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尧最后依旧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只是脸色好看不到哪儿去。
黎笙微微叹一口气，望着手上的纸条，心情复杂。
什么时候顾以铭还会留纸条了？真的是早上的时候他觉得丢人了？
只是回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转身出来的时候顾以铭已经安安静静的坐在餐桌前等着。
黎笙愣了愣，不可置信的揉揉眼，半晌反应过来。
“你不是？”
“我不是说我去买早餐了吗？”他声音平淡，面前放着一碗粥几样小菜。
黎笙沉默。
她以为那只是想离开了故意说的而已。
“你出门是不是没锁门？”
不然方敬尧怎么会直接来敲她房间的门。
“我没钥匙。”
“……”
果然是他。
“出什么事了吗？”顾以铭皱眉开口问，直觉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黎笙到餐桌前拉开凳子坐下，毫不客气的端过一碗粥，点点头，声音悠然：“也没什么，就是业务来通知一下后天可能要停会儿电。”
“什么时候。”
“我上班的时候。”
“嗯。”
就像是家常一样，黎笙心头一动。
如果当初她没有对顾以铭起了不该有的念头，顾父也不会想着撮合，那现在的兄妹日常也会不会是这样？
她苦笑，微微摇头，低头去喝粥。
想什么呢，世界上最没有的就是如果。
黎笙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家里的情况，和顾以铭一起去了公司。
按照公司的上班时间来说，他们也算是在上班前十几分钟赶到岗位的。
黎笙在电梯口想挥手告别，却被顾以铭一个力度拽回去，带到了总经理室。
“黎笙，我手上现在有一个案子，我想让你和我一起来。”
顾以铭边找着手上的东西，边开口说。
黎笙懒懒的坐在边上打了个哈欠，缓缓开口：“你之前怎么不说？”
“忘了。”
“是时间要求紧迫了吧。”
顾以铭动作一僵，抿直唇，一言不发。
猜中了。
黎笙似乎是无意的揉了一圈自己的太阳穴，漫不经心的开口：“是不是有人激你了？方敬尧？”
顾以铭虽然死要面子，但不是喜欢把全部的事情都自己扛下来，他也喜欢用人。
“要不是因为时间紧迫，我也不会找你。”顾以铭抿唇，侧脸的棱角显得冷硬。
黎笙微微皱眉，语气平缓。
“什么设计？”
“一场开幕典礼的设计，晚上的时候还有宴会。”
黎笙气笑了：“我是负责珠宝设计师，又不是场地的那种，你能不能找对人？”
“宴会上的所有珠宝，主顾要求在那个场地上显示出他的奢侈，但是又不张扬，所用之处我定为珠宝。”
黎笙沉默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轻轻揉着旋转，缓缓开口：“顾以铭，你就是故意想方设法让我和你扯上关系。”
“对。”顾以铭承认的爽快，“方敬尧摆明了让我远离你，工作和工作事项，想办法说服了那个公司，故意给了这个难题，同时我手上还有好几件事。黎笙，你说，你怎么就被他注意到了呢？”
“大约是因为，我当初被你抛弃的彻底，连路人都看不下去了吧；当初被你冤枉，连旁观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再不济，就是你当初做的太绝，天都不想看了。”
翻旧账而已，她也会，谁的旧帐更烂，心里都心知肚明。
“行了，以后就暂时这样，你先看方案。”
“别。”
有些话，还是现在说清楚的好。
黎笙微微耸肩，缓缓开口：“你现在心在顾晴身上，我现在心也在我自己身上，我们只是装装样子，别到时候拿着一堆东西往我头上套，于情于理，你答应的交往，你先出的轨，连床都上了，就别在这里装清高了。”
今天的火气有点大，总觉得不说点什么发泄出来就不舒服。
“黎笙，旧帐以后再翻，现在谈正事。”顾以铭沉声道。
黎笙凉凉的叹了口气，看来工作是真的忙，不然也不会连打压回来的时间都没有。
顾以铭将一个企业的开幕设计几乎全权交给了她，但当她看到的这些框框条条的时候，额头的青筋忍不住一跳。
“我不接。”
“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接？我又没好处，都是给公司的，还不能贪污，那么累，我现在也不缺钱，手上也有工作，我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劳累？”
一连串下来的问话，顾以铭愣是没接上。
“……”
顾以铭打开手上的文件，扫了几遍，缓缓开口：“你这个的报酬是有的，因为是你全权负责的原因，成功的话可以升职。”
“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
“还有钱。”
“我现在不缺钱。”
“这个方案过后，因为大工程的原因，你可以在接下来一个月自由出入公司，时间由你自己全权安排，就算是不来也没关系，带薪。”
“……”
这一点，她心动了。
看着黎笙犹豫的目光，顾以铭悠悠的再补上了一句：“下个月就是八月了，没记错的话，设计部这会儿繁琐的事情多，但是又不大，也是无关紧要的事。”
黎笙突然觉得头疼。
她终于是重新接手那份文件，仔细看了两遍，终于神色凝重的站起身，拍在顾以铭桌子上，声音淡然：“好，这个我接了。”
就当做是为了一个月后的休息，最近的林夕实在是烦的可以，她需要这段假期。
黎笙对宴会不陌生，但是要自己设计起来，难免就要照顾到很多细节，总是要顾全到所有的东西。
她开始着手调查宴会，初步根据可以提供的场所设计了一个简要的轮廓。
要低调的奢侈，还要宝石？
黎笙握紧了手中的笔，微微皱眉。
从来就没见过要让别人接工作自己那么拼的。
黎笙在白纸上重新勾勒了一遍大概的场所，咬着笔，在心底里逐渐构造着一幅幅场景，又一幅幅的排斥开。
开始工作就全神贯注，连附近的人不安分的凑过来都没有察觉到。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