“我们掌柜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伙计推了郑华一把,喊他滚蛋。
大夫在旁侧也是冷面淡意,虽然没说话,不过意思与伙计一致。
旋即,大夫便没再搭理郑华,而是转而看向面前的病人。
“这位老人家,照你所说,近日感觉咳嗽不断,呼吸隐有困难,是吧?”
那老人家连忙点头说是。
“大夫,确实如此,不知该怎么治啊?”
那大夫轻笑了笑,似乎很轻松的样子,仿佛那老人家的病症对他而言,不算难题。
“这只是小症罢了,肯定是受了点风寒,不用开药,多穿些衣服,服用些热水,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哦,对了,适当多吃些地瓜,或有帮助。”
那大夫轻淡笑着说。
老人家连忙鞠身感激,“谢谢大夫,谢谢。”
感谢完,老人家从怀中摸出些许铜钱,刚要付。
不过旁侧,却忽然传来略有几分不屑的讥讽笑容。
“呵呵……”郑华在旁侧嗤笑出声。
见状,那大夫的脸色逐渐低沉了下来,连忙就说,“你这小子,不是要你快点滚吗?还带着这里干什么,滚啊。”
“另外,你笑什么笑?”
那大夫表情低沉,质问道。
从郑华的笑容来看,似乎,充满了不屑。
难不成,他质疑自己开的病症解方?
“我笑你医术平庸,学识低浅。以这位老人家的病症,最忌食用产气类食物,比如地瓜与韭菜等,而你却说,要他适当食用,或对病症有所治效?”
“真是一派胡言,胡说八道,要我说,一丁点都不能食用,否则病症加重。”郑华淡淡的说。
那大夫是仁和医馆的首席大夫,医术精湛,颇为高明,算是徽州数一数二的名医,少有人对他开的方子产生质疑。
更别说当中把他医术贬低的一文不值了。
今日,还是头一次。
“你这小子懂什么?马上给我滚。”
“医术一道,博大精深,岂是你一个晚辈小子所能懂的?”
大夫很不屑的推嚷,要他滚蛋走人。
伙计刚要将他驱逐赶出,不过此刻,掌柜却现了脸。
“慢着。”
掌柜从医馆内走来,表情略有些冷淡。
只见他快步走来,旋即,便看向了郑华,对他说。
“年轻人,你刚才说的,可是认真的?”掌柜淡淡的问道。
他表情虽然冷淡,不过,却并没有怒色。
凭直觉来判断,似乎,眼前这年轻人不像那种会胡说八道的人。
更何况,专门跑到他仁和医馆来打大夫的脸,倒也没那个必要。
“当然是认真的。”郑华淡淡的点头。
旋即,便说来,“从气色来判断,这位老人家应是肺气肿,此症患者,最忌食用地瓜,否则病情必定加重。”
“而想要医治,自然需要对症下药,花一番功夫。而并非像这位大夫所说那样,仅仅只是受了些许风寒而已。”
“这病症虽然谈不上大,但也不能轻视。”
听郑华说的振振有词,掌柜倒是略有几分惊讶,看不出来,这年轻人懂得还真不少。
只是不确定他所言到底是对是错就是了。
“掌柜的,你别听这人胡说八道,他懂个屁啊!”
“这位老人家分明只是受了点风寒而已,哪有他说的那么严重,至于什么肺气肿,不好意思,我学医几十年,从来没听过这种病!”
“只怕是他自己胡编出来的吧!哪有这种病。”
那大夫嗤笑。
掌柜入医行也几十余年,听说过不少病症,但确实没听说过肺气肿。
于是,他刚要问上两句。
不过却忽然注意到郑华手中的信封,上面写着几个十分显眼的大字。
林潘亲启!
这是给他的信,而且,还是远在宁国府太平县的好友杨大夫所写。
“小兄弟,你这封信是哪来的?拿给我看看可否。”掌柜林潘说。
郑华将手中信封交到了他的手上,并解释了一番,说这封信乃是杨大夫托他转送。
听郑华此言,那大夫表示不屑,心想,这小子真会胡说八道!!
人家杨大夫是何等医道圣手,虽然屈身于太平县那种小县之地,可医术之高,便是整个徽州,也定然能排的上名号。
如此神医,怎么会认识他这种鼠蚁小辈?
休要胡说八道!
“喂,你别装了行不行,就凭你,你能认识人家杨大夫?”
“少来了,我看你这封信八成是假的吧。”
那大夫很不屑的说,旋即,刚要对掌柜林潘说。
可是没想到,林潘的表情却即刻一变,脸上略有几分的好奇,瞬间化为惊骇。
林潘读完杨大夫的信以后,看向郑华时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
想不到这年轻人医术竟然如此高明?
别说,若不是确定这封信是杨大夫的笔迹,林潘还真有点不太敢相信。毕竟这么年轻的神医,确实不多见。
于是,他态度大改,连忙就拱手作揖。
“原来是郑神医啊,失敬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