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信当中,苏乐表示想和余温暖好好谈一谈。
余温暖觉得,她确实有和苏乐好好谈一谈的必要。她希望能和苏乐坐下来,认真的谈一次,让苏乐对自己彻底死心。
于是,余温暖去赴约了。
苏乐约了余温暖,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咖啡厅见面。
余温暖到了之后,苏乐已经在那里了。余温暖本以为苏乐会说些什么话来感动她,却不想苏乐的第一句话就给了她一个意外。
“余温暖,我找你来是想和你谈下白溪的事。”这是他们见面之后,苏乐说的第一句话。
听见苏乐提起白溪,余温暖面色不善:“白溪怎么了?”
难道说苏乐因为被自己多次拒绝,导致他恼羞成怒想要伤害白溪吗?这可不行,白溪不能有事。想到这里,余温暖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苏乐连忙摆摆手:“你不用这么戒备的看着我,我没有恶意的。”
“真的吗?你保证你不会伤害他?”余温暖将信将疑。
“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白溪的。”
听到苏乐这么说,余温暖才放下心:“说吧,你今天约我出来是想和我说什么。”
苏乐小口地喝了口咖啡,这才悠悠说道:“其实,我和白溪是亲戚。”
“什么?”余温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我说,我和白溪是亲戚。”苏乐复述了一遍。
“你开什么玩笑。白溪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他的没有亲人……”说到这里,余温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苏乐似笑非笑的看着余温暖:“没错,正是你想的那样。白溪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这些年我家里人一直在找他,直到最近才找到了他。”
“你是说真的?你没有在开玩笑?”余温暖忍不住问。
“我没有开玩笑。”苏乐的表情很认真严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乐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事实:“我和白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白溪的母亲在生他时难产死了,就在这一年父亲把我母亲娶进了门,我母亲嫁入苏家后不久就怀上了我。”
苏乐的母亲是苏父的续弦,苏乐比白溪小一岁半。
而苏乐,就是白溪同父异母的弟弟。
妻子才逝去没多久,就马上娶了个新妻子,余温暖对苏父的这种行为虽然很不满,但终究没有说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不好说什么。
余温暖静静的听着苏乐的叙述,没有插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父亲太绝情了?”似乎看穿了余温暖的心思,苏乐便有此一问。
余温暖也不隐瞒,而是老老实实的点了下头:“是。”她确实是这样觉得的。
“其实大家族也有大家族的难处。”苏乐叹道,“白溪的母亲,才是父亲唯一爱过的女人。白溪失踪之后,父亲一直在找白溪的下落。”
“当时我家陷入了困境,我父亲娶我母亲是为了拯救苏家。我的父母是政治联姻,他们并没有感情。”苏乐将这段不为外人知道的往事娓娓道来。
之后,苏乐又将白溪当年失踪的真、相告诉了余温暖。
在白溪的母亲逝世后,苏父开始结交情人,以排解内心的空虚与寂寞,但他已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
而苏父当时有一个情人,被查出了不孕不育。
这个情人因为无法生育的痛苦,以及对苏父孩子的敌视,于是故意把白溪抱走,并把白溪送到了孤儿院。
苏父的这个情人和白溪一起失踪了,杳无音信。
直到最近苏父才得知了白溪的下落,而此时白溪已经上大四了。
“事情就是这样。”苏乐说道。
“没想到,你们竟然是兄弟。”余温暖说道,“白溪要是知道他有家人,他的家人一直在找他,他一定会很开心的。但既然已经找到了他,你们为什么不和他相认?”
“因为在与他相认之前,父亲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能比与自己的亲生儿子相认还重要?”余温暖问。
“因为你的存在,余温暖。”苏乐淡淡说道。
余温暖很不解,苏乐为什么这样说:“因为我?”
“父亲一直以来都对白溪很愧疚,认为当年是他没保护好他亏欠了他。所以父亲想要在白溪认祖归宗之后,给他安排一场门当户对的婚姻。”
“而你的父亲,觉得我配不上白溪。”余温暖皱了皱眉。
“没错,父亲希望你能离开白溪。”苏乐顿了顿,才说道,“所以父亲让我来追求你,希望让你主动离开白溪。”
“原来你们早有预谋。”
“不过很可惜,父亲的计划失败了。”苏乐无奈一笑,“直到最后,你也没接受我的追求。”
余温暖突然觉得心里很难受:“你们,就不考虑白溪的感受吗?”
