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给陆子翊戏弄我的机会,第二天我便早早的出了门,到了公司之后,我便开始查看资料,虽然现在我坐在总监的办公室,可只要我没做出一点成绩让大家信服,恐怕接下来的日子并不好过,上面还有二叔和刘美玲压着,我必须有所准备。
可是我这边还没有所行动呢,部门里就发生了一件糟心的事儿,这不,昨天下午早退的那四位策划,今天根本没来上班,打电话询问了考勤部门,对方告诉我这几人同时请假了,请假理由是,身体不舒服。
昨天给我脸色看也就罢了,今天居然干脆不来上班,难道是有人授意?如果情况果真如此,想必会做这件事的,只有刘美玲。
也对,江欣悠在酒店混了一年多才让她去负责vip客户,而我却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当上了重要部门的总监,刘美玲心底当然会不舒服,只是她这么做,难道就不害怕影响酒店的业绩吗?元旦假期近在眼前,她就是真的要对付我,也没必要这么心急吧?
最可恨的是,这四位比较有经验的策划还都是病假,人家都生病了,即便是假的,明面上我也不能责备,现在该怎么办呢?
二叔在会议上暗示过我,只要这一个月内我没做出成绩,正式总监的位置想都别想了,我知道即便是个代理总监当起来肯定不容易,可没想到,我这计划还没开始,就要被迫流产了。
午餐时我没有去餐厅,而是绕着酒店转悠,心底有说不出的悔意,假使在我妈没有生病之前,我就跟她学习酒店的知识,时至今日,也不会落到孤立无援的状态,现在我妈卧病在床,我是一点都不敢跟她提及此事,只能一个人默默摸索。
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思路当中时,眼前忽然多出了一只玫瑰,我惊愕的回过头去,却看到白翌晨站在身后,这才立马起身,说:“白先生,这么巧。”
白翌晨看着我,说:“我从对面走来的时候就跟你打招呼了,只是你没注意,想什么这么入神?”
“工作。”我言简意赅的回答,说:“白先生吃饭了吗?”
“午饭已经吃过了,不过江小姐答应我的火锅,可还没有兑现呢。”白翌晨半开玩笑的看着我,说:“昨晚我发的信息,你没看到吗?”
我这才想起手机里短信,带着歉意说:“抱歉,昨晚太累了,所以……”
“这个理由我接受,”白翌晨笑着看着我,说:“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江小姐是家和的策划总监,失敬失敬。”
我尴尬的看着白翌晨,说:“一个空壳而已,白先生过誉了。”
“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不瞒你说,我今天是第二天上任,不过,我们部门的几个经验丰富的同事,都请病假了,你说,我这算哪门子总监啊?”
白翌晨听了我的哭诉之后,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看着他的表情,我立马打住,说:“不好意思啊,我好像说太多了。”
“看来忧心的很啊,”白翌晨似乎并不介意我的吐槽,说:“其实这种情况很好处理。”
“哦?”我惊讶的看了白翌晨一眼,正襟危坐,说:“怎么处理?”
“听过新官上任三把火吗?每个新上任的上司都会先给手底下的员工立几个规矩,这是为了以后省事,如果一开始就纵容他们气焰,之后恐怕更难管理。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可是,他们都年长于我,最大的跟我爸年纪差不多。”
“企业管理,什么时候看年纪了?”白翌晨反问了我一句,说:“若是有人倚老卖老,你岂不是又给了他机会?”
我点点头,说:“但是他们几个同时请了病假,我……”
“既然年长于你,趁着这个机会去家中拜访,顺便试探个究竟,无论真病还是装病,意思必须带到,”白翌晨说这话的时候眸子沉了沉,“你为公司效力,我自然敬你,可若是故意推脱,公司也可以找有能之士取而代之,到时候他们自然会作出选择。”
“可是要找到跟他们一样有经验是策划,哪有那么容易?”
“谁说一定要找了?”
白翌晨这话一出口,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么说来,他是要我用敲山震虎的方式,吓唬吓唬他们,真是高明啊。
“白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这么厉害!”
白翌晨看出了我的崇拜之意,立即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说:“这是我的名片。”
我双手接过名片,仔细一瞧,顿时愣住了——振华事务所的首席律师。
振华事务所我是知道的,之前爷爷准备立遗嘱的时候,特意让我妈去北京请来了振华事务所的律师,听说在业界口碑很高,没想到的是,我面前的白翌晨,居然是他们事务所的首席律师。
“怎么了?”
我立马起身,给白翌晨鞠了一躬,说:“白律师,失敬失敬。”
白翌晨无奈的看着我,说:“就是个磨嘴皮子的工作,还是别了。”
“你太谦虚了。”
“看江小姐的反应,我的火锅是不是有着落了?”
“可以,我马上去解决影响我职业危机的最大问题,然后……晚点我给你电话。”
“好,一言为定。”
回到办公楼之后我便去了考勤部门,把四位请假的前辈资料调了出来,记录了他们的住址之后,便出了酒店。
买了果篮和慰问品,我一家一家敲门,对于我的到来,显然这几位都有些惊讶,其中一位居然在家里摆起了麻将桌,明显是装病,不过我也没有拆穿他,只是把爷爷在世时的一些事情给翻出来说说,顺便间接地表达了公司并非非他们不可,而后才选择离开。
点到即可,大家都是聪明人,他们会作出选择。
跑完了四个前辈的家之后,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我惦记着和白翌晨的约定,急急忙忙的赶回酒店,就在这时候,医院给我来了电话,主治医生告诉我,他们下午就我妈的病情做了讨论,建议明天开始新一轮的化疗。
我担心的还是来了,这就意味着,明天之前,我必须把费用交给医院,才能不耽误我妈的治疗。
可是这个时候,我从哪里筹钱呢?
现在看来,只能给二叔打电话了。可是电话拨出去之后,根本无人接听,我想了想,这才拨打了刘美玲的号码。
刘美玲接的倒是积极,说:“欣然,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来给二婶打电话了?”
“二婶,你在哪里,我有事找你。”
“这个时候?”刘美玲强调了一声,说:“我在铂金翰宫呢,要不,你过来找我?”
我应了一声,这才挂断电话,而后招了辆出租车,直接前往铂金翰宫。可我没想到的是,江欣悠和杨伟杰也在。
“这不是江总监吗?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江欣悠刚看到我,就开始嘲讽起来了。
刘美玲喊住了江欣悠,看着我,说:“欣然,到底有什么急事?”
我看着在场的江欣悠和杨伟杰,顿时有些犹豫,可想到我妈的住院费,我还是撇下面子开口了:“二婶,我妈明天要开始化疗,您能不能帮我先把医药费给垫上?”
“什么,我没听错吧江欣然,你让我妈替你妈看病?”江欣悠一脸鄙视的看着我,说:“凭什么啊,你不是新交了一个男朋友吗?你找他啊。想找我妈借钱,没门!”
换做平时,我早就跟江欣悠掐起来了,可现在,我知道我不能。
“欣然,不是二婶不愿意帮你,二婶手里也没有多少钱了,前几天刚给我欣悠和伟杰买了婚房,手里头也紧的很。”
其实我早就知道刘美玲会是这种回答,可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同意了江欣悠和杨伟杰的婚事,还依然要假惺惺的跟我说没钱。
“那算了。”
“等等,”刘美玲见我要走,笑着说:“欣然,你的手上不是还有家和的股份吗?二婶可以教你一个方法,只要你把其中的一些套现出来,你妈的医药费,就顺利解决了。”
我惊愕的看着刘美玲,这才突然明白,原来,她想要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