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少,艾伦先生现在正在开一个重要会议,等会议结束,到时候再与您联系,可以嘛?”那边的Jason恭敬地说道。
“自然可以,麻烦Jason替我向艾伦先生问好。”
说完,云羽便挂了电话,嘴角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显得有些阴森。
云氏敢直接出来与祁氏针锋相对,自然是有一定的资本,而这一份资本,就是艾伦,这个足以撑起半边天的人。
祁氏。
祁慕手里拿着祁氏最近的经济情况,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旁的周牧原正跟他汇报这些天的情况。
“现在祁氏可以说是真的遇到了困难,高层人员的离开,董事们也纷纷转向云氏,别人看来,祁氏真的已经是一个空壳子了。”周牧原拧着眉说道。
祁慕的表情却没有多大的改变,他放下手中的资料,看向窗外大好的阳光。
阳光倾泻,让整个房间都洋溢着一种懒洋洋的气氛。
祁慕淡淡地笑了笑,道,“在别人看来,祁氏已经是一个空壳子了,但是,在我们内部看来呢?”
周牧原皱了皱眉,却并不怎么清楚祁慕这番话的意思。
祁慕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了窗户前,窗户上印出了他高挑挺拔的身子,他俯瞰着下面的所有人,犹如上帝,手里掌握着生死,他笑道,“云羽既然要这个祁氏,那就送他好了。他挖过去的那些人不过是蛆虫,有什么好可惜的。我该谢谢他,帮我找出了这些蛆虫。祁氏从很早开始就已经存在了问题,只是祁言天太执着,不肯放。”
周牧原凝眉道,“可是祁氏……”
“牧原。”祁慕的声音清冷,“你也认为我只有这些本事,是祁家的败家子,毁了祁氏吗?”
“当然不是。”周牧原连忙否认,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佩服面前的这个人,他也愿意跟随他,如果他是一个没有本事的人,那么这世界上也真的只剩下一无是处的废物了。
“既然如此,那就信我吧。你现在停掉你在祁氏要做的所有事情,明天裴森会与你联系,我需要你去别的地方替我去管理一些事情,纪暮白也同你一起去,但记住,尽量不要让外界发现你们的踪迹。这里,我跟深荣会解决好。”祁慕拍了拍周牧原的肩膀,投过去一个相信的眼神。
周牧原愣了愣,又立马点了点头,虽然他无法理解祁慕心里的想法,但他依旧选择相信面前的这个人。
“走吧,祁氏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祁慕淡淡地说道,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有着一种云淡风轻的意味。
从祁氏出来,祁慕直接回了家。
荼暖本在院子看书,听到门外的车鸣声,连忙放下了书,跑了出来。
祁慕笑看着面前朝他跑过来的女人,张开双手将她拥在了怀里。
“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荼暖问道,心中却马上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连忙说道,“祁氏真的出了问题了?”
这几日媒体上都是祁氏跟云氏的消息,在众人的心里更是觉得祁氏的风头已经过去,云氏才是真正的商业巨头,每每看到这些,荼暖都觉得心里头有些发闷,但每一次从祁氏回来,祁慕都不会将工作上的事情同她说,她也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着急的模样。
祁慕嗤笑道,“看来我的夫人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我变成一个穷光蛋啊,到时候是不是还想要去找别人,恩?”
依旧是一脸的玩笑味,荼暖无奈地瞪了他的一眼,“我一直都相信你能让祁氏重新站起来。”
一瞬间,祁慕的眼神就变得如同水一般温柔,揉着荼暖柔顺的长发道,“那就选择一直相信我吧,相信我会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你只要一直待在我身边就好。”
荼暖的脸上满是幸福,靠在他的身上,感受着他的温暖。
此时在医院里,纪宛禾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陆深荣穿白大褂,但绝对是第一次,陆深荣为自己看病。
他眉眼温和,神情淡然,他仿佛生来便是医生,可能看多了生死,便显得更加云淡风轻,而他的这份淡然也让纪宛禾安心不少。
只是,当陆深荣的手轻轻地盖在她的头上,彼此的距离近到可以听到他平缓的呼吸声时,纪宛禾还是觉得脸有些烧。
陆深荣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他本身便没有别的多余的表情了。
检查完了纪宛禾的身体,陆深荣在本子上记录了些,边写边说,“你不用以这一副生人勿近的眼神看着我,也不要想着我会对你做些什么,况且,你的身体我不是也已经摸遍看过了?”
