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破产了。”霍然微微叹口气,丢下了这颗重磅炸弹。
“破产了?那以沫呢?她有没有做什么傻事?”靳南城下意识地想到了那几十个未接来电,还以为萧以沫是想让自己帮萧家一把。
靳南城知道,虽然萧以沫每次嘴上说的绝情,但真到最后关头,她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萧家破产的。
但事情总是进行的那么戏剧化,萧以沫听从了靳南城的建议,远离了萧家的烂摊子,可最终还是迫于无奈,被卷了进去。
霍然自是不敢隐瞒,将萧以沫身上最近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南城,萧以沫并没有打算理会萧家的事,但她的爸爸找了上来,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总之第二天,萧成宇就出国了,萧历山也被萧以沫送进了一家靠谱的医院接受治疗。”
闻言,靳南城立刻关切道:“以沫她爸爸得了什么病?严重么?”
虽然看不上萧历山的为人做派,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岳父大人,能帮一些就是一些,靳南城自然不会在这种事上斤斤计较。
然而,霍然又叹了口气,“萧历山已经去世了……”
靳南城不由心中一紧,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先是萧家破产,后是生父去世,短短时间双重打击,萧以沫能接受得了么?
靳南城扪心自问,若是他碰到这样的事,也未必能好好解决,更何况萧以沫一个弱女子,一个只需要安安稳稳躲在他身后的弱女子。
可还没等他的问题问出口,更残酷的事情发生了。
霍然毫不停歇地继续道:“萧历山得的是绝症,本就时日不多,据说他好像有意向将他的全副家产交给萧以沫和她弟弟负责,但是两人先后都拒绝了。”
说到这里,霍然不由语气一顿,脸上难免带了些许惋惜,“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萧以沫姐弟俩看不上的,他们的继母自是看得上,也不知道使了什么阴谋诡计,将萧家残留下来的那一丁点家产卷跑了,同时留下的,还有萧家欠下的巨额债务。”
靳南城不由一愣,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黎玉蝶把萧家的债务留给以沫了?”
霍然不置可否。
事实上,霍然也是刚刚才得知这个消息。
由于他之前都在忙碌公司的事,靳南城一走,公司的烂摊子都交给他了,对萧以沫那边难免不是很上心,得到消息的时间也有些滞后。
霍然想了想,最终还是劝道:“南城,你最好还是赶紧去找以沫解释清楚吧,我听设计部部长成姐说,萧以沫前段时间已经从公司辞职了。”
“辞职?”又一枚深水炸弹砸了下来,靳南城顿时有些喘不上气来。
他深吸一口气,厉声问道:“以沫为什么要辞职,你们就不会拦着点儿么?”
霍然无奈道:“成姐当然拦了,可萧以沫那会儿已经打定了主意,还说什么就算不批辞职信,以后也不会再来了,所以财务就给她结算了当月的工资,还发了一大笔补贴,现在想想,她的债务很有可能是用这笔钱还上的……”
说到这儿,霍然有些若有所思,连忙道:“南城,你说萧以沫辞职是不是就为了拿补贴还债?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她现在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然而,这哪儿还需要霍然提醒,靳南城顿时拉起行李就往别墅赶去。
可还没走到门口,靳南城就被站在别墅外,一脸愤怒的司徒宇拦了下来。
“司徒宇?你怎么在这儿?”靳南城有些讶异。
毕竟自己已经好久没和司徒宇聚过了,此时见他站在自己的别墅门口,不免有些疑惑。
司徒宇没说话,面无表情,抡起拳头就是一拳。
见状,靳南城反应敏捷地接了下来,又是惊诧又是愤怒道:“司徒宇你疯了?你这是要干什么?”
一回来就遇到这么多糟心事,靳南城也不由来了几分火气。
“我疯了?”司徒宇沉着脸反问道。
他虽然是靳南城的兄弟,可这事是靳南城做的不地道。
想到萧以沫那失魂落魄的神情,还有自己的女朋友偶尔透露出的几分伤感,司徒宇不难猜到,这几天萧以沫都经历了些什么。
他一把推开靳南城挡在自己面前的胳膊,揪着他的领子,一字一句地问道:“靳南城,你为什么抛弃萧以沫?”
靳南城不由一愣,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用疑惑的口吻,“我为什么抛弃萧以沫?”
