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中国情况下,她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一则她们是情敌,女人的嫉妒心有郑岚作为榜样,她一个都信不过,万一在背后给她捅刀子,那她真的是哭都没地方哭。
二则,飞机失事了,她需要掩藏身份,突然有一个过来说要帮助她,她会信才怪。在那种时候,最好的帮助,是保持沉默,沉默得让她觉得根本没有人察觉到她还活着的秘密。
“浅浅,你和林月菲不该是敌对的。”江瑶忽然感慨道,“为了一个男人针锋相对,实在划不来。”
一边的段睿曦顿时黑了脸。
江瑶这才注意到段睿曦的存在,神色有些尴尬,讷讷说道:“对不住,实话有点难听,你就当我没说过。”
段睿曦哼了一声,别开脸没有说话。
看在她刚失恋的份上,也看在沈白和周浅夏的面子上,他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好了。
跟一个情绪中的小女人斗气,简直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
周浅夏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段睿曦:“对于林月菲,你怎么看?”
段睿曦微怔,呆了半响,浅浅一叹:“月菲一直都是好姑娘,是我对不住她。”
江瑶点头附和:“更难得的是,你们都这样对不住她了,她还能以德报怨,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女人。”
周浅夏神色有些落寞,思忖了半响,道:“明天我们去医院看望月菲吧,经此一事,我们对月菲有更深一层的了解,如果能够和好,真的很不错。”
林月菲的大度确实让人佩服,不过江瑶和段睿曦都在赞叹林月菲,让她这个情敌情何以堪?
心里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听周浅夏提到这事,江瑶和段睿曦的表情都有些黯然:“希望月菲能够早些时候醒过来吧。”
那么好的一个人,竟然出了车祸,并且成为终身植物人,难道真的应了那句“好人不长命”?
周浅夏心里一哂,竟然忘记林月菲的现状了。
她竟然吃一个植物人的醋,实在丢脸。
安北南跟周浅夏分开之后,心里翻起了巨大的浪潮。
他虽然有时候怂了些,也趋炎附势了些,但这都并不意味着他膝盖很软,一根骨头都没有。
作为一个男人,他是绝对无法忍受自己的头顶飘着一片绿的。
什么都可以妥协,喜当爹绝对不可以妥协。那是赤果果的侮辱,是对他人格的践踏!
虽然周浅夏已经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上,说的话不可尽信,但这种事情换哪个男人都无法忍受,当心里有了一根刺,就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它的存在了。
安北南几乎是发挥了他生平最有效率的极致,调动安家所有可调动的力量,去查一个月前郑岚都跟谁联系过。
孩子一个多月,又不是他的,那只能是他出国那段时间郑岚跟人苟合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纸终是包不住火的,在安家的人不懈努力下,不到半天,关于郑岚的情况已经事无巨细传到安北南的耳中。
原来,那孩子,还真不是他的。
他出国几天后,郑岚耐不住寂寞去酒吧借酒消愁,跟一个叫杨诺的男人苟合在了一起,并且有了孩子。
依照郑岚的身份,嫁给杨诺那样的混混是绝对不可能的,为了掩盖痕迹,郑岚便嫁祸给他,说怀了他的骨肉,并且给安氏的长辈们施加压力,逼得他不得不从国外回来。
“砰!”听完手下人的分析,安北南没能忍住自己的情绪,一拳重重砸在桌面上。
一张俊脸上满是扭曲的怒意,整个人仿佛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他咬牙切齿的,恨恨地看着前方,仿佛郑岚就在面前,而他,随时可以冲上去,把她撕得粉碎。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在他和周浅夏谈恋爱的时候,使手段让他和周浅夏分开,大大方方拉着他的手,告诉他说爱了他十年,让他心里一动。
结果呢,这感情还没捂热,她就频繁对周浅夏下了杀手,甚至连他都不放过。
熬过那一劫后,他好容易说服父母到国外深造,结果她硬是用孩子把他给生生逼了回来。
可这孩子……还不是他的!
他实在无法想象,那个女人脸皮到底是多厚,才能做出这么厚颜无耻的事情!
手下人看着安北南黑乎乎的脸,踟蹰了一下,还是说道:“少爷,郑小姐最近跟杨诺还有联系。”
“还有联系?”安北南气乐了。
这对奸夫淫妇是把他当成猴子耍了,公然背着他谈情说爱?
他安北南的尊严就那么不重要,可以任由他们放到地上狠狠践踏?
“告诉我,他们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今天。”手下感受到来自安北南身上隐藏的怒气,嗓音都不由得抖了两抖。
但事实摆在那里,就算他不说,少爷还是迟早知道的。
何况,摊上这样一个女人,他也替少爷一百个不甘心。
“今天要对付周小姐的那些人,就是杨诺的兄弟。”
手下没再多说,安北南又不傻,哪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杨诺跟周浅夏远无怨近无仇,他的人怎么会去纠缠周浅夏,只有可能是因为别人的缘故。
而跟郑岚见面之后,杨诺的兄弟就出动了……这意味着什么?
“真后悔没擦亮眼睛,床头竟然悬着一只毒蝎子。”安北南喃喃说道,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狠意。
拳头捏了捏,嗤笑一声。
“不过想要这样算计我安北南,也要问问我同意不同意才行。”
思忖许久,突然翻出段睿曦的名片,拨了一个电话过去:“段总,有时间见个面?”
段睿曦冷不丁接到安北南的电话,整个人都有些懵,几乎下意识就要挂断电话了,幸好安北南的话说得及时。
段睿曦眉头一挑:“安少,你不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
说得不好听,两人就是情敌关系,被一个一直不怎么看得起的人当成对手,他心里面都不免有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