纪宛禾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表情变得很是尴尬,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他怎么能那么轻易地说出这一番话,真的是……让她的脸往哪里搁啊!虽然他说的没有错,但那个时候明明就是特殊时候啊,她还是处于昏迷状态,鬼知道他都对自己做了什么。
“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接下来我会派人来照顾你。”说着,陆深荣就打算朝外面走。
纪宛禾想都没想地就拉住了他的袖子,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陆深荣身子僵了僵,然后转头凝眉看向了床上了人。
纪宛禾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放手,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是觉得伤口还是很痛啊,可能还有别的问题啊,我头也很痛,全身都痛……你是有事情去吗?所以才……”说到最后,纪宛禾的声音就渐渐地小了下去,该死,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陆深荣看了床上的人很久,对方咬着嘴唇,一副纠结的模样,还那么小心翼翼地看自己几眼,却又马上移开视线,手一直在不停地揉捏着被子,最终,他还没是没忍住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然后说道,“因为我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今晚上我就要离开Y城,如果说身体真的还有什么问题,你就打电话给我吧。”
纪宛禾眼睛瞬间一亮,像个孩子一样笑道,“真的吗,真的吗?”
陆深荣微微一愣,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面前这个女孩子的过分率真让他觉得有些惊愣,可能是自己身份的原因,他所接触的很多人都戴着一个面具,让人无法猜透,让面前的这个女孩却总能找到自己的一番乐趣,就算只是看到了一束长在路边的比较鲜艳的花,她都会觉得这是生命的奇迹吧。
纪宛禾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激动,连忙收敛了些,噙着笑说道,“那你去忙吧,去忙吧。”
“恩。”陆深荣应道,又继续说道,“快到中午了,你现在饿吗?我要出去一趟,可以帮你顺便带点。”
纪宛禾想了想,自己早上好像刚刚吃了纪暮白送来的早饭,后来又吃了水果,期间也吃了一些饼干,但她却摸了摸肚子,十分肯定地说,“我饿,很饿很饿!”
陆深荣挑了挑眉,道,“那你要吃什么。”
“一盒棉花糖,一块慕斯蛋糕,还有一份可乐鸡翅,对了对了,再来一份炒酸奶,就是东街的那一家,好像有点远啊。还有还有……”她滔滔不绝地讲着,这几天把她憋坏了,吃得一直都是十分清淡的东西,说是自己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不能吃这些东西,她突然有点同情起荼暖了,在她生病的那一段时间,她到底是怎么度过那么长的时间的。
陆深荣似乎一直都很认真地在听纪宛禾说。
总算,在一句“差不多了”之后,纪宛禾结束了自己的长篇大论,并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巴,一脸期待地看着陆深荣。
这个表情,陆深荣后来想了很久,才恍然大悟,这个表情分明就是祁慕家的牧七每次看到自己手上拿着食物的讨好表情。
而此时,陆深荣朝纪宛禾投过去一个淡淡的微笑,纪宛禾顿时觉得自己的嘴巴有福了,然后从陆深荣走出去之后,她就一直在期待着即将迎接自己的一大袋食物。
最后,陆深荣是让他的一个助理帮她买了午饭回来,打开的时候,只有一碗稀饭,还有一些清淡的菜,附上一张纸,纸上写道——梦里会有。
纪宛禾气的真的只想摔了这些吃的,后来想想,不管怎么说也是陆少第一次给她买东西,她总是要意思意思的,吃到一半的时候,纪暮白就拿着午饭走进来了,却看到自家的妹妹已经开吃了,在瞬间,他的神情有些复杂。
纪宛禾看到纪暮白来了,连忙招了招手,却扯到了伤口,立马就咧嘴喊疼。
纪暮白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这个蠢样,摇了摇头,将午饭放在了桌上,看着她正在吃的饭菜,眼里还是露出了一丝复杂之意。
“这些是陆少给你买的?”纪暮白问道。
纪宛禾点了点头,语气轻快,“对啊,我让他给我买别的,结果还是给我买了这些东西,吃都吃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