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内心一百万个不相信。
眼前这年轻人,屁大点年龄,怎么可能有那么高的医理造诣?
只怕是冯洪夸大其词了而已。
“走走走,赶紧走,我不可能让你治我女儿。”县令满是不耐烦的样子,推推嚷嚷,要郑华滚蛋走人。
郑华无所动容,只是,却冷呵呵的摇头笑了笑。
原本,抱着医者仁心的态度,他是想治其女儿性命的,顺便还能拿下那千两赏银,拿去购置一套宅子,孝敬爷爷也不错。
可既然对方如此瞧不上他,那么,他也没有必要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转身便要走人。
“郑小友,你等等。”
见郑华的表情瞬间一冷,即刻便要走人。
于是,在场的这些大夫们纷纷劝阻,然后立马向县令开口,替他说话。
“启禀县令,我们几个老东西担保,郑兄弟的医术,绝对信得过。”
“不妨,就让他试试吧?”
“或许能有一线希望也不一定啊。”
大夫们纷纷开口,可县令却满是不屑,极为瞧不上郑华。
“少来,当本县令是傻子吗?就凭他,狗屁,休要胡言。”
“你们若是没胆量治我女儿的话,便给我滚,别随便找个狗屁不懂的年轻人过来。”
县令喝斥一声,一言一句,都极为强横。
“也罢,既然人家信不过,我们走便是。”郑华见其态度如此恶劣,便也没了心情治病。
即便他极想动手治人,可对方态度不好,郑华也懒得讨嫌。
郑华要走的时候,那县令却不屑冷嘲一番。
“切,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年轻人,真是不知所谓。”
“赶快滚吧。”
然而此刻,却有一人迎面快步而来,对方是太平县的总捕头,冯洪。
冯洪快步而来,连忙说道:“郑兄弟,请留步。”
他一开口,便是劝郑华停步。
旋即,冯洪便对县令说道:“启禀县令,这郑华兄弟,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起过的郑神医。”
“小姐的病症,依我看,全县大夫之中,唯有郑兄弟能解。”
“万不能赶其走人啊。”
冯洪的话,对于此刻的县令而说,无疑是极为刺耳的。
“一派胡言,冯洪,你休要胡说八道,我一个字都不信。”县令却坚持自己的看法。
他心想,难道我太平县的大夫,全都是沽名钓誉之徒吗?
难不成,他堂堂县令的千金,还要巴着一个少年小子救治?
实在是荒谬绝伦。
“县令大人,请听我说,那日在顺天客栈之时,属下曾身中剧毒,要不是郑兄弟所救,否则必定魂归西天。”
冯洪连忙将当日顺天客栈一事说出。
县令满脸惊讶,心想,不太可能吧?
看不出来,这小子,年纪轻轻,竟然有这么高的水平?
人都已经死过去了,竟然,还能救得活?
一派胡言!
除非是神仙转世,否则,绝不可能。
“千真万确,那日有不少人都在场,包括县衙内的几名捕快,县令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喊他们过来,一问便知。”冯洪认真的说道。
县令开始有些动摇了,心想,难不成,真是他看走眼了?
想不到太平县内,竟然,真出了个医理天才?
“也罢,既然冯捕头和这么多大夫们力荐,让你试试也无妨。”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倘若你把我女儿给治坏了,我要你命。”县令冷淡淡的说道。
郑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完全没搭理,转身要走人。
县令的表情都呆掉了,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这是作何?”
“本县令现已同意让你为我女儿看诊,你却转身就走,究竟是什么意思?”
谁知,郑华却淡淡的说了一句,“可我现在改主意了,你现在要我看诊,老子还懒得看呢,找别人吧。”
“草民医术低微,是个平庸无能之人,可千万别把您千金给治坏了,县令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郑华便要走人。
可刚走没几步,身后的县令便喝斥一声。
“大胆,本县令要你看诊,你却胆敢不治,信不信本县令立马摘了你的脑袋?”县令怒喝。
郑华缓缓的转过身来,无所畏惧的看着县令。
“那我想请问县令大人,草民身犯何罪,你倒是说说看?”
县令说不上来,即便郑华真的袖手旁观,说到底,却也不曾触犯大宋律法,他确实不能怎样。
不过身为一方县令,若真想拿人,却也有无数个方法。
“我现在命令你,马上替我女儿看诊,若治不好,本县宰了你,信还是不信?”
县令喝斥一声,招呼了一声,便有几名捕快按住郑华。
“滚。”郑华喝斥一身,轻而易举便将两名捕快摆倒在地,转身便走。
“大胆!!”
“竟敢殴打县衙捕快,找死。”
“来人,给我拿下。”
县令立即下了命令,不少捕快纷纷动手,可无一例外,统统被郑华摆平。
倒不是说郑华的身手有多么高,而是这群捕快,个个都是酒囊饭袋。
收拾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
郑华无视掉县令怒火滔天的反应,直径离开了此地。
“岂有此理!”
“居然胆敢无视本县,简直找死。”
县令刚要下命令捉拿,可突然,婢女传来消息。
“老爷,不好了,小姐病危,方才都咳出血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县令一听婢女这话,吓得腿都软了,就差摊在地上了。
“什么?”县令脑子发懵,只觉得天崩地裂,不知所措。
快步而去,来到其女儿的房间。
只见一个少女的脸色极其惨白,不停咳嗽,并且吐血。
看样子,病情当真严重的很。
“女儿,你怎么样了,你放心,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治好你的。”
县令连忙向少女保证道。
少女咳嗽完以后,便躺下,然后对县令说。
“爹,女儿的身体怎么样,女儿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怕是不行了。”
“刚才爹和那姓郑的大夫之间的对话,女儿都听到了。不妨……就请他试试吧?”少女对县令说。
还有什么,是比现在更糟糕的?
对她而言,与其坐着等死,倒不如,赌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