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真此话一出,先不提郑华是什么反应,单说胡柔便是一愣。
“爹,你说什么呢。”胡柔连忙喊了一声。
身为县令之女,纵使,需要时刻保持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可是,胡柔还是没忍住责怪一番。
爹刚才那番话,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她什么时候对郑华有心了?
压根就是没有的事情!
“郑华,你别误会,我爹他不是那个意思。”胡柔生怕郑华会误会,于是赶忙开口解释。
郑华自然不会误会,再说,即便神女有心,却也无用,因为襄王无梦。
“柔柔,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懂什么,插什么嘴,不像话。”胡真斥责胡柔一番。
见她当着郑华的面这么失礼,不免心生怒意。
再说了,婚姻之事,向来是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乃是天经地义,由不得她自己做主或反对。
倘若,胡真打算将胡柔许配给郑华的话,也轮不上她来反对。
古代就是这样,各方面,较为封建。
不过倒也可以理解。
“我。”胡柔被胡真训斥,吓得不敢吱声,于是退居一侧,一声不吭。
胡真此刻不停对郑华谦笑着。
依他来看,郑华这年轻人,绝对优秀,他日必将飞黄腾达。
倘若他能将自己女儿嫁给他的话,说不定,将来也能分得一杯良羹。
“胡县令说笑了,晚辈只是一介草民而已,身份低贱,自认配不上令千金。”
郑华考虑到大宋女子较为含蓄矜持,爱惜颜面。
所以,倒也没有明话拒绝,也免得她挂不住面子。
反而是以婉转之语拒绝。
“哎,郑神医哪的话,小女若是能嫁给你的话,那可是我胡家的服气啊。倘若,郑神医没有婚配的话,不妨。”
胡县令笑着对郑华继续说。
郑华摆了摆手,却再次婉拒,“还是不必了,晚辈确实不堪,恐怕会玷污了令千金。”
郑华拒绝连连,胡真略有震惊,心想,难道像柔柔这么漂亮的女孩,都吸引不了他吗?
“哼,看不上我就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
听郑华这么说,胡柔可来气了。
因赤身施针,胡柔确实对郑华有几分好感,不过,却也仅仅只是好感而已,绝没有想过要嫁给他。
如今因胡真乱点鸳鸯谱之故,胡柔原本也极是不情愿。
可是,却也没想到,自己身为堂堂县令千金,反而被人家率先给拒绝了。
这算什么事啊?
堂堂县令之女,被人拒绝,传出去,岂不是让人家耻笑。
“郑神医的眼光可真是高的很。”
胡柔翻了翻白眼,气得不轻,瞪着郑华看。
她平日里颇有礼貌,完全称得上是大家闺秀,可此刻却极是失礼。
胡真怒斥责怪,却也不曾见她低头。
“柔柔,住嘴,你怎么和自己的救命恩人说话呢?太失礼了,赶快道歉。”胡真命令道。
胡柔却偏不,身为一个早已习惯了被众人捧在手心的明珠娇女。
如今,初次尝试到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别提有多不平衡了。
“无妨。”郑华摆了摆手,示意胡真不必过多责怪于胡柔。
既然郑华都这么表示,那胡真只好暂时压下心中的怒火,不再责骂胡柔。
反而,十分尴尬的笑了笑,对郑华说,“实在是不好意思,让郑神医你见笑了。”
“不过,郑神医多次婉言相拒,可是有了意中人?”
胡真有点不服气,到底是谁啊,这太平县内,莫非还有哪家的女子能比得上她的女儿不成。
意中人,郑华可没有,身边唯一的女孩,也就是秦思了。
她确实很美,少有人能与之相比,这倒是不假。
可性子不大讨喜,太暴力了,常常以武力来威胁,还非要让自己当他随身医师不可。
关键是,她来历不明,身份未知,在江南各地都有人脉,看起来虽然是个少女,可内心却宛如女妖精一般,城府很深,让人难以驾驭。
郑华对她没什么好感,更谈不上什么意中人。
不过有一点很明确,倘若不找个人来作戏,恐怕,还真不行。
“得了吧,就他这么自大,谁会看得上他啊。”旁侧的胡柔极为气愤。
说实话,她起初对郑华是有好感的,毕竟身子被他看了。
可被他三番五次的拒绝之后,此刻再看他,胡柔便充满了讨厌之感。
似乎,全然忘掉了救命之恩,只剩下生气。
“郑神医,你若是有意中人的话,不妨请来见见,如何?”
“也好让我看看,小女究竟输给了哪家千金。”
胡真点名要郑华将人请来,其实并非真的想见上一见。
只怕,所谓的意中人,实际上就是用来拒绝的一番婉转说辞。
“这个。”郑华考虑一番,若非要请的话,却也只好请秦思前来了。
毕竟,在太平县,他一共也没认识几个女子。
除秦思以外,也只剩下薛沛和程芽等人了,更不可能。
“那,行吧。”郑华最终答应 了下来。
旋即,他便找来冯洪,让他去醉香楼,请秦思前来。
冯洪立即答应,马上起身去办。
醉香楼内,秦思一身男装打扮,仰躺在一楼堂内,看吟歌跃舞。
旁侧,不少青楼女子都在伺候着捏腰捶腿。
远远望去,不知她女儿身的,恐怕还以为是哪家的潇洒公子呢。
待冯洪到来,以郑华之名,请秦思前去县令府。
秦思还略有几分纳闷,心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郑华那臭小子,竟然会主动请她前去,还真是稀事。
以她猜想,此事,十有八九是有求于她。
“行吧,我去。”秦思起身而去,冯洪前方带路。
途中,秦思猜想了不少种可能性,不过待来了以后,方才反应过来。
此次前来,不为别的,竟然是要她挡箭牌,作戏。
这倒是秦思生平头一遭。
不过,要她作戏配合,又岂会那么简单,她非得趁机好好坑这臭小子一把不可。
不然,可实在难消多日憋屈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