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家的滋味吗?
“柳柳,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男人的胃。来,跟妈学做饭。”
年少时,母亲的教导仿佛在我眼前,可那时候的我多么骄纵啊,几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不要,我要做的课题还没有写,再说了我才不要做菜讨好男人呢。”我的眼神离不开课题,眉眼里尽是骄傲。
“好好好,柳柳真乖。”母亲的神色充满了欣喜与自豪。
“柳柳乖,好好学习,以后接管爸爸的公司。”
“哦耶,姐姐最棒了。”
……
“怎么了?坐下来吃饭。”
展天启一句话把我从回忆中敲醒,我眨了眨眼睛,将眼睛里面的湿润雾气烘干。
我端着盛着米饭的碗,将米饭一口口往嘴里送,我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吃的有一些快,但是并没有失了礼貌。
再看展天启,缓慢地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咀嚼,咽下,一气呵成。可以说,看着他吃饭便是一种享受,毕竟是秀色可餐。
“这饭菜不是李姐做的……”
“饭菜是我做的。”我停下筷子,也停止咀嚼,急忙忙询问他,“怎么了,饭菜不可口吗?”
“你会做饭?”他俊朗的眉毛一挑,神采奕奕,往碗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这饭菜比平时好吃。”
“是吗?”我看着他往嘴里又大口扒了大饭也信了,看来,我的除以步了嘛,我不禁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嘴角的梨涡变得更加甜美,给他夹了一口菜,“那你一定要多吃点哦。”
“以后,你可以在家里做饭,不用去极乐会所。”明明说的是不用,却是不要的口气。
“那我怎么工作?那我怎么养自己?”我放下饭碗,没有想到他再一次提出这个要求。
碗不小心跟桌子碰撞,发出的声音显得格外尖锐。我惊了一下,又装作淡定的样子,展天启也是摔下碗筷,凌厉道:“我展天启养不起你吗?难道我要让C市所有人嘲笑讽刺我包养的女人要去工作吗?”
呵,所有表面的关心,只不过是他面子问题。他的温柔不是柳欣独有的,说不定还有很多女人,说不定他包养了很多女人。
“展少,你不是我,不知道我的事情,我还有病重的弟弟需要养。”我撅起头,抵住他冷漠而又冰凉的眼神,“你让我工作吧,我也想自己通过自己的努力养自己,可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努力?你所谓的努力只是怎么练习跟男人睡吗?难得我不能满足你吗?柳欣,你说,你被人摸一次,陪一次酒多少钱,我给你不就是了。之前我给你的那张不限金额的银行卡还不够吗?”
咄咄逼人,不屑,厌恶,展天启最是讨厌我们极乐会所这种女人了吧。我哑着嗓子什么也说不出,我想说,我是清白的,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要紧的不是我怎么说,而是他相不相信。他的态度就摆在那里,最终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从包里掏出那张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
展天启的表情我没有看到,我听到他从鼻孔发出的一声哼,有些东西从细微就可以体现对不对。我麻木地坐在那里,展天启已经回了书房,剩下的是一桌子美味的食物。
我提着筷子夹了一块西红柿炒鸡蛋却怎么也吃不下,然后一直盯着那西红柿炒鸡蛋发呆,等我回过神的时候,菜已经凉了。
是时候该走了,我看了看二楼的书房,依旧亮着灯。我推开门的时候,外面挂着冷风,瑟瑟发抖,我咬着牙,告诉自己没有半分留念的走了出去。
临近午夜,天桥上已经人烟稀少,准确来说,已经剩下我一个人。我漫无目的的走着,原来租的房子早就在昨天退租,恐怕现在早已经是他人居住了吧。何况,我现在身上身无分文。几经思量,我准备走路去弟弟的医院。至少,孤独时有家人陪伴。
“哟,快看,那里有一个漂亮小妞。”
远处的几个小混混拿着啤酒瓶摇摇晃晃地向我走来,不好,我见状觉往前跑。我越跑,仿佛他们更加激动,在我身后吹着口哨。
