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自是知道靳南城想知道些什么,他也没有卖关子,直接了当将这几日的成果说了出来,“南城,靳厮耀的公司现在已经资不抵债面临破产了。”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靳南城唇畔不由勾起一抹略带残忍的弧度,“干得好,继续加大力度,我要让曾欣雨知道,敢招惹以沫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这些日子霍然都在处理公司的事务,对法国这边发生的事情自然知之甚少,听到萧以沫的名字,他不由开口问道:“对了南城,以沫现在被找到了么?情况怎么样?”
靳南城立刻想到萧以沫手腕上的那两圈通红,这些都是拜曾欣雨所赐。
想到这里,靳南城的语气愈发冰冷,“以沫没事,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不过这笔账我会好好跟曾欣雨算算的,要不是她,以沫也早就考完建筑师证了!”
闻言,霍然不由宽慰道:“嗨,你们没事就好,我这几天忙于对付靳厮耀的公司,对那群恐怖组织的搜查难免有些疏忽,都不知道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这其中的一波三折靳南城自认没有必要向霍然提起,便不甚在意道:“没什么,法国这边有我和韩寒在,一切也还算顺利,靳厮耀那边呢?他的公司都成了这幅模样,难道还没什么动静么?”
霍然自然而然被岔开话题,“怎么可能没动静?靳厮耀都要急疯了好么?”
“急疯了?”靳南城凉凉道:“急疯了就好,我还怕他失去斗志,打算将公司拱手想让呢!”
说着,他漫不经心地随着人群往登机口的方向走去,他要乘坐的飞机即将起航。
“那他具体采取了什么措施么?你们现在还能应对么?”
“当然!”霍然毫不胆怯,对于自己的业务,他还是相当自信的。
“老大,这是我们刚查到的资料,您要不要看看?”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是霍然手下的一个小喽啰。
霍然接过那张纸,正打算在跟靳南城说一些最近公司的情况,纸上的字立刻吸引了他的主意力。
“刺啦——”一声,霍然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惊慌失措地喊道:“南城,不好了,靳厮耀将这事告诉了华媛丽!”
然而,靳南城还是一派淡定。
他微微皱了皱眉,等霍然说完后才稳定军心道:“霍然,你别着急慢慢说,不就是靳厮耀将这事捅给了华媛丽么?他也就这点能耐了。”
靳南城的语气中满是讥讽,在他看来靳厮耀这种二世祖的存在,能混到现在这种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想到他以前竟和萧以沫有过婚约,心中的妒火不由更盛。
然而,若这事只是单纯被华媛丽知道也没什么,毕竟她不过是一个没什么实权的女人,根本都不过他们的公司,但重点还在后面。
“南城,我想让你注意的是,华媛丽现在正带着靳厮耀和曾欣雨的儿子去找靳老爷子了!”霍然加重了语气。
事实上,那个男孩并不是曾欣雨和靳厮耀的骨肉。
曾欣雨当时只生了一个女儿,不过为了能入住靳家,她买通了医生换来一个儿子,还骗华媛丽说自己生了一对龙凤胎。
龙凤胎不光在古代,在当今社会的寓意也是相当不错,一男一女正好凑成一个“好”字,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们更相信这种说法。
当然,靳老爷子也不例外,所以即便他再不喜欢曾欣雨这个人,在一些小事上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事对靳南城未免就有些不利了。
闻言,他匆匆嘱咐了霍然两句,随后便加快脚步向登机口走去。
靳家,华媛丽果真如霍然所说,抱着自己的金孙,马不停蹄地向靳家的宅子赶去。
靳家的仆人见华媛丽来势汹汹,纷纷都绕着走,不敢触霉头。
她怀中的男孩似乎也被这氛围感染,瘪着小嘴大气不敢出。
靳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慢从楼梯上下来,华媛丽见状,“扑通”一声跪在客厅中央,抱着怀中的男孩就嚎啕大哭起来。
“爸呀,靳南城他想逼死我们全家呐!我可怜的儿子,我可怜的小孙孙,从今以后就要过苦日子了呀!”
华媛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脸上精致的妆容全花了。
靳老爷子看着不由觉得有些闹心,他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随后走到华媛丽面前,拧眉道:“你先起来吧,抱着我的曾孙在地上哭丢不丢人?”
