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让陌生人教我，而且展哥哥给我请的家教里面，我一个也不喜欢。”柳毅嘟着嘴，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自己的任性，“对不起，姐姐，我会努力好好学习。”
“没关系，姐姐不求你的学习有多好，只是去上学的决定是你自己作出的，男人要对自己的话负责。”
柳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旋即苦恼地垂下了小脑袋，“可是现在已经太晚了，我想要好好学习，但是根本就听不懂老师的讲课。”
“要不降一级？”
柳欣商量地看着柳毅，谁知道柳毅的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我才不要，如果我降级的话，那些同学一定会嘲笑我，本来我就没有爸爸妈妈，这样一来他们就更加看不起我了。”
“我也不同意让小毅降级。”一直不太说话的展天启也开了口，“至于家教的问题，既然小毅不希望那些人来教，那么我亲自来做小毅的家教，怎么样？”
“展哥哥，你肯教我？”
柳毅的脸都跟着绽放光芒，在他的心里面，展天启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大英雄，他总是会在自己和姐姐遇到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想必他的学习成绩也会十分出色。
“展少，你行吗？”
柳欣有些怀疑地看着展天启，也不怪柳欣怀疑，展天启已经离开学校许多年，而且现在的课本不比从前，万一展天启根本不会，岂不是在视他为偶像的柳毅面前丢人？
“不过是初一的课程而已，能有多难？就算是高中大学的课程也难不倒我。”
展天启是从哈佛毕业的高材生，即使课本有所改动，但是基本的理论是不会变化的，所以他当然有信心能够教好柳毅。
更何况柳毅的根本不在于他不理解课本里的知识，而是由于柳家父母的去世，导致他不愿意见到生人，所以从心里面生出一股抵触感，这种抵触感才是他学习不好的关键。
“今天晚上就开始补习，怎么样？”
柳毅重重点头，“好，那我要姐姐陪着才行。”
展天启当然没有异议，自从自己不小心说出真相之后，他能够感受得到柳毅这孩子的心理变化，越是这个年纪越容易心里受伤，就好比他在柳毅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也遇到过一些事情，导致他现在都不肯真正地相信世界上会有真正的感情。
展天启果然没有食言，在吃过晚饭之后就开始第一天的补习，让柳欣吃惊的是，展天启只是略略地看了一眼柳毅的课本，再让柳毅做了几道题之后，就能清楚地知道柳毅的问题出在哪里，并且快速地帮柳毅解决。
短短的一个小时，柳毅头一次如此专心致志地听讲，他觉得展天启讲的课比学校里面老师讲的课有趣多了，当展天启让他休息一下的时候，小家伙还不依不饶地摇着展天启的手，“展哥哥，我想再多听一会儿。”
“小毅乖，你不累的话，展哥哥也累了。”
柳欣无奈地给展天启和柳毅倒了杯水，也亏得一个小时以来展天启一直在说话，这是自打认识展天启以来，柳欣听到他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次。
“还算有良心。”展天启一饮而尽，“以后每天晚上都要补习一个小时，如果展哥哥发现你没有努力的话，一定会惩罚你。”
“小毅会努力的！”
柳毅保证一样地敬了个军礼，让展天启和柳欣都忍俊不禁，恰好这个时候展天启来了电话，大约是工作的事情，展天启关了门就走出房间，倒是柳毅巴巴地黏在了柳欣的身上，“姐姐，你不会因为小毅学习不好就生气吧？”
“不会，你只要身体健康，姐姐就知足了。”柳欣随即板起面孔，“但是小毅不该说谎，这段时间不想上学的真实原因，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不告诉姐姐呢？”
“我只是觉得姐姐和展哥哥都很忙，虽然姐姐每天都会接我放学，可是每天待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如果姐姐和展哥哥能够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傻孩子，说什么呢？”
柳欣好笑地点了点柳毅的额头，只当他在说孩子话。
“姐姐，我真的很想有个家，一个有爸爸妈妈的家，可是我知道，爸爸妈妈已经死了，永远都回不来了，所以，我希望姐姐和展哥哥能够在一起，你们就像我的爸爸妈妈一样。”
“小毅……”
柳欣有些惊讶地看着柳毅，她虽然很高兴柳毅能够说出真心话，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柳毅竟然是因为缺少父母的关爱，而希望自己和展天启在一起。
