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的身材属于那种恰到好处的丰腴，小腹更是平坦到没有半点赘肉，增之一分则太肥、减之一分则太瘦。施之粉则太白、施之朱则太赤！
杨戈沉默着看着眼前这具宛如朝霞映雪般的胴体，拦住了还想脱掉内衣的沈天。
他伸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白色衬衣，披在对方身上之后，用手擦了擦对方眼角的泪水，“只要我在，以后没有人能强迫你做任何事，也包括我。”
在过来之前，杨戈其实就已经想到了这种情况，而且也打定主意，便宜可以占，事情不去管。
至于胡章，那无非是他顺水推舟给出的人情罢了。
可当他看到沈天眼角的泪珠，便悄然的改变了心里的想法。怜香惜玉谈不上，无非就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恻隐之心作祟。
他知道自己若是出门，不理会这件事，沈天除非抱着玉石俱焚的念头，否则很快便会成为别人胯下的玩物，而他这个已经站在江边的泥菩萨似乎也无所谓帮一帮对方。
至于最后会是什么结局杨戈并不清楚，也管不了那么多。但似乎无论走到哪一步，好像都要比对方现在的样子强上一些。
“……”
沈天紧咬着自己已经渗出鲜血的嘴唇，眼眶愈发通红。
“想不想陪我去会一会那个地头蛇胡章？”杨戈再次出声，“要是不想去也没关系，早点休息。”
“去！”沈天毅然点头。
她并不怀疑杨戈刚才的承诺，也并不是不知道此行的风险。不过她却更清楚，如果自己现在拒绝的话，以后恐怕很难走进这个让她愈发琢磨不透的男人心里了。
“你准备就这样去吗？”杨戈戏谑的笑道，顺势再次欣赏了一下眼前的美景。
“啊！”
沈天霞飞双颊，急忙催促道：“你转过去！”
“你翻脸怎么这么快，刚才还主动给我看呢！”杨戈笑着摇头，却还是依言转过了身子。
沈天手急脚乱的立即穿起了衣服。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刚才的行为，几乎压上了自己最后的赌注。万一杨戈事后不认账，或者对方根本就不是那个冯志才的对手，那她恐怕哭都找不到地方。
但是，她好像又没有觉得后悔，心里的感觉十分微妙。
“好了没？”杨戈扭头看了眼，随即又转身道：“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想要偷看，只是看看你的进展。”
“……”
的确没有要偷看的意思，直接扭头看了。沈天的脸颊红的像是快要滴出血，却似乎一点也不介意。
让她感觉疑惑的是，眼前这个性格撒赖的杨戈和刚才那个让她如沐春风的杨戈，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
开车的杨戈看了眼坐在副驾驶，时不时瞥他一眼的沈天，“是不是在猜我的身份？”
“嗯。”沈天点头。
“不用乱猜，我只是个勉强算是打过几年仗的退伍军人。”杨戈回答道，“不过你可以放心，我的确认识朱卫江。”
“打仗？”沈天很快便揪出了杨戈话中比较敏感的词。
“在国外，雇佣兵。”杨戈解释道。
沈天想了想，问道：“是不是电视里演的那种？”
饶是她的想象力再丰富，也委实难以知晓雇佣兵究竟是什么样的职业，只能从电视剧中所展现的样子来进行分析。
“相差也不算大。”
杨戈摇头回答，接着说道：“有件事我要先告诉你，我自己身上的麻烦不小，可能还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现在后悔行吗？”沈天忍住笑意道。
“不行。”杨戈拒绝道。“你现在只能跟我一条道走到黑了。”
“……”
……
凡是了解过胡章的履历，一定会对对方的身份啧啧称奇。
这个江浙地下当之无愧的大哥是表面身份是一名副科干部，在杭城审计局上班。除非特例，这位大哥一般连假都很少请，每天按时打卡上班，不迟到不早退。
胡章选择上班的其他原因无从得知，唯独能够排除的就是他肯定不是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薪水。
不说暗地里的毒品交易，胡章仅是明面上就控制着一家杭城最大的建材市场，以及一家拆迁公司，数家酒吧以及ktv。
以他的家底来说，哪怕是用钱开路，未尝不能进个几步，起码也不至于一直呆在审计局这么一个清水衙门，可他却乐在其中。
或许是天高皇帝远，比起做事束手束脚的赵东虎，胡章这条地头蛇的能量显然大了无数倍。
杨戈开着那辆京牌奥迪在一家酒吧前停下，下车后他刻意伸出胳膊，而沈天则毫不迟疑的挽了上去。
由于胡章一伙的关系，赵东虎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再次出现了波澜。这件事杨戈虽然不是主因，却也有一定的责任，于是他几天前就让赵东虎准备胡章的资料，事无巨细。
“找胡章。”杨戈直接对着站在门口一个黑衣男子道。
“嗯。”
黑衣男子疑惑的看了看杨戈，又瞅了眼挽着杨戈的沈天，答应一声之后，立即进去汇报。
杨戈笑着对沈天道：“看来我还沾你的光了，不然光是见到人都需要点时间。”
沈天只当杨戈是在夸奖，点头接受。
她虽然只能算是一个一扎就漏的纸老虎，可纸老虎毕竟也是老虎，她在杭城也能算是一个名人，认识她的人更是不少。
杨戈两人刚进酒吧，黑衣男子便小跑了出来，“章爷让你们进去，楼上。”
章爷？
杨戈神色玩味的笑了笑。
……
酒吧三楼。
杨戈两人刚进包厢，便看到一个头发灰白，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坐在中央，而他的身边则站着两个手下。
如果不介绍的话，外人恐怕很难相信这个看上去没有半点锐气的灰白头发的男子会是江浙黑道大哥。
看到沈天挽着一个陌生男子的手臂，胡章瞳孔闪烁，“沈老板，这位是？”
她本来以为沈天终于开窍，答应了那件事，但眼前的情况看上去却好像并不是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