然而,华媛丽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仍摊在地上干嚎,“爸,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家做主,我今天就跪在地上不起来了!”
说着,她又抱着怀中的男孩哭哭啼啼起来,“诶呦,我可怜的金孙呐,都怪靳南城那个没有良心的,偏要把我们家厮耀的公司收走,我可怜的金孙……”
靳老爷子胸口不由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看着华媛丽浑身狼狈的样子,眉心处的隆起更加高耸。
客厅里的氛围有些凝重,一时间只剩下了华媛丽尖利高昂,伴随着喋喋不休地骂骂咧咧声的哭诉。
她怀中的小男孩早就憋不住了,眼睛里含着两泡泪水,眼看着就要涌了出来。
在华媛丽再一声高亢的哭啼声中,男孩忍不住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一边哭,一边打着嗝道:“奶奶你别哭了,我再也不问爸爸要玩具了,呜呜呜……”
男孩小小的心里装不下太多的东西,只以为自己太任性,问靳厮耀要了太多的玩具。
华媛丽不由心中更酸。
这时她也不哭了,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一脸认真地看着靳老爷子,抽抽噎噎道:“爸,我今天来就是想向您讨个公道。靳南城他不顾叔侄情分,执意要将我们家厮耀的公司吞并,可怜我们家厮耀只有这么一家公司,若是被吞并了,我们一家以后岂不是得喝西北风去?”
见华媛丽的情绪冷静下来,靳老爷子纠着的眉头不由渐渐舒展。
他考虑半响,缓缓道:“华媛丽,你可知道你家靳厮耀不是那块开公司的料?你可知道他的公司这些年来亏空了多少?”
这些华媛丽统统不知,她一脸愣怔地摇了摇头,只死死地咬着靳厮耀有孩子这点不放。
“爸,您知道公司上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过问过,但我知道,厮耀有了孩子,不能没有收入,就算他再怎么不对,靳南城他也不能一点儿情面都不留啊?”
靳老爷子和华媛丽实在是无话可说,但有一点她说的很正确,那就是不管怎样也要为孩子着想。
思及此,靳老爷子不由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儿才道:“这样吧,你先回去,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华媛丽心中闪过一丝欣喜,既然靳老爷子都打算插手了,那靳南城无论如何都不能置之不理,她抱着孙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几个小时后,靳南城赶到了国内,还没来得及给霍然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他就先接到了靳家老管家的消息。
“南城少爷,老爷子让您回去一趟,他在书房等你。”
靳南城这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想必华媛丽已经向靳老爷子哭诉一番了,想到她还带着靳厮耀的儿子这个大杀器,靳南城不由更加头痛。
果然,来到靳老爷子书房门口,老人家先晾了他半响,好一会儿才开口叫他进去。
靳南城推开房门,毕恭毕敬地站在书桌前,微微垂头并不看靳老爷子。
说实话,他都能预料到靳老爷子打算跟他说些什么,只能抿着唇一言不发。
书房里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看着靳南城这幅显然油盐不进的模样,靳老爷子不由也觉得有些头大,他微微叹了口气,终于开口了。
“南城,你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事么?”
靳南城眉心微蹙,故作不知,“父亲,儿子也是刚从法国回来,有些事情还没来得及处理,不知您这么急着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靳老爷子不由更加气闷,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道:“南城,你最近是不是在收购厮耀的公司?”
“是。”靳南城毫不隐瞒。
“南城,你们是叔侄啊,你不能光顾着你的事业,而忘记了自己的家人呐!”靳老爷子语重心长。
靳南城眼中闪过一丝莫名,随后一本正经地看向靳老爷子,语气郑重,“爸,厮耀的公司已经不行了,我这是在给他减少损失啊,为什么要说我是害他?”
靳老爷子不由一滞,他审视般地打量着靳南城,最终还是妥协了。
“南城,我知道你打小心里就有主意,可厮耀是你的侄子,他的公司可以破产,但你是不是也要给他留条后路?毕竟他也是有孩子的人。”
闻言,靳南城眉心不由一跳。
他知道这是曾欣雨的计谋,但看在靳老爷子的面子上,他还是点了点头。
父子俩交谈一阵,靳老爷子便放靳南城出来了,而他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派霍然私下调查一下曾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