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斯隐忍着怒意。
即便心里已经信了五六分，嘴上还是不愿意承认。
他冷笑两声，道：“不过就是些画面，我怎么能轻易尽信？”
对方也知道这一点，试探道：“那慕总你的意思是——”
慕少斯抬眼，“我要的是更准确，更无可辩驳的证据！录音也好视频也好，我要亲眼看见，亲耳听见！”
等那人走了，慕少斯又拿起桌上那些照片，眼眸暗沉。
“乔，然。”
……
乔然最近总觉得很奇怪。
似乎有什么人总在背后跟着她。
乔然因为这个想法心下不安，摇了摇头，把这些让人心惊肉跳的想法甩出去。
或许…只是她多心了。
乔然自我安慰，但是心情还是难免因此有些郁卒，闷塞。
这天下班，乔然跟往常一样开车回家，因为不安的原因，她没有在公司多留，出来的时候才是傍晚。
本想着快点回家，可偏偏不如人愿，半途上，车子的油就不太够了。
乔然只好调转车头，到附近的加油站加油。
加油的时候，乔然出来透气，又有一种被人注视的奇怪感觉。
乔然心里跳啊跳的，小心的四处查看，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乔然抿了抿唇，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顾宴只是路过这个加油站，顺便加点油，在看到乔然的时候，想到什么，并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本来准备直接开走的，可却注意到了乔然的奇怪之处。
她在看什么呢？
顾宴禁不住关心，随着她的动作，也往附近看了看，这一看，就忽然注意到某处不自然的闪光。
顾宴定睛一看，心里一跳，凝眉，神情变得十分肃穆。
乔然的油很快加好了，给了钱，转身打开车门。
“乔然。”
顾宴忽然出现，乔然一惊。
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顾宴就伸手拽住她，严肃道：“你先什么都别问，跟我过来！”
乔然连推拒都来不及，就被顾宴塞进了车。
他这才疾言厉色道：“我刚才不注意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的关注着你，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人，是不是你最近惹到什么人了？你近期最好小心一点，不要这么晚回家。”
乔然有些害怕，猛地意识到她这几天奇怪的感觉可能就是从这来的！
乔然一怔，而后心里的不安更浓了起来，惶惶的与顾宴对视。
顾宴皱着眉，看见乔然这幅样子，语气又刻意温和了下来，安慰道：“你别太害怕，我会帮你把那个人抓出来的，我看他似乎也只是跟踪拍照什么的，暂时还不会对你做什么。”
闻言，乔然的心里稍稍安定，但同时，也升腾起一股怀疑。
在顾宴提出要送她回家时，回过神，摇了摇头，轻声：“不用了，我也是开车来的…”
顾宴还是不死心，也不放心乔然自己一个人回去。
“那这样吧，你在前面开，我跟在后面。等看到你到家了我就回去。”
乔然复杂的看他一眼，咬唇，“我家挺远的，不太方便，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
顾宴很坚持，“就是因为现在这么晚了，我才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
最终，顾宴还是送乔然回家了。
不过是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这让乔然慌张不安的情绪稍稍得到缓解，身体也从僵硬渐渐缓和，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顾宴的车，心底划过一丝感激和一些难以言说的情感。
到了别墅门口，顾宴停下，看着乔然停车，下车，关上车门，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走进了别墅，消失在大门后面。
叮咚！
顾宴放在一旁的手机短促响了一声。
【谢谢你。】
这条来自乔然的短信，让他的嘴角有了笑意，但很快，那抹笑意就消失了。
他调转车头，转眼，消失在黑漆漆的夜里。
……
没过个把天。
顾宴很快就把那个鬼鬼祟祟的人抓了出来，一直追到巷尾，将那人逼到墙角。
“你为什么要跟着她！”
那人本不想多说，可又怕会挨打，只得颤巍巍吐露。
“你是说，乔小姐？这也不是我想的，是有人……”
听完，顾宴已然很清楚。
他慢慢后退几步，冷淡，“你走吧。”
那人小心看顾宴一眼，连忙离开了。
顾宴神态优雅从容，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却早已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慕少斯，你竟然会这么想她？
顾宴很快就把自己从那人口中得知的真相告知了乔然。
乔然听了，却没有像顾宴起初那般惊愕。
仿佛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
“我知道了，谢谢。”
乔然轻声的道谢，挂断电话后，强忍伤心。
原来竟真是这样。
顾宴听出她不对劲的语气，还想为什么，可最终还是保持沉默，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乔然把手机收好，左思右想，还是忍不住起身，前往慕少斯的办公室。
慕少斯看到她，神情冷然。
而乔然的表情也不遑多让。
她忍着心底翻腾的情绪，淡淡开口道：“其实慕总您没必要那么防备我，大不了我从慕氏辞职就好了，这样您就不用再这么费尽心机了。”
然而从别人口里得知真相的人不只是乔然一个。
那人说的话仿佛还响在耳边。
慕少斯冷冷的看着她，夹杂着嫉妒和愤怒，忽而道：“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达到目的的！想用这种方法全身而退？！门都没有！”
乔然一噎，眼底划过一丝伤心愤怒，更为冷淡：“抱歉，慕总。我想慕氏果然还是不太适合我——”
体会到她话语里的意思。
慕少斯气急，暴起，猛地接近乔然，暴戾的扼住了她的脖颈，语气阴狠：“你别再装出这幅恶心的样子！你以为你能够骗得到我吗？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就别想离开慕氏！更别想顺心如意跳槽到yacht和顾宴那个家伙在一起！”
乔然心冷，连一点辩解的意思都没有。
慕少斯死死的盯着她，更为愤怒，咬牙切齿的一把将她甩开。
乔然一个不稳甩在地上，狼狈不堪。
“滚出去！”
乔然看也没有多看慕少斯一眼，无力的从地上爬起，不因为身后的伤露出半点软弱，强忍着一时的痛楚走出去。
却撞到了一脸愤慨的某人。
孔娜娜方才在门口，已然听到了什么，一心以为乔然就是出卖慕氏的奸细。
乔然被她瞪得无言，别开眼，保持沉默离开。
孔娜娜目送着她离开，眼里划过一丝气愤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