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来龙去脉一对话便能理顺。
勒南城不管不顾购票前来,韩寒也清楚这次的事也与自己的大意有关,立即联络这边的线人,报了案。
肤色黝黑的华裔女人端着餐盘站在书房门口,语调奇怪道:“韩小姐,请您先用晚餐,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的。”
蹩脚的中文,是她搜肠刮肚找出来的,最能安慰人的一句话。
韩寒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未抬头,淡声问:“派出去的人有线索了?”
女人面色为难:“目前还没有。”
偌大的城市,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人,不亚于大海捞针。
“出去。”
女人稍有纠结:“可小姐您的胃……”
无声的回复,她自知多话,道歉后关门离去。
一出门,便有不少双眼睛看过来。
她无奈耸耸肩,单手指了指托盘上原样的食物。
色香味俱全,可被主人遗忘。
韩小姐在工作上雷厉风行,常废寝忘食,从而诱发了胃部疾病,但她连药都懒得吃,一痛起来,仿佛能去半条命。
“现在只能祈祷萧小姐能早日被找到,并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欧式办公桌后的女人眼底一片青色,毫无遮掩的疲惫与烦闷在面上显示。
她面前的电脑通过一些高端操作能和警局的连接上,并有效查出一些监控。
但能从她眼皮子底下将人掳走,自然是做了完全准备,所能摸索到的路口监控,都极为规律地瘫痪。
她愤力踹了脚办公桌,毫无头绪。
砰——
藏在抽屉里的烟灰缸砸在她脚边,脚背上是盒烟,男人的五指拢了拢,摸到了形状奇异的打火机。
吞云吐雾后,思绪放飞不少。
飞机上,手机通讯全无。
勒南城接到消息后整晚没睡好,有型英俊的脸颓废了不少,让人无暇顾及的青色胡渣增加了几分男性魅力。
蔚蓝的天际上蜿蜒留下厚重的白云,飞机穿梭而过,灵活得像尾鱼。
勒南城紧了紧手,她绝对不能有事。
助理仓促订的商务座,旁边是个极为大胆,身材火辣的女人,垂涎的目光从他坐下到闭上眼睛为止都没放开过。
“嗨喽帅哥,我们加一个联系方式好不好?”
“滚。”
在第五次搭讪失败后,女人探身欲抓他的手。
骨节分明,修长且有力,能让所有手控为之疯狂,不仅如此,他的脸也格外具有引人沉沦的魅力。
尽管他此刻被颓唐笼罩,可那从骨子里散发的吸引力照样能秒杀人。
只差一点,在她的手落下前,手腕处传来钝痛,被重物敲击。
“啊……”女人短促尖锐的惊叫引来机组人员的关照。
不知何时已睁开眼的勒南城冷笑道:“她没事,手痒欠收拾罢了。”
丝毫不给面子的话,使得女人脸皮上一阵火辣辣的。
空姐多看了两眼勒南城,才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温声问道:“真的没事吗?”
被尴尬难堪围绕的女人点点头,拿起眼罩戴上,后半段时间安静得不行。
女人只在被三急憋醒时睁开眼,她下意识往旁侧眸,想看看身旁人在做什么。
勒南城垂眸拿着手机,他的手机壁纸是张女人照片。
一眼就能瞧出来,那是偷拍的直男视觉。
女人心底更气了几分。
设计独特的穹顶办公室内,久候的Henri面色不善,墙壁上的时钟滴滴答答有条不紊前行,与约定好见面的时间迟了不少。
Henri作为有名的设计师,每一分一秒都极为宝贵,没法忍受萧以沫的不守时,以前累积的好感如云烟般消去。
刚不过成有些真材实料的名气就开始摆谱,以后真展露出过人天赋,得是多傲气?
电话忽响,干净利落的女声从话筒中传来。
“Henri前辈,我是以沫的朋友韩寒,为她放您鸽子的事情郑重道歉。”
她独特的嗓音给人勾勒出了一张不苟言笑,严肃刻板的脸的脑补图。
Henri皮笑肉不笑:“虽然你说得诚恳,可道歉哪有外人说的,我需要她给我一个让我干等,却让朋友道歉的满意的理由。”
“她被绑架了。”
“别和我开这种玩笑。”
“……是真的。”
气氛一瞬间从烦闷变为压抑。
韩寒三言两语将Henri积攒的怒气打得烟消云散。
Henri得知萧以沫被绑架,一颗心悬了起来,脱口而出:“现在有找到线索吗?”
