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十分钟,我在梦之幻餐厅等你。”江瑶说着,快速挂了电话。
周浅夏看着手机上的桌面,游戏怔忪。
她这是,又被挂电话了?
江瑶那妮子到底在忙什么,连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恋爱中的女人,简直海绵里都挤不出时间来。
她压根没想到,江瑶是怕说多了她会拒绝过去。
午休有充裕的时间,餐厅离这里也不远,周浅夏没有多做停留就乘电梯下楼。
她没有车子,也不会开车,正准备拦一辆出租车,白色的奥迪停在面前。
车窗摇下,一张保养不错的女人脸露了出来。
“周小姐,还认识吗?”
周浅夏一怔,眨了眨眼睛,眉头微微蹙起。
“当然记得,您是段家老太太身边的管家。”
“周小姐记性真好。”女管家言笑晏晏,一派温和得体,“方便进来聊聊吗?”
周浅夏不由往后退两步,一脸警惕。
“不用了,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共同话题。”
托郑岚的福,她现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哪里敢随便上有些人的车子。
万一看她不顺眼,把她做了怎么办?
别说这是法治社会杀人要偿命,在有钱人的世界里,人命有时候也不是那么贵重的。
比如郑岚不就一点事都没有?
女管家莞尔一笑,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道:“周小姐放心,我们不是穷凶极恶的人,不会拿你怎样的,何况你是小少爷的心上人,动了你,小少爷非得跟我拼命不可。”
这倒是句实在话,听得让人有安全感多了。
周浅夏微微一笑,身子岿然不动。
“我就不上去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这戒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女管家有些无奈,目光流转,在她身侧往来的人身上扫过:“有关小少爷,你确定直说?”
现在正值中午休息时分,员工有些人留在食堂吃饭,有些人则回家或者下馆子,路上肯定有人来人往。
有关段睿曦,那些话让被人听了去确实不好。
周浅夏犹豫了,趁机打听消息:“段睿曦一直在段家老宅?”
女管家微笑着,没有瞒她:“是的。”
段睿曦在她们手上,她挣扎也没用,反正她都是要找段睿曦的。
这次没有迟疑,拉开车门上去。
“待我去段家吗?”
“不去了,只是老太太让我给您送句话。”女管家关上车窗,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周浅夏见她从包里拿出来的支票,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想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爱情不是可以买卖的。”
果然大家族里的掌门人就是听不进去人话,顽固且古董。
“我不会拿你的支票的。”
女管家没有将支票收回,拉住她准备打开车门的手:“既然来了,还是把话听完再做决定不迟。”
周浅夏开车门的动作一顿,想了想,收了回来。
“那你说,我听着。”
她不算冲动,而且冲动下车对她来说除了解一时之气,什么用都没有。
从段睿曦和林月菲的订婚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她就猜到了,老太太一定还会找上她。
订婚时间确定,举行婚礼的日子也确定了,那一定有老太太的成分在里面,是林家和段家达成的协议。
既然达成协议了,也发了通稿,那么婚礼就必须如期举行,段家和林家都丢不起这个脸。
而婚礼能如期举行的另一个重要因素,是她。
突然很好奇除了金钱,老太太还想用什么筹码来收买她呢,毕竟上次她可是很斩钉截铁说了不会离开段睿曦的。
“其实上次周小姐说的话让老太太触动很大,她认真跟我叨唠了一个晚上,本来都想成全你们了。”女管家看她一眼道。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周浅夏冷笑,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她真信了才怪。
“老太太行事自有主见,能让她改变心意的事情很少。”女管家辩驳。
周浅夏眉眼冷漠,不为所动:“你这是在浪费时间,不如直奔主题说重点,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好吧。”女管家有些失望,但还是依言说下去,“老太太会改变主意的原因是,生辰那天你们事情闹大了。”
“闹大了?”让她想想,那天她都做了什么?
撞倒白云楚,讽刺段蓉蓉,痛打行刺大汉,围观段睿曦和林月菲差点就办成的好事……
前面几个闹大的几率不大,那么会闹大的只是——
“该不会是林月菲怀孕了吧?”
必须承认,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是带着恶意的。
事情都没做成,怎么可能怀孕,除非那孩子不是段睿曦的。
当然这种事情连假设都不可能存在,且不说段睿曦肯不肯带着顶绿帽子,老太太也咽不下这口气的。
女管家嘴角明显一抽,摇头:“不是。”
周浅夏没有松懈,一瞬不瞬看着她。
女管家叹了口气,道:“那天小少爷是被人下药了,这是一个圈套,那人录制了那栋楼的视频,发送出去,我们没有办法,段家和林家,都丢不起这个脸。”
周浅夏心口一揪,捏紧了拳头。
“所以说,为了你们的脸面,就要牺牲我?”
“这是睿曦少爷的选择,是他害了林大小姐,他必须担起这个责任。”女管家看着她,眼里一片祥和平静,却又咄咄逼人,“每个人活着,肩上都有一些责任,都不可能那么自私,如同你和盛辉孤儿院,你的父母,不是吗?”
周浅夏沉默了。
每个人活着,确实都有一些要背负的责任,都没办法潇潇洒洒只顾自己,就像她,连盛辉孤儿院都放不下,都要不顾一切去守护,何况段睿曦?
段家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亲人,血浓于水的亲人。
段氏的一切,也都是他的心血。
他不能任性妄为,让段氏和段家的人为他和她的爱情陪葬。
所以,只能牺牲她,只能对不住她了。
所以,他才躲起来,对她避而不见吗?
周浅夏扯唇,感觉嘴巴里面全是苦涩的味道。
“周小姐,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作为赔偿,段氏会给你最大的帮助,包括你妈妈的病情。”
等等,她妈妈?迷茫痛苦中的周浅夏霍地瞪大眼睛,揪住女管家的衣领。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