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睿曦又是一通沉默,半响说道:“不用多说了,我心里有数。”
贺敬之要哭了,段睿曦心里有数,但他心里没数啊。
扭头看一眼一脸迷茫中带着期待的周浅夏,知道她心里也没数。
不懂就要问,这才是好孩子。贺敬之心下计较了下,直接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段睿曦哂然:“你今天似乎闲事管得多了,怎么,最近工作很闲?”
这不是重点啊老大。
贺敬之有些无语,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很好奇,都是兄弟,可以告知一下吧。”
“我有那个必要满足你的八卦心理?”段睿曦声音冷冷的,倒是一点都没有妥协的样子。
贺敬之:“……”这么难缠的家伙,一瞬间不想理会了怎么办?
但答应了周浅夏的事情,总不能半途而废的。
深呼吸口气,正打算继续磨,那边段睿曦却主动开口了:“别理她,以后你也不许跟她走得近。”
“你……说什么?”贺敬之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不是知道那是误会吗,怎么还这么固执?”
“从来没觉得是误会。”段睿曦的声音听起来越发冷漠,甚至冷漠得有些不近人情了,“水性杨花,本来就是她的性子,她喜欢跑,那就让她闹,跟我们无关。”
“段睿曦,你个王八蛋!”贺敬之还没做出回应,旁听的周浅夏已经炸毛了,冲过去抢过贺敬之手里的机子啪地砸到地上。
“啪!”一声重响,据说超级豪华耐用的手机落到地上,后盖掀起,电池飞出,整个屏幕四分五裂。
贺敬之呆若木鸡,如同被雷劈过,再也动弹不得。
江瑶也呆怔住,屏住呼吸不敢吭声。
周浅夏双手紧握成拳,胸口急促起伏,眼眶通红,眼里泪水盈盈,泫然欲泣,却又倔强地憋在眼眶中,死死不肯落下。
空气中,死一般的静默。
半响,还是江瑶率先回过神,走上前,拉住她胳膊,小声道:“浅浅,别难过,事情总会过去的,只是个误会而已。”
贺敬之为了表现出自己对好友夫妻促和的心力,是把手机开了扩音的,房子就那么大,江瑶当然也把方才他们的对话听得个清楚。
虽然同样恼恨段睿曦那固执且气人的态度,但比起恼恨段睿曦,周浅夏的情绪明显重要多了。
“别激动,事情总会有解决办法的,你还有身孕呢,情绪不能有太大起伏。”
“这个混蛋。”周浅夏咬牙切齿的,整个人都在颤抖,“我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而我在他的眼里,竟然也是这样的不堪。既然他这么不稀罕我,那么以后,我周浅夏跟他段睿曦再没有半点关系!”
“嫂子。”贺敬之有些尴尬。本来是想促和段睿曦和周浅夏的,结果他那电话打过去,两口子的矛盾反而更深了,误会也更加重,只怕短时间内都别想和好了。
这可怎么是好,他这罪魁祸首简直太坏了。
但是段睿曦怎么突然变成这样的性子了?依照他对段睿曦的了解,段睿曦在知道这个事情是误会之后,理应会顺着他给的台阶跟周浅夏求和才是,这会儿……?
百思不得其解,而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已经被周浅夏打断。
“不好意思,砸坏了你的手机,损失多少,我来赔吧。”周浅夏发出泄愤的咆哮之后,整个人的激动缓和了许多,精神没见得多么好,但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一个手机而已,我多的是,不用赔。”用意被曲解了,贺敬之也急啊。
他的家底当然不会不足以卖一个新手机,手机被砸他不是最介意的,他介意的是——
“嫂子,阿睿估计是被刺激了,依照我对他的了解,那些话应该不是他的心里话……”
“不用替他说话,我明白的。”周浅夏恨恨开口,“我跟他彻底完了,从今以后,再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你不许在我面前提起他,不然跟你也友尽!”
贺敬之眉眼狠狠一抽,完了,事情好像更加恶化了。
要是这一段姻缘这样就被他给毁了,以后他怎么跟兄弟们交代?
“那个嫂子,我们是不是太激动了,这事情……”
“不许再提了,我累了。”周浅夏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转身,顾自进了自己的卧室。
“我……”贺敬之话还没说完呢,一脸的无奈。
“你还是省省吧,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你说的话她能听得进去?”江瑶嗤了一声,“白费力气。”
“你这女人,浅浅不是你的好朋友吗,她都这么难过了,你竟然不但没有安慰,反而还有心思奚落我?”贺敬之道。
“浅浅又不是小孩子,她有自己的主见,不用我多说。”江瑶斜他一眼,“倒是你们几个兄弟,可真是够义气的。”
这话怎么听都不会是夸奖的。
偏偏贺敬之又找不到话来反驳,只得哼了一声,故作高冷走到门外去透气。
江瑶当然不会管他,见他出去,索性也回到自己房间呆着。
周浅夏和段睿曦的这事儿,说复杂也不复杂,说简单也不简单,她这个外人插不上话,干脆不插话了。
只要当事人想得通,什么都好办,现在她只需要把想得通的时间留给他们就对了。
而贺敬之出了门后,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确保不被周浅夏和江瑶发现后,又一个电话打给段睿曦。
段睿曦接电话的时候,声音有着不耐和踟蹰:“怎么又打来了?”
“别装了,她们不在。”贺敬之道。
电话那头静默了半秒,道:“这么说刚才她们都在?”
“废话,你都不猜到了?”贺敬之蹙起眉头,“都到这境地了,你索性开门见山告诉我,你心里怎么打算的,真要跟她闹到那个境地?”
段睿曦对周浅夏的感情,别人看不出来,作为好兄弟的他,怎么可能没看到,说现在段睿曦就放弃了周浅夏,打死他都不信。
段睿曦长叹一声:“不得不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