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彻底升起来的时候,女人才被司徒骁抱着上了车。
车子平稳的驶向市区,副驾驶的座位被那女人放平,她躺着,满脸得意的和安若婷对视。还泛着粉红色的小脸和纤细洁白的脖颈遍布的斑斑吻痕,都成了她炫耀的资本。
安若婷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响起,电话还在司徒骁的手里,他冷笑着看了一眼安若婷之后,接听了电话并按下免提。
“安小姐,你母亲昨天晚上身体器官已经开始出现衰竭的症状,我打你电话几十遍你都不接。如果没有好的经济条件,我看你直接让她出院吧,已经没有再救治的必要了。”
安若婷陡然如被雷击,一动不动。
电话很快就被司徒骁挂断了,他依然不急不缓的开着车子,一只手还扯着那妖娆女人的小手。
“司徒骁,你把电话还给我,把电话还给我!”
猛的抹掉脸上的泪珠,安若婷素白的小手抓住司徒骁的衣裳,用尽全力的拉扯。
昨夜,医院肯定打来很多次电话吧。可是那个时候,司徒骁正在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他哪里有时间理会她的电话呢?
可是她不甘心,妈妈还有希望活过来的,只是因为她没有交钱。她不能让妈妈因为钱而失去生命,不能。
疯了似的拉扯着司徒骁的衣襟,安若婷黑白分明的杏眼瞪的滚圆,心中唯一的念想就是夺回自己的手机。
她要给医院打电话,只要能让妈妈继续接受治疗,她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去做廉价的站街nv,哪怕去卖器官,只要妈妈活着。
安若婷忽然的拉扯让司徒骁猝不及防,他原本就只有一只手握着方向盘,被安若婷这样一闹,黑色的悍马车立刻在马路上左摇右晃起来。尽管此时还没有进入市区,马路上半晌也不会有车子经过,可马路两边都是陡峭的斜坡,车子掉下去几个人就都是粉身碎骨。
“安若婷你疯了!你不想活了,别牵扯我和骁,你放手……”
副驾驶上,那妖娆女人被忽然的变故吓得大惊失色。她惨白着脸惊呼着,小手拉住安若婷的头发拼命的想要把她从司徒骁身上推开。
“可恶!”俊美的面孔青黑一片,努力的保持着车子的平衡,司徒骁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满是冷戾。“安若婷,你最好现在就给我乖乖的放手,不然……”
薄唇勾起,司徒骁嘴角挂着一抹澈骨的冷意,一只手从兜里拿出安若婷的电话来。
那小巧的手机让安若婷的双眼立刻就睁的滚圆,她停住手上的动作,用几乎祈求的目光望着司徒骁。
他,终于要对她发一次慈悲了么?
“不然,我就让你和这电话一样,粉身碎骨!”
脸上的笑容因为安若婷的反应渐渐扩大,司徒骁漆黑如墨的眸子眯成两条细缝,打开车门,甩手把那小巧的手机丢了出去。
车子还在行驶着,那手机狠狠的摔在马路上之后,就直接顺着马路两侧的斜坡滚落下去。一路的磕碰,安若婷的手机就在她目瞪口呆的瞪视之中坏成碎片,直至消失在斜坡下面。
“司徒骁!”
抿紧了唇,安若婷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恨意。她双眼盯着车窗外,素白的小手猛的伸向车门,整个人也向车外跃去。
司徒骁,这个可恶的恶魔,她再也不想和他在一起哪怕一分一秒。
俊美的面孔因为安若婷的动作瞬间僵硬,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恐慌,黑色的悍马车因为忽然刹车直接横在马路上。
空气里充满了胶皮烧焦的味道,急刹车的声音尖锐刺耳,刺的人耳膜生疼。悍马车的后车门打开着,此时,安若婷躺在马路上,娇小的身体因为疼痛蜷缩成一团。
她的膝盖和着地的胳膊都磨破了皮,有鲜血汩汩的流淌出来。打开车门,司徒骁高大的身体站在车子旁看着安若婷,漆黑如墨的眸子幽深如大海,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男人高大的身影遮挡了全部的阳光,蜷缩在他留下的阴影之中,安若婷低头盯着地面,全身冰冷。
这个男人的冷酷,已经让她不抱任何的希望。
“安若婷,那个电话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么?呵,是不是因为以后没办法和你的雷少爷联系了,所以才这么心疼?”
