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萧以沫被绑架已经过去好长时间了,拖得越久,她面临的危险就越大,但警方仍没给出任何消息,靳南城心急如焚,焦躁不已。
就在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手机铃声终于响了起来,是警方的来电。
靳南城迫不及待地接了起来,语气急切,“怎么样?是不是有以沫的消息了?”
“是这样的,靳先生您先别着急,我们排查了附近的所有绑匪们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最终锁定了附近一家废弃工厂,我们已经安排警署过去了。”
对面的警察如是说道。
靳南城一下就听出了他们的言下之意,立刻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地问道:“有可能,意思是并没有确定,对么?”
他的语气像是要吃人。
警察不由一滞,但他也能理解受害人家属的心情,便耐心劝慰道:“靳先生您放心,我们说过不会放过一丝蛛丝马迹,况且那家工厂已经废弃多年,且离他们弃车的地点也不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就在那里。”
然而,靳南城习惯性的将事情往坏的方面考虑,只要有一丝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他就没办法完全放下心来。
他拿着手机在原地踱了两步,最终深吸了一口气,掷地有声道:“我要跟着一起去,不然我没办法放下心来!”
对面的警察似乎愣了一下,随后连忙劝道:“靳先生,你要相信我们的能力,我们一定会把萧小姐安安全全地带回来,你跟着去未免不太安全,还是等我们的消息就好。”
但靳南城下定的决心,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见他执意要去,警方也只能松口。
“那好吧,靳先生到时候一定要听从指挥,要知道我们面对的很有可能是一群毫无人性的人。”
靳南城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当即就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一旁竖着耳朵听他们讲话的韩寒也坐不住了,见他挂断电话,立刻站起身来,也想要跟着一起去。
“南城,我也跟着一起吧,以沫被绑架也有我一定的责任,不能亲眼看着以沫被救出来,我心难安。”韩寒眉头轻蹙,一脸真诚地说道。
尽管认识萧以沫还没有多长时间,但她俩早已成为了志同道合的好朋友,此次在自己的地盘上把她弄丢,韩寒心中的自责几乎要将她淹没。
靳南城抓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拒绝了她的好意。
“韩寒,我知道你是担心以沫,但小俊逸还一个人在别墅,他等不到以沫回去一定会着急的,你能先帮着照顾一下他么?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靳南城的话说的不容拒绝,但确实也不失几分道理,韩寒不免有些迟疑。
见她心思动摇,靳南城趁热打铁,再接再厉道:“再说了,这件事主要是国内那群人在搞鬼,和你的关系其实并不大,我相信以沫也一定不会怪你的。”
韩寒沉思片刻,最终心中的天平偏向了回去照顾小俊逸。
这种情况下还是不添乱的好,韩寒转瞬间做好决定,随即担忧地看向靳南城,“那你去了一定要小心谨慎。”
靳南城满眼认真地应了一句,随后便匆匆离去。
韩寒目送他的背影慢慢远去,在原地忧虑了片刻,便动身回别墅了。
靳南城说的没有错,小俊逸一定会等着萧以沫的。
果然,别墅内灯火辉煌,小俊逸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不时地看向大门的方向,任凭电视里的动画片再精彩也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他顿时精神一震,一边欢呼着“妈妈”,一边向大门口的方向跑去。
跑到门口时,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萧以沫曾经叮嘱过的话,不由动作一滞,顺着猫眼的方向望去。
门外的韩寒满脸笑容,可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了。
小俊逸不由有些失望,垂头丧气地打开房门,蔫哒哒地叫了一声“韩阿姨”,随后犹不死心地向走廊的方向望去。
他多么希望自己的母亲是在跟自己玩捉迷藏的游戏。
见状,韩寒不觉有些心酸。
她揽着小俊逸回到室内,掩下眼中的忧虑不安,扬起满是亲和力的笑容,轻声问道:“小俊逸,你是不是想妈妈了?”
小俊逸抿着唇点了点头,眼中漫上星星点点的失落。
他瘪了瘪嘴,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双闪烁着希冀光芒的眼睛,糯糯地问道:“韩阿姨,你知不知道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韩寒当然不能告诉他是有人绑架了萧以沫,这样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是平白多了一个人担忧而已。
于是,她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发顶,掩下心虚撒谎道:“妈妈出去学习了,你在家要好好听话,妈妈过几天就回来了。”
尽管仍是有些失落,但小俊逸明显不再焦虑,只是蔫巴巴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道了声“好。”
另一边,靳南城已经和警方汇合。
“你跟我们进去一定要听从指挥。”警察叮嘱道。
靳南城沉默地点了点头,心思早已飞到了萧以沫身上。
警察也不在意,招呼其他几人将整个废弃工厂包围起来。
众人小心翼翼地举着枪靠近废弃工厂。
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确实有几个新鲜脚印,还有一道明显是拖拽的痕迹,这应该就是那几个绑匪带着萧以沫来的地方。
靳南城心下一痛,眼神愈发锐利。
几个警察通过对讲机交流一番,确认已经将整座废弃工厂包围后,对视一眼,向里面进军。
靳南城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跟在他们后面。
事实上,他有种预感,那群绑匪早就带着萧以沫转移了。
果然,没一会儿,所有的警察汇合在工厂门口,眼中的失望进一步证明了这个事实。
“报告长官,工厂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只是……”领队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靳南城眼中燃起一股微弱的火苗,他不想放过任何一条对寻找萧以沫有帮助的线索。
旁边的警察也连声催促。
领队不再迟疑,带着众人向三楼走去。
靳南城远远就看见三楼中央躺着一具尸体,不过看它身形高大,死者应该是位男性,不是萧以沫。
随队出发的几位医生立刻上前检查,而领队则带着他们带来尸体旁边的一摊血迹处。
“长官,我们搜遍了整个工厂,只发现了这具还有些余温的尸体,还有这摊看起来有些新鲜的血迹。”
靳南城眉心微微一跳,他很担心地上那摊血迹是属于萧以沫的。
这个向来冷酷的男人头一次体会到害怕的滋味是什么样的,无尽的自责涌上心头。
明明知道国内那群人对萧以沫心怀不轨,却仗着她在国外学习,身边又有韩寒照顾,便放松了警惕,没想到却被钻了空子。
若是萧以沫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永远都不可能原谅自己的!
法医提取了地上那摊血迹的样本,带着现场唯一一具尸体回到了警局。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法医终于拿着DNA比对数据从实验室里出来了。
望着众人紧张又充满期待的眼神,法医缓缓摇了摇头,语气轻快道:“地上的那摊血迹是属于死去的那个男人的,绝对不可能是萧小姐的,所以萧小姐现在应该还算安全。”
靳南城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警方的各位也不由松了口气。
但现场的那具尸体也是要查的,于是,警察开口询问,“法医,那具尸体能确认身份吗?咱们的数据库中能查到么?”
法医翻了下手中的本子,直截了当道:“死者的DNA样本在咱们的数据库中有存档,是一位叫杰森库伦的家伙。”
说着,他顿了一下,提醒道:“这位死者死于今天早晨,看伤口,是个老手。”
另一旁调查“杰森库伦”这个名字的警察也得出了结论,“没错,这个人就是我们在追查的一个成员,看来他们确实和萧小姐的绑架案有一定的联系。”
闻言,靳南城心中不由掀起了滔天巨浪,没想到国内那群人居然能联系上这样一群末路狂徒,那萧以沫在他们的手里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靳南城越想越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