如果让她和展天启在一起，她愿意吗？
柳欣悄悄地问着自己的内心，却发现内心呼唤着愿意，柳欣觉得，不管是为了柳毅，还是自己心中所想，她都希望和展天启在一起，只是，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总裁，黑白通吃，一个是曾经混迹风月场所的肮脏女人，两人就好比云泥之别，怎么可能会在一起呢？
“我们当然会在一起，小毅，展哥哥和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
也许展天启听到了柳毅的最后一句话，他推门而入，用笃定的眼神看着柳毅。
柳欣觉得心里面柔软的一处地方突然被展天启的话撞击了一下，有些钝痛，但更多的是欢喜，展天启亲口承认不会抛弃自己和柳毅，不管是因为可怜，还是因为契约，这终究是一件好事。
“真的？”
“真的！”
柳毅伸出了小手指头，“展哥哥，我们要拉钩，骗人的是小狗！”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展天启也伸出了小手指，一大一小的手指头对在一起，许下了男人的承诺。
等柳毅睡下，柳欣才推着展天启离开房间，“展少，你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
展天启疑惑地看着柳欣，他这一晚上说的话多了，柳欣突然说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来，让展天启一时不能明白。
“没什么。”
柳欣突然失去了继续问下去的勇气，如果展天启说只是为了安慰柳毅的话，那么自己岂不是自找没趣？
“柳欣！”展天启皱着眉头，“你的话说了一半。”
“我只是好奇你的学习为什么这么好。”
原来是这件事情！
展天启舒展了眉头，“我从前是哈佛毕业的，这种初中的问题，我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出来。”
自恋！
柳欣也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展天启说那句话是当真也好，开玩笑也好，总之她不能怀揣过多的奢望，只要默默地陪在他的身边就是好事。
几天之后，柳毅终于回去上课，这也让柳欣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好在有展天启的补习，柳毅才能跟上进度，如今柳毅的心这么脆弱敏感，好像只要有风吹草动就会伤害到柳毅一样。
“不用感谢我，好好工作就是。”
展天启好似看破了柳欣的心事一样，还不能柳欣开口说谢谢，他就率先堵住了话头，“我还有事，你快去上班。”
柳欣刚要出口的谢谢就这么憋在了肚子里，想着展天启为她做的事情也不少，只是对她而言，帮助柳毅远远要比帮助自己的意义要大得多。
柳欣刚刚到了办公室，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小欣，我们遇到了难题，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
“好，我这就过去。”
柳欣和吕天爱说明了情况之后，这才匆匆地赶到业务部四组，自从调到秘书室之后，柳欣有很多事情需要学习，又操心柳毅的功课，所以一直没有来业务部四组和从前的同事团聚，听宁安科长的语气，似乎是出了大事。
“宁安科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大家都紧张兮兮的样子？”
看着摊在桌子上的资料，柳欣的心里面涌现出不详的预感来，按说业务部四组的同事都是精英，以前不过是因为惰性被埋没了而已，到底是什么样的问题，竟然能让所有人愁眉不展？
“小欣，你还记得珍珠美白系列吗？”
柳欣点点头，“当然记得，珍珠美白系列是业务部一组的同事临走的时候移交给四组处理的案子，金额还不小，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因为金额比较大，所以我们格外关注这个案子，可是原来的客户突然说不和我们合作了，我们细细追问了之后才知道，他们竟然同时都和方氏集团进行合作。”
方氏集团？
柳欣的脑海里面浮现出方万书算计的样子来，她不相信事情那么简单，一定是方万书撬了行。
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业务部一组的人虽然没有带走资料，可是那些客户到底是他们开发出来的，在他们整个团队都签约方氏集团之后，他们就开始为方氏集团卖命，不止是珍珠美白系列，就连其余两组的一些客户也陆续被挖走。”
商场内的挖墙角，实际上是一件特别普遍的事情，大家也都习以为常，只是还在辛辛苦苦联系的客户突然给了别人，谁的心里面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