他很快反应过来司徒宇说的话,顿时瞪大双眼,反问道:“我什么时候抛弃萧以沫了?我怎么不知道?”
司徒宇也愣怔一瞬,皱着眉挠了挠后脑勺。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三两下点开一条新闻,递到靳南城跟前,“你自己看吧,这两天不管是报刊杂志上,还是电视上,到处都是你和白月灵的绯闻,而且这照片一看就不是假的,你说,你这几天是不是都跟白月灵在一起?”
靳南城一目十行地扫完新闻,随后推出界面,这才发现搜索栏处,前十的话题都是关于自己和白月灵绯闻的。
他不由将拳头捏得“咔吧”响,随后砸在了一旁的土墙上。
靳南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涩然道:“我承认,我这几天确实是和白月灵在一起,但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决不是这上面报道的那样,我去法国找她,是因为白月灵得癌症了。”
闻言,司徒宇不由愣了一瞬。
作为相处了好多年的好哥们,他自然知道白月灵对靳南城意味着什么。
那个才貌双全的女孩是靳南城的初恋,更是贯穿了他整个青春的女人,虽然两人最终没能走到一起,但靳南城的心底留着白月灵的位置。
靳南城微微喘了一口气,继续道:“我是前不久才知道白月灵得了癌症,季子枫说她想要见我,于是,我便去了法国找她,就在我回国的前一天,她已经因为癌症而去世了。”
靳南城翻了翻网上的那几张照片,眼中隐隐有着几分怀念,“这几张照片是我和白月灵在法国的时候拍的,没想到居然会传回国内。”
司徒宇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呐呐道:“那你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们,不告诉萧以沫呢?”
靳南城微微叹了口气,将手机还给司徒宇,无奈道:“那是因为季子枫拉着我走的太急了,我根本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后来去了法国,白月灵身边不能有任何辐射,我的手机一直在季子枫那里,所以也没接到你们的电话。”
见司徒宇呐呐无言,终是了解了自己的苦衷,靳南城直截了当道:“所以,我现在能进去找以沫了么?我想亲自解释给她听。”
说完,他便转身向别墅跑去。
“可萧以沫已经走了!”司徒宇抿了抿唇,大声道。
空气中静了一瞬,靳南城身子一僵,机械般的转过身来,面上挤出一丝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神情,哑然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萧以沫已经走了。”司徒宇微微叹息,一字一句道:“她看到了你和白月灵在一起的照片,决定成全你们,萧以沫已经被你伤透了心,立刻这里了。”
靳南城的神情一滞,眼眶不由红了一圈。
别墅里传来些许动静,司徒宇的女朋友,也就是萧以沫的闺蜜,陶子月拿着一些零碎的东西走了出来。
见靳南城要哭不哭地站在门口,似是忏悔,又似是别的什么,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推了靳南城一把。
“你来干什么?还嫌萧以沫为你付出的不够多么?”
靳南城似乎无所察觉,只后退了两步,神情恍惚地喃喃道:“以沫走了?以沫走了……这怎么可能?以沫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
陶子月被靳南城的话语气到,顿时横眉冷对,语气愤然道:“以沫为什么不可能离开你?难不成还留在这里看你和你那初恋情人亲亲我我?”
旁边的司徒宇拉了拉她,小声道:“嘘别说了,白月灵得了癌症去世了,靳南城之前也是为了去法国看她。”
“去法国看她?”陶子月脸上的神情愈发讥屑,她一把推开自己的男朋友,声声质问道:“呵,难不成白月灵的命就比别人珍贵?靳南城,你知不知道,你和白月灵在法国浪漫的时候,以沫正遭受着什么样的折磨么?”
闻言,司徒宇心中一紧,本想要阻拦,却被陶子月一把推到了旁边。
她一字一句,咄咄逼人道:“靳南城,你告诉我,以沫父亲病重,被继母骗光了家产的时候,你在哪儿?以沫被追债的追上门,只能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的时候,你在哪儿?以沫被人绑架到酒吧,差点被玷污了清白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一连串的质问让靳南城险些失态崩溃,他赤红着双眼往别墅里跑,身后传来陶子月冷酷到了极点的声音。
“靳南城,你不配和以沫在一起。”
大门轰然打开,别墅里空荡荡的,毫无人气,此时已是人去楼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