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沐浴,你们是想闯进来看看吗?不想王爷挖了你们眼珠子,全部都滚出去!”她学着司徒铉的口气。
跃风等人立刻背过身去,明月还在疑惑,“夫人,刚才您不是沐浴过了吗?”
晏晓雨低垂着眼睛,看到乳白的水里竟有了几丝血红痕迹,心里很吃惊,难道那个人受伤了。他在水里已经憋了很久,似乎快承受不住了,这时,他正死死的抓着晏晓雨的双脚,手里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晏晓雨朝外面的人道:“伤口发痒,就再来水里浸泡!王府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没事的话你们就全部出去!”
跃风恭敬的弯腰请罪:“夫人恕罪,王府里进了贼人,奴才们正在捉拿。夫人这里若是没有贼人来过,奴才们就去别处寻找。”
晏晓雨准备应了他的话,想了想,“贼人是朝着我这边来了?不过我也不知道,刚才躺在浴桶里,就睡着了。”
“是,奴才们打扰了。”跃风领着几个护卫和明月悄悄退了出去,顺便也把门关上了。
水中的人蓦然抬起头,湿漉漉的头发缠在脸颊上,他伸手拨开后,柔和的脸部轮廓清晰出现在晏晓雨眼前,但他蒙着面,仍然无法看清样子。
他想着,外面必然有人等候,若他此时出去,会被抓个现行。
晏晓雨转过身来,淡定的看了看这个人,用极小的声音对他说:“我救你,不是我心善,是怕被你牵连。记得要还我恩情哟!”
她眨巴眼睛,去小柜子里拿了干净的巾帕给他擦头发,“你先藏在我屋里,等有机会再出去吧。”
男人默默地点了头,寻着屋里适合藏身的地方。
“夫人呢?”
门外,司徒铉的声音传来,晏晓雨脸色一变,浑身一颤,双脚急得快要跳起来。怎么办?他怎么来了?本来还以为他今夜不在府里……
晏晓雨突然想起浴桶里有血迹,似乎也有鲜血的味道,情急之下悄悄摸到床头拿了药瓶,把干粉撒了些到水里,对那人轻声道:“你藏好别出来。”
她会想办法拖住司徒铉,不让他随便走动的。
“王爷怎么来了?”她停住手头的动作,表情呆滞。
司徒铉浑身一僵,充满疑惑的打量着她。
屋内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他从一进来就察觉了,只是,他不想相信,晏晓雨会是帮贼人逃脱的帮手。
他双手负于身后,紧握成拳,朝她徐徐走来。
“刚才跃风侍卫来过了,难道是王府里发生了什么事?”
司徒铉绷着脸冷然道:“有人闯进王府,进了小竹林,被跃风追到附近不见了踪影。”
晏晓雨暗想,他这么话里有话,是在怀疑自己了吗?
她努力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却不知眼下该做什么,只好傻傻的站在原地。“我刚才伤口发痒,就又去了浴桶洗澡,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跃风他们敲门才醒来。”
意思是,她什么也不知道。
“哦。”司徒铉淡淡的应了声,站在她跟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你无事就好。”
“好。”
司徒铉起了身,给她盖好被子离开了房间,后唤了丫环在外面守夜。
屋内的房梁上,男人衣服贴着墙上的帐幔,染湿了大片,他冷静的看着那张睡颜,闭上死寂的眼眸。
翌日清晨,天微明,晏晓雨突然从床上惊坐起,
没看到他的人影,晏晓雨喊了喊明月:“明月,你在吗?”
明月已经候着多时了,听到喊她,便入内伺候。“夫人你醒了。”
“王爷呢?”
“王爷已经上朝去了。”
“给我梳洗一下,然后我们走吧!”
明月变貌失色的看着晏晓雨,不明所以,缓缓问道:“夫人要去哪里?”
“回垂青阁啊。”她督促明月出去准备了洗脸的水和早点,自己摸索着快速穿好了衣服后,就在屋子里四处查看。
那个人去哪里了呢?
难道是走了?王府戒备森严,他又是何时走的?
原本说离开冷苑,这里就被人看着了,那个人才能逃走。看来自己多虑了。
没想到,这么快自己的改了主意搬回垂青阁,晏晓雨对自己也是无语了。接下来就是让司徒铉兑现承诺了,一定要把阿辰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