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给你处理伤口。”孙管家紧张的说道。
苏玲花摇了摇头,眼角还挂着泪水,“老孙,我现在最恨的人是夏琳,这相思豆你弄到她的菜里。”
“夫人,这要是被发现了。”孙管家犹豫了下说道。
“不会的,她明天就要去学校了,谁知道是在外面吃的?”苏玲花眼中闪过了恨意,“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她可是堂堂裴家的夫人,这夏琳算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想扳倒自己?
“是,我这就去办。”孙管家退出了玫瑰园。
他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苏玲花逝去的背影,蓦地有些心疼起来。
别人都说他是苏玲花的一条狗,就算狗又怎么样?
他甘愿。
阿香一边哭着一边给夏琳收拾行李。
“少奶奶,学校不比家里,条件差,你戴上小电扇,军训很热的。”
“知道了,阿香。”
“少奶奶,我给你多备着几条月经裤子,免得弄脏了床单,在学校不好换洗。”
“阿香……”夏琳蹲了下来,见她通红着眼睛,心底纵然是有万般的不舍,也不好表露出来。
她已经这么难过了,要是自己也难过,还不知道阿香会哭成什么样子。
“少奶奶,老爷找你,在书房。”
听见了女佣的声音,夏琳便跟着出去。
书房。
老爷面色沉沉,两眼下面满是青色,神情很是疲惫。
“夏琳你来了。”裴忠戴上了眼镜。
夏琳规规矩矩的站在了书桌前,裴忠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卡。
“你明天就要去学校了,每个月自然是要生活费的,这张卡给你,每个月会往里面打一万。”
一万块,夏琳楞了一下。
现在2008年,币值还没有通货膨胀,一万块已经相当于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了。
裴忠这么大方,竟然一个月给她一万块。
“谢谢公公。”
有钱不拿是傻子,夏琳接过了卡。
裴忠低沉道,“在大学不比高中,年轻人可以自由恋爱了,但是你要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在外面自然是要沉稳庄重,不可以随便出入一些酒吧场所。”
闻言,夏琳点头。
裴忠最在意的就是裴家的名声,即便是这次知道自己的妻子和弟弟有染,他也不声张,也不离婚,这就是一家之主,永远都是以家族的利益为先。
“去了学校,你学的声乐专业,注定以后是要成为公众人物,形象和言行举止上一定要注意。”裴忠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张熟悉的有七八分的脸,让他总是会神情恍惚。
“谢谢公公提醒,儿媳妇一定铭记在心。”
不管裴家对待自己如何,裴忠对她很好,想到了上一辈的恩怨,夏琳明白,这里面多半是因为她母亲的缘故,带着些许情分。
“煜华还有一年十个月就回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裴忠叹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嫁了进来,就让她活守寡,裴忠心里是存着几分愧疚的。
夏琳摇头,“我们夏家出事,公公能够顾念以前的情分,收留我,我就已经觉得很幸运了。”
裴忠抬头看了她一眼,清淡没有妆容的素颜,有些倔强的眸子,浅淡如水。
“你的性格和你母亲还真像,不争不抢,安安分分。”
夏琳没有说话。
她不一样,母亲是不争不抢,而她只是隐忍待发,不是不抢,而是等待时机。
而这些话,自然是不能让裴忠知道的。
“我只希望公公能够支持我做喜欢的事情,这一切就够了,其他的没有什么要求。”
裴忠点头,脸上带着欣慰,“你母亲以前最喜欢的就是画画,只要可以画画,她其他的什么都不要。”
回忆了以前的往事,裴忠的眼中有些惋惜。
如果他……
“公公,往事就让往事过去把,人还要向前看,而且公公最近看起来神色不是特别好,会不会是太累了,公公还是要多注意休息,让厨房的人用一些金盏菊煮水,敷在眼睛上,会比较消解疲惫。”
夏琳柔和的说完,裴忠的眼中更加满意。
也好,就算是他没有娶到她母亲有些遗憾,但是儿子能够娶到夏琳,也是欣慰了。
夏琳出了书房,便看到了苏玲花走过来。
她的额头上还有伤口,不过已经结痂。
苏玲花见夏琳从书房走了出来,苏玲花上前一把就抓住了夏琳。
“你是不是去勾引裴忠了?”
夏琳抽回了手,反手将苏玲花推了出去,苏玲花站不稳,孙管家好容易扶住了她,她狰狞着脸道。
“你和你妈一样,都是狐狸精,都是狐狸精!”
闻言,夏琳寒着脸,冷冷回道。
“身为裴家的夫人,却不检点,婆婆得端庄,这样不好吧?”
“你!”苏玲花瞪着她,“现在你倒是伶牙俐齿,还敢回嘴了?”
是啊,忍了这几个月,她终于可以不用忍让下去,明天就是搬出裴家的时候,到了最后这几个小时,她也可以张开獠牙,好好的享受下最后的晚餐。
“婆婆,最近公公神情有些疲倦,要不您进去陪陪吧。”夏琳眼底划过了冷光。
这时,书房门口的刘特助走了过来。
“夫人,老爷叫您。”
苏玲花眼中闪过了一丝的惊喜,这段时间,裴忠有意无意的都在冷落自己,即便自己去了,也是一顿毒打。
这终于是让她进书房了。
“哼。”苏玲花斜眼看了夏琳一眼,进了书房。
刚一进书房,苏玲花便看到了墙上的几幅画,裴忠的目光落在了画上,根本就没有看到她进来。
那几幅画,苏玲花立刻火冒三丈。
画上面的人,是夏琳的母亲。
“老爷,你把这些画挂在书房是什么意思?”苏玲花寒着眼道,“是用来羞辱我么?”
裴忠转过头,见苏玲花站在原地,不由皱着眉。
“谁让你进来了?”
苏玲花一愣,刘特助让她进来的。
“你还怕我进来?这墙上的画,你是想告诉我,这么多年了,你都没有忘记她是不是?我苏家给你裴家做了那么多的事,你都没有多看我一眼……”
这几日的委屈和怒火,全部由这几幅画都给炸了出来。
苏玲花再也忍不住了,“来人啊,给我把这些画都烧了!”
“你敢!”裴忠一把抓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