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在医院里的生活并不枯燥，也不无聊。每天都会定时的出去走一走，姜贺的母亲也没离开，觉得她人不错，总是会过来和她随便闲聊，更多的原因是为了逮住温念。她曾经问过姜母为什么要对温念那么执着，姜母是这么回答的。
“我只是难得看到姜贺喜欢一个人，哪怕我觉得一见钟情不靠谱，而且温念其实是个很好的孩子，养过来当儿媳也挺好的，与其将来会让他和不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倒不如趁着现在试一试。”
黎笙沉默了许久，才回过神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能反驳她的话，之前温念一直嘱咐的一定要反驳这句话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温念人很好，就是脾气冲了点，说话直了点。”
“没关系的，这样的儿媳看上去也比较放心不是吗？”
“我也觉得温念这样的最好了。”黎笙乐呵呵的添加了一把火，表示自己的支持。
如果温念在这里，也许黎笙还没说出口就温念硬生生从床上逼起来了。
姜贺虽然不是像他母亲一样多话，但是偶尔也会抽空过来，会问几句关于温念的，顺便在她耳边说几句方敬尧。
温念过来就是一个闲聊的老人一样，两个人有一下没一下的开始聊天。
也许只有司瑰来是最体贴关心的，司瑰极其温柔，黎笙在她面前也美欧任何怨言，只是偶尔憋着的一些话在她面前说出来会轻松许多。
顾以铭自从上次之后就没有再来过了，连顾父也极其少来，顾父现在老了，在外还偶尔忙活，但是更多的时间是开始修身养性，他对医院极其避讳，一个老一辈的人开始避讳医院。
只是最近让她还有些闹心的还有一个人，他每天几乎都风雨无阻的来一趟这边，有时候是两趟，三趟，每次过来甚至比司瑰还要温柔还要伺候，就例如现在。
“黎笙，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听医生说，你的石膏还有两天就能拆了，到时候你还是要做复检来保证一下的，然后等你回来就可以了。”
他说的话一向很温柔，如果不是以前和他闹过生气过，她也许会真的认为眼前那个人全心全意的拥有温柔。
“也不知道我两个月没回去公司的人会怎么样。”黎笙将话题挪开了，漫不经心的逐渐开口。
“设计总监的位置是不会有人顶替的，公司里面的事情温念帮你处理的不错，你不用担心。”
“她帮我，你确定她不是在那边拉仇恨？”黎笙设想的没错，温念的确是因为一些行事的手段拉了仇恨，在公司的人甚至开始怀念起黎笙在的日子。
“谁知道呢，”方敬尧放下手中正在削的苹果，看着黎笙，想说出口血块残留的话影视没说出口，只能转移话题，“你恢复了之后在家先呆一个月。”
“不行，我这几个月已经够颓废了。不能再颓废了。”
“你别想拖着你刚好的身体去上班，让你休息就乖乖去休息。”方敬尧重新拿起苹果，将剩下的那一点皮也削了。
“我还要养伤干嘛？我又不是没用，还不至于养伤那么长时间，还是你打算让你能干的助理将我的分内工作也一带去做了。”黎笙冷哼一声，依靠在身后的枕头上，余光看着方敬尧将削好的苹果分块。
“你吃醋了？”方敬尧轻笑，眼中带着尾部额间的喜悦。
上次来看她之后，是被王欣用急事叫走了，后来王欣和他有意无意的吐槽了一番黎笙的口是心非，明明在意却死活不说，眼睛也瞒不住情绪，看着王欣的目光倒是将自己情绪的一切都出卖了。
现在也许还气着呢，但是不会承认的。方敬尧将切好的苹果块分好放在碟子里，等着黎笙的回答。
黎笙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回答的全在他意料之中。
“吃醋？怎么可能，方总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作为几个月没去上班的人，担心一下自己的职业未来有什么错吗？如果这样就是吃醋，那每一次裁员你要嗅上多少酸味？”黎笙反驳的干净利落。
方敬尧只是笑，没有反驳，慢悠悠的将刀放在一边，把水果递给黎笙。黎笙也不客气，用牙签插起一块苹果往嘴里送。
他看着黎笙许久，突然开口：“你在这里多好，安安心心自由自在，以后也要一直这样下去。”
黎笙吃苹果的动作一顿，漫不经心的开口：“我现在废人一个，就是想出去跑一跑都没能做到，有什么好的。”
“不是也很好吗？你没办法做的话，就能被好好的养着了。”方敬尧似乎是暗有所指。
时间下来长了，黎笙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对于方敬尧追求她的事情上，她没办法给出任何别的回答。
口中的苹果倏然变得难以下咽，她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艰难的咽下去，缓缓开口：“听说你们最近接了个案子啊。”
呸。刚说完她就想拍自己一巴掌，什么消息不说，这个话一说，别说方敬尧，就是姜贺都猜得到她说的是顾以铭。
方敬尧的脸色似乎没是变化，没有犹豫，语调平缓：“不是我们，是顾以铭，这个案子对他以后好像还挺重要的，不过也没什么用，他做不到顾客要求的那样，顾客已经放弃了，改降低要求。”
降低要求通过并不意味着还能有原来的效果和能力。这一点对顾以铭来说是再清楚不过了。
“对了，你要是还觉得头晕的话就及时说，千万别忍着。”方敬尧最近的确是温柔了很多，即使他原本就有些许温柔。
“方敬尧，其实，你这样我有点不习惯。”黎笙重新将一块苹果塞入口中，缓慢的咀嚼吞咽，缓缓开口。
与其说不习惯，倒不如说害怕，害怕自己没有掌控住什么。
方敬尧只是笑着点点头，转身却开始帮她剥橘子。
黎笙握着牙签的手一顿，心头的复杂逐渐涌上来。这一次住院真是出了不少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