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身体还没完全好。”果然段睿曦一听到这个事情,一秒就拒绝了。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不会拿来开玩笑。”周浅夏做了几个深呼吸,终于有了几分勇气,“阿睿,我可以很负责的说,可以出院了。”
“那也不行。”段睿曦依然没得商量的语气,“留在医院里面观察,才是对你和孩子最大的负责。”
“可是怀胎十月,我总不能一直呆在医院里面吧。”周浅夏反驳,“阿睿,我得有一些自己的空间,不可能像生孩子的工具一样机械呆板。”
段睿曦沉吟片刻,道:“再等等几天。”
“为什么?”周浅夏不明白,“我的身体差不多好了,早出院晚出院都是一样的,为什么要等那么久?”
“怕你出事。”段睿曦抬手揉了揉眉心。
“上次飞机失事的前例,你忘了?”
“这不是理由。”周浅夏还是不服气,“这么久了,我不还是好好的,就算要防背后那人,小心点就是。总不能一直这样躲着吧。”
要不然,让她在医院呆到坐月子,就算背后那人不疯,她都先疯了。
“我需要一点时间。”段睿曦道。
他不是神仙,对手那么强大,他总要一点时间才能把他抓出来。
而在那之前,连他自己都尚且要小心翼翼的,何况是周浅夏以及肚子里的孩子。
对付对方,他孤立无援,投鼠忌器,要顾虑的地方太多了,这一仗何止是不好打。
“浅浅,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周浅夏默然。
当前的局面她何尝不了解,可是她并不想让段睿曦一个战斗,然后她在他背后躲着。
她不是累赘,她希望――
“我想帮你,而不是看着你忙。”
段睿曦嘴角不可微见扬起一道弧度,她有这个心,他当然是高兴的。
可是。
“浅浅,你和孩子安好,便是最好的帮我。”
“段睿曦!”周浅夏有些生气了,“别这么敷衍我,难道我在你的眼里就只能靠着你而活,一点本事都没有吗?我又不是蚂蟥!”
蚂蟥自身没本事,只能依附别人,吸食别人血液,几乎没人不嫌弃。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也不想当蚂蟥。
“段睿曦,我要真正起到作用,而不是让你一味保护我。再说百密难免一疏,如果我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到时候被人钻了空子怎么办?”
“而且,医院的空气味道真的很不好。”
再绿化的医院,终究也是医院,那浓浓的药味,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应该都不是好的。
段睿曦感觉到她话里的坚决,眼睛微微眯了眯。
“那你想怎么做?”
“我想出院,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了。”
“一定要这么做?”
“我想这样做。”
“好。”段睿曦沉吟着,“你什么时候出院,我派人去接你。”
“咦。”段睿曦这次的爽快让周浅夏有些微错愕,“你不是不想让我出院吗?”
其实他要是继续坚持下去,她估计也是会动摇的。
“你有你的主见,我要是阻止,你未必就能安分下来。”至少先同意她的话,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做什么,他都看得清楚。
如果他不同意,她瞒着他偷偷去做什么,他不得而知,那种情况才更危险。
对于段睿曦的多想,周浅夏除了感叹他的玲珑心思,还忍不住点个赞:“还是你懂我。”
段睿曦扯唇,不可置否。
他一点都不想这么了解她好吗?
女人任性起来,实在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才说着话,秘书拿着资料敲门进来,他道:“我先处理些事情,你什么时候出院,给管家老段打个电话。”
周浅夏一怔:“还要继续住到你那别墅?”
段睿曦好笑:“你都有我的孩子了,不跟我住一起,住哪里?”
以前都没有那么扭捏,现在怎么突然不自在起来了?
他本来都想好了要带她去领证,结果……老太太不给户口本。
老太太的理由非常强大:“你还没有足够的本事保护你的妻儿,现在领证,只会让她们成为众矢之的,陷于水深火热之中。等你什么时候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我什么时候同意你们的婚事。”
老太太这话的含义,是讨厌周浅夏还是真的为了他好,或者是还抱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他不是很清楚。
但老太太的话确实没错,在他没有能力保护她们之前,让她们站在风口浪尖,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就算他低调想瞒着他们的婚事,可背后盯着他的人那么多,只要有心查,怎么可能瞒得住。
只能晚一些日子再领证了。
周浅夏一噎,道:“那你先忙着,我挂了。”
女人是不是三言两语不合,就会不高兴地挂电话?
段睿曦有些无语看着手机上的电话通信记录页面,却忘了是他先说要忙的。
“总裁。”新来的秘书把资料小心翼翼放到他桌上。
“这是公司最近要投资的新型项目,需要您的签字。”
段氏内部虽然腐朽,好在他这两天又拉到两三个大客户,问题还不至于特别严重。
所以段氏在可以维持运营的同时,还在计划扩宽项目。
“嗯,你先下去,一个小时后过来。”由于在段氏,越来越多的人不服气他,以至于段睿曦工作时候,都不喜欢有人在边上看着。
秘书虽然很新,却了解他的脾气,二话不说退了下去。
只是她刚拉开门,却冷不丁撞到门口浓妆艳抹戴着宽大墨镜的女人。
“不带眼睛走路的吗,撞伤了我任何一寸皮肤,你赔得起吗?”女子怒斥。
“对不起,对不起。”秘书赶紧道歉,神态非常惶恐。
“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干嘛!”女人哼了一声,目光带着不满和狐疑,“光天化日之下,孤男寡女呆在同一个办公室里,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这话带着质问的味道,秘书差点没哭了,一脸的怯怯和惊吓。
“我们没做什么,我就是给总裁送个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