咔嚓一声,崴了脚。我慌慌张张停下,靠着墙壁喘着粗气。几个小混混连忙将我拦住,围成一个圈。我用手遮住我的脸,却遮挡不住他们不堪的言语:
“你们看啊,这小妞长得好正点。”
“我看,身材更加不错。”
“说那么多干嘛,谁先上。”
现在这个时间段,根本不可能有人,我看着小混混一步步逼近我,我却无可奈何,我被逼的猛地一下撞到了墙壁。我可是后悔了,我为|什么要跑出来,如果现在待在展天启的别墅里,我还是好好的吧。
“这小妞很害羞啊,要不,兄弟们一起陪她玩玩,大家一起上呗。”
人群的混乱中,不知道是叫了一句,小混混们一涌而上,似乎十分想体验这种快感,很多只手向我袭来,我拼命地喊叫着救命,我的胸脯被人狠狠的揉捏着,衣服开始出现了撕裂声。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形容的就是我这种无助的感觉吧。我软软的瘫倒在地上,我想,如果他们敢侵犯我,那么我就咬舌自尽吧。
这样算不算为展天启守洁,我着想到了这个念头。我突然又觉得讽刺,在这种时刻我居然想到了展天启,他现在已经呼呼大睡了吧。我极力想否认的是,我很希望展天启出现救我,只是是不可能的事吧。
我拼命的挣扎着,小混混也用尽全力想从我身上占便宜。一瞬间,压在我身上的那个小混混身体突然跃在了半空中,我透过间隙,看到了一双健硕有力的腿。
有人救我了,我心里只有这个念头。只是他一个人能打得过这么多人吗?围住我身边的人一个个向他涌去,我不禁为他感到担忧。
“啊啊啊啊,小子,你管什么屁闲事。”
其中一个小混混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店朝那个人冲了过去。不要啊,我闭紧眼睛,我不想看到有人为了我出意外。
倒地的声音迫使我睁开眼睛,我倒地那个人望去,居然是一个小混混。我舒了一口气,往正在打斗的那群人往去,那个人一个人将两个人自己撂翻在地上,双手夺过。小混混手里的刀扔到了水里。
麻利的动作,帅气的姿势,身影还极其的似曾相识。他搞定一切后,拍了拍手心,向我走了过来。剑眉星目,棱角分明,居然是展天启。
我愣住的看他走到了我身边,他看见我眉头一皱,眼神里略丢给是
满。我一件他的外套,打横将我抱起来,往他的车里去。
整个过程中我没有说半句话,我怕再得罪他。我窝在他的怀里,大气也不敢出,周围都被他的气息给包围。
被他抱进了车里,我小心翼翼坐在里面,观察着他的表情。车子一路带我们往别墅的方向去,我盯着展天启的侧脸暗暗想到,一天之内,展少给我当了两次私人司机。
“到家了。”
我旁边的侧门被展天启绅士的打开,他温暖醇厚的声音直击我的心脏。我敢打赌,这是我听过最温暖的一句话,千言万语也不及有一个男人救你与危难之时,将你带回家,跟你说一句“到家了。”
客厅里面没有变化,事实上,离开几个小时又能有什么变化。在外面游荡的几个小时之于我像世纪一样漫长,无所依靠。
桌子上依旧是我离开时候没有收拾的碗筷,他没有吃饭,我偏头看展天启,他专心致志地看着报纸,我突然良心发现地说道:“我去给你热饭菜去。”
“嗯。”他的声音不起一丝波澜,可我听出来了他的温润笑意。
我在厨房里忙碌着,将饭菜回锅加热。他就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回书房。这样的感觉真的很想一家,,我抱着那样的期待,如果这是真的该有多好啊。
展天启永远是坐在沙发上认真的样子,他所有的意识里没有不屑,没有嘲讽,没有那么多不平等该有多好。可展天启之所以是他,就在于他可以在很多不同的场景转换不同的角色。
饭很快端上了桌子,我和展天启坐在一起,默默地进食。我看着他平静的侧脸,按耐不住的问道:“展少,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那你说,你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他不看我,反问道。
我没有说话,他说的是事实,确实是走投无路,所以他清楚我去更行。
“谢谢。”我小声地说道,对于展天启我真的很感谢,没有他,我不敢想象我会怎么样。这句话我从,开始想说,一直到现在终于出口,心里仿佛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叮地一声响起,展天启呼之欲出的话收了回去,我快步朝门走去,这么晚了,是会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