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蕾侧头看了眼正在开车的杨戈，小心翼翼的出声问道：“我是不是闯祸了？”
“没事。”杨戈摇了摇头。
不用去问，杨戈也知道晚上的事情肯定也有朱蕾一定的责任。可即便再有道理，一帮大男人去难为一个女孩就着实不应该了。
“哦！”
朱蕾答应了一声，旋即也放弃了解释的打算。
晚上的事情要说也并不复杂，她在茶馆门口的鱼缸边呆着，那伙人进门之后便颐指气使的询问她赵东虎在哪。
她又哪里知道赵东虎是谁，再加上对方的态度恶劣，她在回应的时候自然也就没有客气。
见对方接着又出言不逊，她也就根本没有任何客气的将原本打算对付杨戈的防狼喷雾用在了对方身上。不过她忘了这里不是明珠，根本没有人买她的账，然后就有了杨戈出现的那一幕。
回到住处，杨戈直接出声道：“赶紧去休息吧！”
“奖励你的！”
朱蕾点头，忽然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在杨戈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蹦蹦跳跳的上楼了。
“……”
……
秦天集团。
杨戈走进总裁办公室，对着坐在办公桌前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秦书凝道：“这么急着喊我来有什么事？”
自从在局儿胡同那场开诚布公的谈话之后，他已经快有一个月没有见过秦书凝了。饶是已经知道了对方漂亮，可再次见到对方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惊艳。
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整个人就像是一朵濯清涟而不妖的荷花，风姿摇曳。
“刚从司马家那边收到消息，原油价格产生了波动。”
秦书凝毫不拖泥带水的进入了主题，“因为情况比较紧急，晚上需要进行一次紧急碰面会。”
杨戈皱眉，出声问道：“那不是说咱们这段时间所进行的相关预估都要重新核算？”
项目是三方合作，除了一个公共的财务报表之外，每一方也都有自己独立的账目。苟高义几人这段时间除了新厂筹建的事情，几乎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件事上，结果却被对方一句价格波动否定了所有工作。
“比你想的更复杂。”
秦书凝回答道：“具体的他们会在晚上会议的时候谈，到时候你看情况决定就行。”
“你呢？”杨戈问道。
他虽然了解了项目的事情，可比普通的局外人也强不到什么地方，更遑论那些他看了就会犯困的专业词汇。
之前在进行会议的时候好歹别还有一个苏柳江在，能够随时提醒他。眼下苏柳江的职务被秦书凝亲自兼任，这些事情自然也就落在了对方的身上，可他却感觉对方根本没有任何出面的打算。
“我不出席。”
秦书凝回答道：“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就行，我会支持你的决定。”
杨戈迟疑了片刻，询问道：“你不怕我赔了。”
“不怕！”秦书凝摇头。
“那就行了。”杨戈耸肩起身，扭头便朝门外走去。
……
宋氏集团。
杨戈和苟高义两人在秘书的带领下进入了会议室，笑着和已经坐在里面的司马煜祺以及宋其臣打了声招呼。
到了宋既明的时候，杨戈特地询问道：“宋总，我过来的时候还没有吃晚饭，待会你是不是安排一下？”
“行。”宋既明微笑答应。
“……”
杨戈有些意外的挑眉，走到了会议室预留出的位置上。
在他看来，宋既明不用上次吃饭的事情发难还算容易理解，可也根本没想过对方会给他什么好脸色，此时对方的样子着实有些值得玩味。
司马煜祺看了身侧的宋其臣对视一眼，率先问道：“秦总没有过来吗？”
“她说这件事我负责就行。”杨戈回答一句，接着说道：“待会我还有点事，急着回去。到底怎么回事，赶紧说吧。”
“国际原油市场价格波动，委内瑞拉那边谈好的原油供应商临时毁约，每桶要求多加五美元。”司马煜祺出声说道。
“不能走法律程序解决吗？”宋既明开口。
“这个供应商有当地政府背景，敢毁约就是不怕法律。”司马煜祺解释道：“而且如果真的去国外打官司，输赢是一回事，光是时间咱们都耗不起。”
“再过半个月，国家会收一收原油进口的口子，咱们也不能拖。”宋其臣表情凝重的回答。
“不过……”