关怀的话一出,电话那头的韩寒楞了几秒,从善如流:“您不用担心,警方这边已经掌握不少线索,很快便能将人解救出来。”
寒暄了几句便挂断电话,韩寒碾灭烟头,起身往外走。
刚刚所说不过都是安抚话。
目前警方只查到萧以沫在失联前走进了一条巷子,而在这期间,只有一辆没挂牌号的黑色轿车从中出入。
根据居住在那附近的人声称,当时并没有听到任何吵闹求救的声音,仿佛萧以沫是心甘情愿走上贼船的。
被询问做笔录的是两个年纪轻轻的亚籍人口,眼神躲闪,前言不搭后语。
“继续审。”韩寒顿了下,否决刚刚的话,“不用再审,让他们回去,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不如等他们自己见面。”
高大的男人点头:“行。”
“拜托你先帮我查一下那辆没有车牌号的车。”
“失踪的人口是你什么人,按照你这种关心程度,该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以前只听说你喜欢女人,没想到是真的?”
“与案情无关的话不用和我多说,谣言止于智者。”
韩寒不言语,眯眸瞪人
疲惫也丝毫不减眼神的狠戾。
盯得高大男人心底犯怵,无奈道:“行行行,不打趣你了,找人是我们的指责所在,你不用时刻过来盯梢,我们可都很自觉。”
“我不放心,总得自己亲自守着才算安心,不然总提心吊胆。”韩寒嗓子哑了。
也希望勒南城下机见到她的瞬间,能不能顾忌着她是个女人,而不挥拳头,不然按照她此刻身体能量透支的情况下,可不能保证挨得住勒南城几拳。
直到比她还憔悴几分的勒南城出现,她的这种想法才有所改善。
高大男人嗤笑一声,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能被称为爱?
韩寒沉脸走进办公室,心底惴惴不安。
只希望她不会有事。
阴暗潮湿的破工厂,破烂得不像是这个浪漫城都该存在的。
中间的一张凳子上捆绑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绳子用的是最结实的材质,她的双手被绑在椅背后,结是死的。
凭借她自己的本事,完全没法逃离。
萧以沫尝试过挣扎,除了将手腕勒出血痕,加重疼痛外并没有其他用。
傍晚。
她从一轮浑浑噩噩的昏睡中清醒过来,口干舌燥,肚子已经唱了好几轮的空城计,可没人搭理。
“有人吗?”沙哑虚弱的声音忽然在静谧的空间响起,隐有回音。
门外传来道烦躁的怒吼:“吵什么吵!”
中国人?萧以沫一听这个声音来了精神,什么时候有了中国人的?
铁门震响,使人头痛欲裂。到底是谁在吵?
萧以沫舔了舔干涩的唇,没想得罪这也许能解救自己不被渴死的人,随即小声道:“我渴了,想喝水。”
门外人听得一愣,显然是听不懂,萧以沫有些无奈了,看来只有一个人是中国人?那自己可要试试能不能靠近他,试出点什么来。
门外的人听不懂萧以沫的话,但是看着她的动作,自然是能知道她的泳衣
楼梯口忽然传来高跟鞋敲击地板声,身材欣长的女人站在灯光下,勾唇问:“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里面那个女人太吵了”
“嗯?”女人沉吟。
仅仅是个加重的鼻音,便让人心都颤了颤。
她还在等着回复。
看守的人这时候也过去快速说了几句让萧以沫听不懂的话。
哐——
铁门被打开,幽暗的空间偷溜进几束光线,说来讽刺,这么阴冷的地方,灯光居然是温暖的橘黄色。
身姿高挑的女人端着茶壶进来,萧以沫抬头,眼底划过一抹惊艳,看样子是个中国人,还是个头头?
完美的九头身,深邃的眉眼,异国风情的绿眸,走路时的风姿能引人无限遐想,香气如兰。
女人勾唇问:“渴了?”
从美色冲击中逃出来的萧以沫点头,那人便凑近,漫不经心的眼神落在萧以沫脸上时却风云翻滚。
她的记性是公认的好,但凡看过一眼,并且感兴趣的东西很难忘记,而面前的这张脸,她在几个小时前降落的飞机上见过。
温热的水极为舒服地湿润干涩的口腔喉管,萧以沫:“谢谢。”
女人勾了勾唇角,不动声色地收回打量眼神。
本人比照片好看,但她自觉自己更胜一筹,无论是身材还是脸蛋。
“好好待着。”
送水的女人态度格外温柔,萧以沫胆子大了不少,她舔唇问:“你们绑了我,到底是想要什么?有话好好说,哪至于将我绑成这样?”
“你要知道这么多做什么,被绑在这里的那一刻开始,你就丧失和我们谈话的条件。”
“……”
砰——
门再次合拢,光线瞬间逝去。
伴随着老鼠吱吱声,萧以沫吐出一口浊气,她被抓到这里,为的就是框害她身边看重她的人。
而她暂时无能为力。
绑在身后的手用力摩擦,起痂的手腕瞬间又疼了起来,她却像是无知觉般,毅然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