“就是为了白溪好,父亲的选择才是最好的。你,并不适合白溪。”苏乐说道。
余温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苏乐继续说下去:“父亲对白溪寄予厚望,只有门当户对的妻子,才能给白溪带来助力。和你在一起,白溪的前途终将受限。”这是父亲的意思。
“可是和谁在一起,应该由自己来决定……”余温暖突然觉得喉咙发紧,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忍心因为你的缘故,而影响到白溪的前途吗?”
“可是,我真的很爱的。”
“可你的爱,只会拖累他。”苏乐叹息了一声,说道。
余温暖没有再反驳,因为她知道苏乐说的是事实。
“你们的感情注定得不得家族的认同,你难道希望白溪因为你而和亲人闹翻吗?你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坚持下去只会让白溪痛苦。”
余温暖知道,从在在孤儿院长大的白溪有多么渴望亲人的关爱。白溪一直都很渴望,他能有一个家。
白溪是一个孝顺而懂事的少年,如果他的父亲执意反对自己和白溪交往,白溪夹在中间一定会很为难吧。
余温暖不想让白溪因为她的原因,和他好不容易盼到的亲人产生隔阂。
如果自己的存在真的只会拖累白溪,那么她会放手。
为了白溪,她愿意放弃自己的感情:“我答应你,我会和白溪分手。”
“按照父亲的意思,我会给你一笔钱补偿你。而且以我个人的名义,我会在你毕业之后替你找一份好工作。”
“我不需要你们的任何补偿。”余温暖冷冷说道,“我离开白溪,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这只是我父亲和我的一番心意。我希望你能收下。”
说完之后,苏乐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放在了余温暖面前。
余温暖没有接过,而是将支票甩在了苏乐的脸上:“可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在侮辱我对白溪的感情。”
“是我考虑不周。”他其实只是想让余温暖过的跟好,没有那钱侮辱她的意思。苏乐苦涩一笑,“那就这样吧。”
“等一下,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余温暖淡淡说道。
“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我绝不推辞。”
“我要你和我演一出戏,让白溪对我死心。”余温暖眼神复杂,“我要你和我假扮情侣,一起出现在白溪面前。”
“你这样做,就不怕白溪恨你吗?”
“可我更害怕他一直记挂着我,对我念念不忘。”求而不得,才是最痛苦的,“只要这样,才会让他对我彻底死心。”
苏乐发现,他还是低估了余温暖对白溪的爱:“这样做,值得吗?”苏乐忍不住问。
“只要他能快乐的生活下去,就值得。”
之后,余温暖开始和苏乐假装情侣。为了让白溪相信她真的已经不爱他了,余温暖甚至故意在白溪面前和苏乐接吻。
后来有一天,余温暖去找白溪了。这是在她和苏乐在一起之后,第一次主动去找白溪。
余温暖只是想看一看,白溪这段时间过的好不好。
虽然决定要放手,但余温暖还是放不下白溪。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余温暖在心底告诉自己。
在白溪的出租屋内,余温暖为白溪做了最后一顿蛋炒饭。
余温暖记得,她第一次为白溪下厨时,做的就是蛋炒饭。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至少留下一个回忆吧。
之后余温暖和白溪喝了许多酒,到最后两人都有些神志不清了。余温暖和白溪都不是一个特别能喝酒的人,很快就睡了过去。
说来也奇怪,余温暖这一次虽然喝的酒不少,但这种程度的酒她平时就算喝了也不会头昏,更别说醉了。可偏偏这一次,余温暖却是醉了,而且长睡不醒。
余温暖和白溪吃饭的时候,是黄昏。而当余温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更让余温暖惊讶的是,她醒来的时候她并不在白溪的出租屋里,而是躺在不远处的小树林当中。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和白溪在一起吗?在她昏迷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余温暖很不解。
醒来之后,余温暖就朝着白溪所住的出租屋方向跑去。
而当余温暖赶到的时候,余温暖只看到了屋子的废墟。这里,起了一场大火。
余温暖冲进了废墟当中,却没有看到白溪的人影。
“白溪,你在哪里……”一片废墟当中,余温暖哭得撕心裂肺。
之后,白溪再也没有出现过。
白溪就这样,从她的生命当中消失了。
而时至今日,余温暖仍不知道,那场大火是怎么燃起来的,而白溪是否真的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