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睿曦沉默了一下,阴测测看着她:“害死自己儿子媳妇,这理由够不够?”
周浅夏吃了一吓:“你说的是真的,你奶奶她……”后面的话却说不下去了。
没人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段睿曦会这么说,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事实。
不过虎毒不食子,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段睿曦没有理她,情绪越发低沉,霍然站了起来,显然不想继续聊下去:“夜深了,早点睡,明天还要工作。”
段睿曦说走就走,周浅夏看着他利落走向楼梯口的背影,咬了咬唇,没忍住:“你不吃饭了?”
回家之前不是一直嚷着饿了,结果她做好了一桌饭菜,他却不吃了,逗她吗?
段睿曦步子不停,依然大步朝楼上走去,将房门重重关上,顺便施舍地扔给她一句话。
“没胃口。”
周浅夏望着桌上摆得满满的四菜二汤,重重吁了口气,才勉强压下想要冲上去把人暴打一顿的念头。
“太浪费了。”
段睿曦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富贵少爷,从来不为衣食住行所担忧,丝毫不觉得浪费食物有什么要紧,但她不一样。
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几乎什么都要靠自己去拼,这些食物的价值,够她两三天的生活费了。
周浅夏摇摇头,端着菜盘到厨房热了一下,自己吃。
因为吃得太撑,加上之前又喝了酒,夜里胃不舒服,折腾好半响才睡着,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对着镜子一照,全是黑眼圈。
花了一番心思处理,到公司上班时候,还是被林曼曼逮到了,坏笑调侃她。
“听说昨天你和段总一起去了金董的舞会,还浪漫地跳了好几支舞,后来也早早离开,是不是昨晚回去后一起折腾得太厉害了,所以大早上的才没精打采?”
周浅夏苦笑,抬手敲了她一记爆粟,好气又好笑:“别闹,没有这种事情。”
“是没有去金董的舞会,还是没有和段总跳舞,或是你们没有早早离席?”林曼曼却不肯轻易放过她。
周浅夏拍了她一下,却是有些疑惑:“昨天你又没去舞会,怎么对舞会的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
如果不是她很肯定昨天林曼曼没有去舞会,只怕都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花了。
“这个哈……”林曼曼眼神闪烁了一下,打哈哈笑道,“李美玲要我给她送一下怀东项目的文件资料,她那个脾气你也知道,我先走一步了。”
周浅夏盯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疑惑掠过。
难道林曼曼不是普通的员工,还有她所不知道的背景?
不过就算林曼曼有背景,那也跟她没关系,她看中的只是林曼曼这个朋友,谁没有自己想要隐藏的秘密呢。
投入繁忙的工作中,一转眼,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周浅夏伸个懒腰,准备去吃午饭,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疑惑接起:“您好,我是周浅夏。”
自从当上段睿曦的秘书后,她的私人手机就不仅是自己的手机了,总有些客户会用这个号码跟她联系业务,虽然不是很多,却也不少见,她都习惯了。
“我知道你是周浅夏。”那头传来的女声冷冷的,带着几分熟悉的疯狂,“贱人!”
周浅夏揉了揉额头,感觉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郑岚给逼疯:“你没病吧,三天两头给我找事儿,别给脸不要脸,上次买凶杀人的事情还没完,你给我小心点儿。”
“谁能证明我买凶杀人?”郑岚哼了一声,死不承认,“周浅夏,你别血口喷人,没证据的话小心我告你诽谤!”
话是这样说,周浅夏却敏感地从她的话里感受到一丝紧张。
这事情她还真没证据,自己被绑架,段睿曦受了伤,当时去的时候匆匆忙忙的,没有报警,凶手也跑了,就算她心里窝着一团火,也只有吃哑巴亏的份儿。
但郑岚紧张的话……
周浅夏笑了:“没关系,是不是诽谤,时间总会证明的。郑大小姐,你的好日子准备到头了,不去想办法解决,却有空找我扯淡,我真是佩服你的定力。”
“咣当”一声,电话那头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
郑岚气道:“周浅夏,你别嚣张,我告诉你,这事情没完,你加诸在我身上的耻辱,我一定会让你加倍还回来!”
到底是谁给谁耻辱,是谁爱没事找事?
周浅夏气乐了,哼笑道:“那咱们走着瞧,反正买凶杀人的又不是我。”
所以做贼心虚终日惶惶不安的也不是她,她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
“行了,我没空陪你秀智商,先挂了。”周浅夏将桌面上文件摆放好,挂掉手机往门口走去。
耳边依稀还听到郑岚气急败坏的吼叫。
周浅夏唇角扯出一抹凉薄的笑容,没事,现在才刚开始。她从来不是什么圣母,郑岚三天两头算计她,甚至想要她的命,她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有些哑巴亏无奈吃了,但吃进去的哑巴亏,一定得让别人加倍吞进去才行。
上天总是公平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做坏事的人,总会有报应的。老天不报,她自己来。
段睿曦一早上都没有找她,已经习惯跟他一起用餐的周浅夏,犹豫了一下朝段睿曦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阿睿两个小时前接到家里的电话,回去了。”林月菲从门口路过,见她一脸失落提醒道。
“家里的电话么?”竟然都没有告知她一下。
念头刚过,周浅夏便吓了一跳。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她又不是段睿曦的谁,充其量也就是员工和老板的关系,老板要做什么事情,有必要跟她交代吗?
只是虽然明白这个道理,胸口却闷闷的,就好像压了一块巨石一样,让她有些难受。
林月菲见她这样,心头有些复杂。
段睿曦离开得匆忙,本来是要告诉周浅夏的,消息却被她拦截下来。她故意没及时告诉周浅夏,本来就是想看她失落样子。
但真正看到周浅夏的失落,她却莫名有些负罪感。
叹了口气,转开话题:“浅夏,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安氏的安北南要和郑家大小姐解除婚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