头顶,司徒骁阴阳怪气的话语就在这时候传来。他高大的身体向前走了几步,就蹲在安若婷的身侧,磁性的声音之中似乎带着逼问的意味。
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安若婷手臂上的伤痕,眸底有抑制不住的心疼涌出来。那么多细小的沙粒硌进皮肉里,女人一定很疼吧!可她,就该死的一点痛苦的声音都没有,就好像在他面前脆弱是多么丢人的事情。
“骁,你还和这个疯女人费什么话!她想死,就自己死在这荒山野岭好了!”
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那妖娆女人下车拉住司徒骁的胳膊,望着安若婷的那双眸子里满是厌恶和怨毒。
司徒骁紧皱眉头的表情,全都被那女人当做他对安若婷的讨厌。
“我做事情,什么时候要你教了?回车上去!”
磁性的嗓音之中满是恼火,司徒骁甩开那妖娆女人细致柔滑的小手,站起身来,一双眼却始终都盯着安若婷。
她还在努力的挣扎着,看模样是想要爬起来。随着她动作幅度的加大,手肘和膝盖上的伤口就愈加的触目惊心起来。
他恼火的态度让那妖娆女人的小脸瞬间就惨白了下来,对着司徒骁委屈的撅撅嘴,她怨毒的看了安若婷一眼,转身上车再也没敢下来。
“安若婷,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要救吴洁么!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跪下求我,并且保证以后都不和雷诺联系,我就帮你!”
在安若婷的身侧踱着步子,司徒骁的话语平淡的听不出丝毫的情绪,说完话便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
袅袅的烟雾从他口中升腾起来,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格外的朦胧。狠狠的吸进一口烟,司徒骁想,只要女人答应,他便原谅她。毕竟,她还没有做出什么对他有实质伤害的事情。
“呵,司徒少爷好善良!”
绝美的小脸挂上嘲讽的冷笑,安若婷双手支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和他对视。
他帮她?他司徒骁说这样的话又不是一次两次,结果呢?这只是他猫捉老鼠的游戏惯有的节奏罢了。他以为她安若婷还会相信么?
膝盖处的伤口正火辣辣的疼着,让安若婷的双腿有些发软。她冷冷的笑着,然后,决绝的转身。
心里似乎有一道伤口裂开,安若婷却已经不觉得疼。她的这颗心已经被司徒骁伤的千疮百孔,这一刻涌起的不舍的疼,就当做是切除那伤口上的烂肉罢了。
安若婷像是看不见司徒骁一般向前走着,距离他越来越远了,心中就像是扯着一根线。线收的越紧,就会越疼,就像是硬生生的勒进了肉里,尖锐的刺痛。
眼底的泪终于还是控制不住的落下来,安若婷加快步伐,几乎是小跑着向司徒骁的反方向走。
走吧,走得再决绝一点。痛,就痛的畅快淋漓。
“安若婷!”
身后,司徒骁双眼狠狠瞪着她仓促逃离的身影,性感的薄唇紧抿着,放在身侧的两只拳头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安若婷,这么不想离开雷诺么?呵,那,他就偏偏要把她禁锢在身边。
“安若婷,你别怪我没警告你。你敢走,我现在就有办法让吴洁死无全尸!我会让你亲眼看看,植物人流出来的血会是什么颜色的!”
大手指着安若婷,司徒骁望着她的背影,眯成两条缝隙的双眼之中满是残忍的神色。
他狠戾的话语让安若婷前进的步伐立刻顿住,她艰难的转过身来,颤抖着身体对上司徒骁的目光,含泪的杏眼之中满是绝望。
“司徒骁,我恨你。我安若婷这辈子,最最倒霉的事情,就是我认识了你,并且爱上了你!”
动听的声音里带着嘶哑,安若婷的声音轻轻的没有气力,一阵微风就能把她的声音吹散。她惨白着一张小脸望着他,眼里满是悔恨。话音没落,娇小的身体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小若……”
漆黑如墨的眸子瞬间涌上浓浓的担忧,司徒骁上前接住安若婷跌倒的身体,抱着女人大步向自己的车子跑去。
她说她爱他,不管是真是假,都让他那颗被冰封的心加快的跳跃起来。至少,她愿意说。
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捆着女人毫无知觉的身体,司徒骁一颗心疼得抽搐,紧抿的薄唇都在颤抖。
她真瘦,像是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跑。和上次她与雷诺的婚礼上相比,她轻了不知道多少,也憔悴了不知道多少。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出现么?
把安若婷放在车后座上,司徒骁关好车门,驾驶着车子风驰电掣的向市区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