司马煜祺接着说道：“他们要求咱们再增加一百亿美金的订单，这批油就会以事先商定的价格给咱们。”
“这次不会出问题了吗？”宋既明开口。
“不会。”司马煜祺解释道：“我的人一直在盯着这件事，现在原油已经运到了码头。如果咱们能够接受这个条件，他们就会马上组织装船运输。”
“你的人到底行不行？”杨戈插言道。“别到时候上了船，结果又遇到海盗。”
司马煜祺笑着掩饰了脸上的尴尬之色，说道：“这件事的确是由于我的失误造成了损失，如果追加订单的话，我多出一亿美金。”
“我同意追加。”宋其臣出声表态，扭头望向了杨戈。
杨戈扭头和身边的苟高义耳语两句，随即出声道：“有件事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
“什么？”司马煜祺顺口道。
“我现在退出的话，你们能把三百亿投资给我们退回来吗？”杨戈说道。“利息我就不要了，只要把本金还给我就行。”
“……”
司马煜祺和宋其臣面面相觑，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答案。
追加订单的事情只是他们针对秦家刻意设下的套，目的就是为了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原油价格波动是真的，每桶上涨五美元也是真的，可毁约的事情就是子虚乌有了。
三十多亿美金的数字对于整个项目来说虽然不算什么，可他们任何一家除非早有准备，否则拿出这样一笔钱也不会轻松。
他们对此做了无数种假设，可根本没料到会有这样一个近乎耍无赖回答。
退出？
你退出了，别人还怎么玩？
“杨总真会开玩笑。”司马煜祺勉强出声。
“没有开玩笑。”
杨戈一脸真诚的回答道：“要是你们现在答应退钱给我，我马上就出门。”
宋既明开口询问道：“你的决定能代表秦家吗？”
杨戈径直白了对方一眼，出声道：“我代表不了，难道你能代表？”
“你……”
宋既明刚开口，宋其臣便出声打断道：“大家过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吵架。而且你要真的退出，别说是收回成本，咱们三家都得亏损不少。”
“那你们说怎么办？”
杨戈叹了口气，无奈道：“秦总说了，除非前期计划顺利，否则肯定不会再追加投资。你们现在要钱，让我去哪里搞？”
“那就只能选择多出五美金一桶的原油了。”司马煜祺有些难为回答。
哪怕是他手里掌握着渠道，想要在价格上面动些手脚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毕竟除了每天的国际报价，还有个税费的问题卡着，这也是秦家和宋家能够相信他的原因。
幸亏这件事已经提前和宋家通了气，有人会打掩护，否则最后要真的商量出这样一个决定，那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也不行！”
杨戈摇了摇头，出声回答道：“既然有更便宜的价格，没理由去买贵的。”
“那你说怎么办？”司马煜祺提高声音。
“要不然你先垫上这笔钱，等开始盈利了再还你。”杨戈出声，给出了一个自己感觉十分满意的提议。
“……”
司马煜祺轻哼一声，直接不去理会杨戈这个白痴建议。
如今前期的建设工作才开始不久，一切才刚刚铺开。饶是有宋家在行业中的技术支持，想要开始盈利也需要一段时间，他又怎么可能把钱垫进这个没有任何回报的窟窿。
会议室重新陷入沉静，杨戈看似心无旁骛的摆弄着面前的茶杯，其他几人则各自想着心事。
“煜祈，你尽量走走关系，试着争取一下。”宋其臣出声说道。“我这边也做做工作，看看能不能有其他什么办法。”
“嗯。”司马煜祺点了点头。
“先看看有没有什么转机，今天就先到这吧！”宋其臣起身道。
杨戈自然没有异议，带着苟高义离开了会议室。
“杨总，你刚才真的吓死我了。”苟高义凑上去说道。“要是他们真的答应退钱，咱们还真的退出啊？”
“要是他们同意的话反倒好了。”杨戈回答道。
“……”苟高义咽了口口水，没敢出声搭茬。
走到停车场，杨戈上车的时候忽然道：“老苟，从你的角度看，你觉得这个合作究竟是谁赚了？”
“要是不出问题的话肯定是三家共赢，只不过咱们赚的更多些。”苟高义说道。
杨戈皱眉，喃喃道：“难道是装傻充愣，然后一鸣惊人？”
“什么？”没有听清楚的苟高义问道。
“没什么！”
杨戈回答一声，忽然又一脸懊恼的说道：“忘记让宋既明请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