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里,凉意习习,晏晓雨瑟缩着脖子躲在男人温暖的臂弯下,听着闷哼的粗气声,不自禁的收紧心坎,等着什么话打破这份寂静。
司徒铉骑着马在王府外面的宽街上溜达着,跃风骑着另一匹马远远的等在王府门口。
“这两天,玩得开心吗?”司徒铉的唇轻轻贴在她的耳畔,语调温软,气息温热,令她更加狂躁不安。
“开心……”晏晓雨恍惚间呢喃出声。
“你开心就好,这段时间,你想去哪里,我都不会让人打扰。我知道,你喜欢自由不被约束。”司徒微轻软低沉的嗓音继续在她耳边响起,像清脆的鼓点一下一下的敲着。
原本慢慢平静的心湖,不知何时又泛起了涟漪。
雨夜的棋子慢慢落在棋盘上,声声刺耳,声声失意。
“为什么?”晏晓雨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从他在大街上把自己横捞上马的那一刻,自己以为他要满腔怒火的训斥自己,这是他一贯的作风,心中有气就会直接爆发出来。可左等右等,他不仅没有生气,还温柔的安慰自己,这是在真心怜爱过后善意的打发自己吗?
他为了不让自己心生怨恨,才这样软言哄劝?
他已经完全准备好迎娶新的侧妃,就等安抚好自己,去欢欢喜喜的宠爱新人了?
何必多此一举?
此刻的司徒铉,在晏晓雨眼中就是假仁假义、骗情骗色的渣人!为何自己会对他抱有一丝期许和向往?
自作孽,自作自受!
一切都是自己上赶着往上贴的!他只是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而已?如今有更好的美女,才不会留半分旧情。
瞧,他脸色多么的平静!晏晓雨突然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睛,他也没丝毫闪躲,把她的各种心思悉数裹入怀中,正淡淡的严肃的回看她。
晏晓雨一边失落着,一边又忍不住想证明他对自己并不是假意。
一路平稳的疾走,很快入了垂青阁,明月和阿辰一直在门口侯着,看到二人回来才松了心。
“你怎么样了?”司徒铉关切的看着她问。
晏晓雨舒展眉头,有些许难为情的避开他直白的目光,
司徒铉上涌的喉结微微下沉,松了口气,又道:“我去命人找大夫来看看?”
“不用了!”晏晓雨拉住他的袖子,言语坚定的拒绝了,“你要走了吗?”她只关心他是什么态度,可司徒铉看了眼明月和阿辰,示意她们好好照顾,便不留只言片语就离开了垂青阁。
若看不到司徒铉,晏晓雨还不会那么的失魂落魄,可以看到了,就忍不住往上贴,尤其是和他肌肤相近的时候,完全的就会陷入他令人昏厥的气息中。
第二日辰时过后,
清风拂面,把她身上的疲倦感吹走几分,望着小小四方天上的明净如画的天空,几多悠闲的白云随意变幻着。
“王爷在府中吗?”她突然问起。
明月一直站在身后,“今日王爷休沐,在碧霄阁还没出来呢!”
“我们送点吃的过去吧?对了,他喜欢吃什么菜?”晏晓雨毫不犹豫的问着明月,直让明月眨巴眼睛感到不可思议。
在明月的印象里,她家夫人好像很少主动问过关于王爷的一切饮食习惯。
“夫人,王爷喜欢吃的菜不多,平时也就那几个翻来覆去的,像青玉馄饨、油泼肉面都是王爷以前在外打仗时喜欢吃的。在王府的话,最喜欢吃一道叫做胭脂鹅脯的菜,顾名思义,就是把腌制好的鹅脯烹制成熟,鹅肉呈现出红色,就叫胭脂鹅。还有……”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一个时辰后,明月提着食盒跟在晏晓雨身后,见她犹犹豫豫还是走到了离碧霄阁不愿的地方。她抿唇扬起淡淡的笑容:“明月,你送进去吧。他问什么你自己就随机应变回着。”
不再多想,晏晓雨掉头回了垂青阁,留下明月双目灼灼的无奈的瞪着。
进入碧霄阁,跃风照例上前询问:“明月姑娘前来所为何事?”
明月拿开食盒的盖子,说道:“夫人让奴婢给王爷送一道菜。”
跃风收回视线,只看到精美的盘子里摆了一对金黄红润的鸡翅,遂让明月进去了。
彼时,司徒铉正在书房内看什么书信, 明月靠近后,他便收了起来。
明月敲门:“王爷,奴婢给你送饭菜来了。”
司徒铉怒斥:“本王还不饿!”
“可……夫人说,想请您尝一尝她的手艺。”明月壮着胆子继续说,“夫人亲自在厨房忙了两个时辰才做好的。”
“进来吧。”
明月直接入了书房,只把一道颜色好看的番茄鸡翅的菜奉上,盯着主子责备的目光,牙齿也禁不住打架。
“王爷,这道菜先以蜂蜜和酱料腌制鸡翅,入了味油炸至金黄色,最后与番茄汁一同闷煮。”
司徒铉自然看出来,也闻到了令人舒适的香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