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嫣然站在一颗大树下,依稀光影从树的缝隙中散落下来,她的神色变化无穷。
“好,我知道了。”
敬嫣然挂了电话,脸上恢复往常姿态。
她走回到苏乔的身边坐下。
“刚你的意思是说,琛哥哥的身边,有个孩子?”
苏乔点头。
同时心底不由暗自思忖,看来,傅厉琛身边那个孩子,很可能就是一个秘密,如果不是自己无意间发现,恐怕现在都根本没有人知道吧!
“实不相瞒,那孩子,是琛哥哥一个朋友的。”
苏乔闻言一楞。
但见敬嫣然紧接着开口。
“你大概不知道吧,琛哥哥在一群兄弟中,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个大哥。”
苏乔眉头微动,依稀记得之前靖呈皓和许畅喊傅厉琛二哥来着……
“那大哥的孩子他自己不带吗?”
或者是请人带也可以,傅厉琛显然不是适合带孩子的人……
敬嫣然摇了摇头。
“他从不放心任何人,唯独琛哥哥。”
“孩子的母亲呢?”
“死了。”
听到这里,苏乔压根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傅厉琛是帮着自己的兄弟带孩子,她曾经还心存侥幸,以为那会是她的……
眸底微芒渐散,苏乔缓慢闭上眼睛。
敬嫣然看着这般的苏乔,眸底几分复杂。
虽然明知道说谎很不好,但这么做的用意,也是为了她和孩子好,更何况,其中真假参半,也不完全算谎言吧!
苏乔在老宅里待了两天,生活起居都有专门的佣人照顾着,也算是惬意。
只是她没有想到,南伊会主动到老宅来,而傅晨丰也不在。
“苏乔,我这次找你,是来商量一件事情的。”
苏乔眉头微皱,别人不知道南伊精致的面容下藏着一张伪善的皮囊,她可是比谁都清楚。
“我和你没有什么可商量的。”
南伊眸底闪过几分幽芒。
“你敢说,你不在乎阿琛和养父母车祸的关联?”
“敢说你丝毫不关心生身父母的真相?”
苏乔转过头不去看南伊的脸。
“南伊,如果你口中有一句真相,或许我还能相信。”
“可现在在我看来,你从内到外,全部不过是一团腐蚀的死水。”
“你……”南伊被苏乔这话气的脸色铁青。
“苏乔,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你要是跟阿琛在一起,只能说后悔都来不及。”
“那就不麻烦你为我操心了。”
苏乔一字一顿,脸色默然。
南伊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傅晨丰从外面回来,南伊一下子迎了上去。
只是傅晨丰见到她,如同看到怪物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你走吧,我们傅家不欢迎你。”
傅晨丰手上的拐杖在地面上急促敲击着。
南伊眸光幽暗。
“可今天,你必须跟我谈谈。”
“傅老,你不希望,你的孙子为了一个女人,将家族基业毁于一旦吧!”
傅晨丰听到这里,神色变得有些犹疑。
沉吟许久后,他看了南伊一眼。
“你跟我来书房。”
苏乔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开,只觉得再留在老宅也没有意思。
给夏沫打了电话,苏乔准备吃完晚饭就回家。
而此时书房里,傅晨丰站在书桌前,看着南伊一脸震怒之意。
“你当年是怎么伤害阿琛的,如今你想回来他身边,你觉得可能吗?”
“我当然知道不可能。”
南伊一字一顿,但见她紧接着话锋一转。
“可如果我不可能,那苏乔便更不可能!”
“为什么?”傅晨丰的眸底是浓稠疑惑。
南伊红唇勾起。
“因为,她是你一位故友的孙女,她本该姓盛的!”
姓盛?
傅晨丰苍老的脸上神情微僵,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傅老爷子,应该不难想起吧?”
南伊脸上的笑意,如同一朵食人花。
傅晨丰的脸色越发难看几分,胸腔都是一阵起伏不已。
下一刻,他整个人颓然跌坐在椅子上。
“怎么会?”
“觉得不可能吗?”
“可世间一切事情,有时就是如此巧合。”
南伊一边说着,不由上前几步。
“你大可以让阿琛和苏乔在一起,可如果有天苏乔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你觉得他们之间……”
“够了!你别说了。”傅晨丰的脸上全然都是痛苦之意。
拐杖直接滚落在地上,传来咚咚声响。
南伊看着眼前这一幕,满意至极。
“几年前我确实伤害了阿琛,可我有苦衷。”
“这也是阿琛愿意接受我的原因所在。”
“我想现在,你应该很支持我和阿琛一起吧!”
南伊话不多说,可想要表达的意思,全部都暗含其中。
傅晨丰挥了挥手,感觉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老了好几岁。
南伊走后,傅晨丰将自己一个人陷在角落里。
有关于过去,他确实愧对,可如今,时光不能重来。
许久之后,他终于平复了心态。
打电话给傅厉琛的时候,眸底依旧几分挣扎,可终究,为了掩埋更大的真相,也只能瞬间逆转。
“之前你承诺南伊的婚礼,如果准备的差不多,就这个月举行吧。”
傅厉琛正在忙于处理手头上的工作,听到傅晨丰这么一说,眉头一皱。
不可能啊!他向来不是拥护苏乔吗,怎么短短几天,就大为改观?
“我记得之前,你可是非苏乔不可。”
傅厉琛声线沉冷,窥探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傅晨丰长长的叹息一声。
“我原本是想替你奶奶做主,让她当傅家的儿媳妇。”
“可你奶奶离去,我真没有那个心力折腾了……”
“爷爷老了,也害怕折腾了。”
傅厉琛多多少少从傅晨丰的话语里听出了言外之意。
“好,我知道了。”
说完,傅厉琛挂了电话。
傅司南抬头。
“老爷子改变主意了?”
从傅厉琛的回答中,他已经多少猜出几分。
“准备婚礼。”
傅司南不由一楞。
“boss,难道你真的打算结婚?”
“可一旦这样,以后的每一个决策,都可能是在冒险。”
傅司南极为冷静的说道。
一旦傅厉琛和南伊捆绑在一起,势必傅厉琛的利益会削减几分。
“是。”傅厉琛声音铿锵有力。
南伊的耐心大概有限,不能让她察觉到任何异样,而女人,唯独陷在爱里,才会麻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