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慧剑斩情丝,斩得越早,情丝断得越早,受的苦就会越少。
是这个理,只是感情又怎么能够轻易言弃,说断就断?
周浅夏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张开怀抱:“还想哭的话,肩膀借给你。”
江瑶却拒绝了:“不用,已经哭够了。再哭下去就窝囊了,又不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何必闹得那么笑话。”
睨眼打量她一番,掩口打个哈欠,吐出浓浓的酒味。
“浅浅,我好困,我看你精神不错,不如床借我睡一下?”
确实还没有到出院的时间,反正她也不需要休息,而江瑶经过很大的情绪起伏,加上又喝了点小酒,疲惫是应该的。
“你睡吧,我在帮边看着。”
“不用,你可以在走廊外面溜达溜达,我又不是病人,哪里需要你随身伺候。”江瑶说着,两脚蹬掉鞋子,就爬上了她的病床。
周浅夏无奈一笑,替她盖好被子,本想转身离开,却突然想起一件事。
“瑶瑶,这几天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没有躲着你,我被沈白妈妈那个疯女人关起来了,人身自由都没有保证。”江瑶说道。
因为这个话题,她已经朦胧的眼睛再度睁开,半坐起来,道:“浅浅,那天对不起,我没想到会遭遇那样的情况,正准备出门呢,就被沈白妈妈以及陈欢欢那个小贱人给抓起来了,他们人多势众,我根本不是对手。”
她依稀有些愧疚,“幸好后来知道你没什么事,不然我可要内疚死了。”
周浅夏抿了抿唇,微微低垂着眼睛,眼里的挣扎一闪而过。
犹豫好一会儿,才低低问道:“瑶瑶,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爽约,我被那个人狠狠揍了一顿。如果不是有人及时出现,只怕现在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是一尸两命了。”
江瑶身子一震,水盈盈的目光霍地看向她:“有这回事?”
“看来沈白报喜不报忧,怕你难过,瞒着你了。”不过她在医院里,沈白这点没有隐瞒江瑶,江瑶人又不傻,总会大概猜到那么一点原因的。
“浅浅,对不住。”江瑶身子颤抖着,眼睛里极快凝聚了泪水,抓着她的胳膊,眼泪迷蒙道,“我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这几天我虽然也有机会给你打电话,但沈白说你一切安好,加上我自己心情低落什么都不想管,竟没注意你的问题会那么严重。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瑶瑶。”周浅夏打断她的惭愧自责,“我跟你说这件事,不是为了听你的对不起,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我只想知道一些原因。”
“啊?”江瑶不解望着她,“事情的因果不是都很清楚了吗?你还想问什么?”
“我想问的是。”周浅夏深深呼吸口气,眼底一缕疑惑的彷徨掠过,“瑶瑶,我们计划好我去引蛇出洞,你负责带人捕捉撒网,但是结果呢,不仅你不见了影子,连那两个原本要帮忙的人也没有出现。”
提到这里,她的语气不免有些讥哨,“更讽刺的是,我给他们打过电话,他们都否认了曾经答应过你帮忙抓人。”
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情,如果那么凑巧,只能说明有一方在说谎。
她一点都不希望是江瑶说谎,一点都不想怀疑江瑶想要她出事,毕竟这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如果这世上连江瑶都出卖她,都想要对付她,那她这一生,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做人,简直不要太失败。
江瑶眸光一黯,沉默地闭上嘴巴。
周浅夏情绪有些激动:“瑶瑶,你不要装哑巴,告诉我原因好不好,哪怕是不好的答案,只要是你说,我也认了。与其这样猜来猜去,满心的惶惶不安,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你到底是又怎样的难处。”
江瑶苦笑,放在被子上的手倏忽一紧,抬眼看着她。
“浅浅,其实不需要我说出原因,你心里已经有既定的答案了对不对?”
“别说得那么好听,当你心里已经有了既定答案,不管我说什么,你都是不信的。”
顿了顿,唇边的笑意越发苦涩,“你心里都有答案了,我说还是不说,还有意义吗?”
“当然有。”没想到江瑶会这么敏感,不但猜中了她的心思,还解析得无比透彻,“瑶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听你的解释,而不是我的胡思乱想。”
“至于既定答案,当心里有了谜团,一时间又无法解释清楚的时候,胡思乱想自然是肯定的。”
“可胡思乱想,不代表正确的答案。我在乎你这个朋友,我不想失去你。”
“好一个不想失去我。”江瑶眼里的光暗沉沉的,整个人感觉无比的颓废,“浅浅,当你怀疑我的时候,就已经失去我了。”
她浅浅笑着,笑意却越发涩然,“你不相信我,怀疑我会害你,不是吗?”
“是有过这样的念头,但被与你这么多年的友情给打败了,我期冀我曾经的猜想是错误的。”越描越黑,越解释越是解释不清楚,还不如大大方方把所有的心思解剖出来,摊在她的眼前。
“瑶瑶,你确实欠我一个解释,这差点是两条人命,你不觉得应该跟我说点什么吗?”
“你在乎我这个朋友吗?”尽管周浅夏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了,江瑶的话依然答非所问。
“当然。”这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我说我确实没有联系那两个人,而是联系其他的更成熟沉稳的男人,你会相信吗?”江瑶问道。
“相信。”周浅夏想也没想就回了过去。
“为什么?”
“因为你是江瑶,我最好的朋友。你对我的感情,我永远不会怀疑。”周浅夏回道。
“即使明知道我说的是假话?”江瑶再问。
“对。”如果江瑶真的骗她,那只能怪她眼瞎,遇人不淑,纯属活该。
“那好,我告诉你,我说的是假话。”江瑶冷着脸,面无表情道。
“我其实是你对手的人,靠近你一开始就没有好意,只想除掉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