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此刻惨白一片，她看着他，攥紧了手指，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似乎是想蒙混过关。
可林慕琛并不打算放过她。
“听不懂？”他靠在沙发上，脸上那层残忍愈发肆意起来。
桑晚不敢再去看那双盛满讥诮的黑眸，明明是夏季，背脊却一阵阵发寒，冷得她身体不自觉的一阵抖。
“林慕琛……”
“过来，我不想说第三遍。”
房间里空气结冰，男人嗓音温度全无。
别无选择。
桑晚再一次觉得自己只是个玩偶，她用力克制住眼底翻搅的滚烫，起身往他那个方向过去。
……
桑晚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泪痕交错，她以为今晚的折磨到此结束，却不想还不等她呼吸平复，男人又将她从地上拽起来，走两步，甩在离沙发不远处那张大床上。
之后，桑晚当真是明白了生不如死的滋味，她只觉像是坠入地狱。
不……
或许地狱也没这么惨烈。
……
天快亮时，林慕琛才察觉身下女人不对，她双眼紧闭小脸惨白，伸手一摸，额头温度烫的惊人……
“该死！”他黑着脸低咒一声，立刻拿出手机，“白川，立刻准备车子在楼下等我！”
白川动作很快，林慕琛抱着桑晚到楼下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那里。
“开车。”上车后，林慕琛沉声命令。
白川不敢耽搁的发动车子，视线下意识透过后视镜看一眼林慕琛怀里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人，“桑小姐这是怎么了？”
林慕琛将怀里的人安置好，闻言，抬头看一眼前面，“白川，你话太多。”
“抱歉，先生。”白川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道歉。
因为在郊区，到医院需要一段时间，好在这个时间交通还算畅通，车子一路疾驰，停在最近一家医院时也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人先是被推进急救室，两个多小时后，才被护士推进病房。
“二位是病人家属？”主治医生看看床上的病人又看看林慕琛和白川，发问。
闻言，林慕琛眉间褶皱更深，幸好白川反应够快，看向戴黑框眼镜的中年女医生，“您有话请说。”
“好。”女医生抚了抚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毫不含糊的开口教训起来，“你们年轻人也不能这么玩的！也不看看小姑娘受不受得住！”
林慕琛瞬间脸色沉黑，女医生继续道“女患者出血严重，身上还有多处淤青，你们这是虐待，稍后医院会报警处理！”
话撂下，女医生一脸气愤的转身出去。
这边白川眼观鼻鼻观心，干咳一声，“先生，我去和医生解释清楚。”
“滚。”沙发上，男人脸色阴沉，吐出一个字后薄唇冷漠珉起。
“是是是，我这就滚。”白川忙不迭的溜之大吉。
白川出去后，偌大病房剩下林慕琛和桑晚两人。
很安静……
林慕琛眉间褶皱仍在，他一双黑眸静静停在不远处的病床上，这个角度恰好能将桑晚毫无血色的小脸看个清楚，胸口烦躁未消，他到现在也想不清楚，不久前他那阵怒火究竟从何而起。
当真，是因为她舌头上的小小伤口？怀疑她和别人……
想来并不是。
到中午，桑晚也没半点醒来的迹象。
林慕琛下午有个会议必须参加，临走前打电话叫来家里的佣人，这才和白川一道离开。
黑色宾利驶离医院，这次有司机开车，白川坐在副驾驶。
后座，刚刚离开医院开始，林慕琛眉间就有一抹阴翳紧凝，他起先闭目养神，后来想到什么，问前头白川，“你有没有打电话帮那女人请假？”
“……”
他突然开口，白川愣了下才意识到他口中‘那女人’是此刻正躺在病床上的桑晚。
白川斟酌片刻，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先生，似乎并不用请假。”
“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桑小姐昨天在公司似乎和同事们相处不大愉快……”
“你哪来这么多似乎？”林慕琛不耐烦的打断他，“十秒钟，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桑小姐被辞退了。”这次，白川言简意赅。
“原因。”
“因为最近关于桑小姐的一些……传闻。”白川感觉身后坐了个定时炸弹，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将他上午抽空调查到的一些事情说给林慕琛听，“昨天，桑小姐的午饭中出现玻璃渣，我查看了林小姐公司的监控，发现往她午餐中埋玻璃渣的正是她办公室的几个女同事，另外……”
第二件事，要不要说白川有些犹豫。
“说！”察觉到他的犹豫，林慕琛没什么耐心的开口命令。
“是。”白川还是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观察着后座男人的脸色，“是这样的，昨天下午三点多我去桑小姐公司接她，她去上司办公室请假时被公司给……辞退了。”
原来如此。
林慕琛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所以，是因为我？”
是。
白川在心里应一声，嘴上却不敢说。
不多久，车厢内重新安静下来。
后座，林慕琛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前头，白川则是打足了精神做好随时待命的准备。
在早晨六点钟，葛氏宣布破产之后，他知道还有人要完……
“最近那些传闻……”果然，不多久林慕琛冷冷开口，“三天时间，但凡报道过桑晚事件的媒体全部收购，至于她那个渣男老公……”
说到这，他眼底有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暴戾升腾，而后一字一句语气阴森冷冽，“先留着，我陪他慢慢玩。”
“是。”白川记下这些，立刻将拿出手机将任务分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