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眼眸微沉，望着李亚许久，语调平缓：“李亚，你说你错在哪儿了？”
“我不应该老是找你帮我打掩护。”李亚低头，老老实实的就像是一个刚犯错的小孩。
“你那天到底是怎么了？”
她看到李亚的眼瞳有一瞬间的增缩，心里有底了。
“李亚，你还当我是朋友就说。”
不是她故意挖她痛脚，只是从萧越那边实在是没法下手知道具体的事情。
李亚低头，犹豫了许久，终于抬头，眼中含着些许胆怯。
“李亚，你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吧。”
她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惶恐，黎笙也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了。
“黎笙，”李亚看着她，直直的开口，“先帮我整理纸箱吧。”
刚才那一摔，摔出了不少废纸。
黎笙走远了，去那边捡废纸塞进纸箱里，只听见了李亚低低的声音。
“那天，他说不喜欢我，有喜欢的人了，他喜欢那个人，并准备过不久告白，就算不告白也可以，他只要看着就行了，心里容不下其他人了。”
黎笙心里咯噔一声，心底里的无奈逐渐升起。
她想过会萧越说话会狠，只是没想过他把她卖的彻底，一点压榨的价值都吞吃的干干净净。
黎笙僵硬着脖子，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
安慰那些话根本就没用，有效的方法不过就是把萧越绑过来。
“没关系了，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在想怎么安慰我，好在我提前告白了，不然以后伤心的时间还要久一点了，不过我真羡慕他喜欢的人啊。”李亚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期待。
黎笙想开口说什么，突然闭了嘴。
李亚是在醉酒后才让她听出了一些倪端，现在在她面前，黎笙只是一个不知情况的无辜者。
“没关系，我这次可以一见钟情，下次照旧可以一见钟情，不就是看脸吗。”
李亚的乐观让她瞬间堵住了嘴。
她沉默不语。
这种刻意的乐观，她不欣赏。
她宁愿李亚再去买醉一场。
李亚看着她，眼中带着不明的情绪，淡淡的开口：“黎笙，谢谢你这几天都陪我去，什么时候我请你吃饭啊。”
她脸上的笑有些艰辛。
黎笙沉默了片刻，终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缓缓开口：“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想着我？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如果说劝，她劝不了，自身就已经体验过了，她没资格说别人。
“黎笙啊，晚点他们都要来了，还是赶紧把纸箱弄走吧。”李亚说的坦然，声音戴上了她一贯熟悉的活泼和大嗓门。
她从未有一刻这么觉得这个大嗓门在身边多幸运。
上班的人来的陆陆续续，只是当林夕慢慢走进来的时候，她忍不住抬头多看了两眼。
这不怨她，只能说今天的林夕打扮的很别致。
脸上的妆容精致，身上的衣服也是偏礼服的样式，头发被烫的带了一些卷，以往的书香气质被改善的妖了一些，却逐渐平凡。
她身上最特别的，不外乎就是自己的书香气质，现在试图往妖艳方向走，只会变得开始平凡。
黎笙面不改色的低头看自己手上的工作。
和她无关的事情，她不会随意插口说话。
“黎笙。”
偏偏她不想开口插入，那个人却硬生生的在她面前主动说话。
黎笙抬头，看着她目光平淡，连带着声音也是缓慢：“什么事？”
她似乎是猛然的想到了什么，错愕的捂嘴，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就是以为我们还是以前的样子，你还没生我气，所以想过来问你好不好看。”她小心翼翼的语气让黎笙感觉到不对劲。
“你开玩笑了，我没有生气，全办公室的人都知道，我和你现在也没有关系，你不用费尽心思来我这里做手脚，还不如早点去工作。”
黎笙从来就不知道多余的客气是什么样的。
“黎笙，你这样就不会太过分了点吗？我向你示好那么多次。”
“示好？”黎笙打断了她的话开口，“原来这就是示好啊，把水泼我头上再告诉周围人是我自己泼的你看着我擦干？”
一字一句，就仿佛是在口齿间嚼烂咽下：“林夕，你怎么想的那么美？”
“在干嘛？”
黎笙的身后，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了，只是和昨晚不同的是，没了那一些委屈，冷漠淡然的问。
眼前的方敬尧看着他们这边只是微微皱眉，给了个警告。
“黎笙。”
“在。”
“管好你的下属，还有尽快安排出来自己的时间。”
“知道了。”
她听话的点头，没有过问任何话。
方敬尧出现得时候，她就隐约想到了林夕的手段。
不能说没手段，只是这个手段和顾晴比起来还是微弱了一些。
“总裁？”
她瞪大了眼，惊慌失措的样子，继续开口：“总裁你别怪黎笙，黎笙她也没做什么的。”
黎笙凉凉的叹了口气，有些感慨。
从来就没有见到过说的还理直气壮的白莲花。
方敬尧微微皱眉，缓缓开口：“现在这个时间，专心去工作吧。”
黎笙打赌，林夕肯定没想到方敬尧会直接无视。
中午的时候，还是有些担心李亚的心里想法，她终于是陪着李亚去了一个口碑不错偏远的餐厅解决了一顿饭，缓缓开口：“早上林夕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记得。”她简单的说了两局，专心致志的吃饭。
李亚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的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开口：“你可能还不知道，林夕早上打扮成那样，据说是一下班就要走了，最近她好像在外边有人。”
黎笙有些哭笑不得：“她就算是有人也理直气壮，我没记错的话她好像还没有男朋友。”
“可是现在呢！要万一就有了呢！”
李亚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些许，神情中满是错愕。
“算了，她的事情，和我无关。”黎笙唇角带着笑，缓缓吐露出这一行字。
“可是啊，黎笙，她那么对待你过，你难道就不想回击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