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动声色地藏起了自己的情绪,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那就等以后再生,还年轻,不着急。”
后来他们说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只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骗我。
感情之间一旦有了欺骗,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我可以忍受得了他不喜欢我,或者跟我只做不爱,包括对我冷冷淡淡,怎么都行,但是别骗我,欺骗就像一张巨大的网,一旦破了个口,整张网就没用了。
信任是个很微妙的东西,它可以多到为了相信一个人背叛全世界,也可以少到他说一个字我都不信。
晚上回到家,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我怕问了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会产生裂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温情会消失不见。
“我饿了。”
我啊了一声,“你晚上没吃饱啊,那我去煮东西给你吃。”
“加两个鸡蛋。”他的模样让我有点想笑。
我点点头,去厨房煮面,关于绝育这件事我先不着急想,也不能因为一点猜测就跟他怎么着,那也不是我的做事方法,太过冲动了。
煮了面,看着他吃完,我觉得很满足,他好像吃得也挺开心。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有钱人,吃不惯这些垃圾食品。”我单手托腮。
“以前为了出去玩,感受生活,吃这些都是家常便饭。”他低着头吸面。
我知道那些去西藏朝圣的人,以为在一条路上行走就能涤荡自己的心灵,我不赞成这种想法,但是这种做法,我觉得可以有。
“你和那些富家子不一样。”
他掀起眼皮瞅了我一眼,“哪里不一样了?”
其实我想说经历丰富,结果说成了:“你皮肤黑。”
他正好在喝汤的时候被呛到了,我赶忙拿纸递给他,解释道:“这是阅历的体现,挺好的。”
“我们公司为什么会请你当销售?还升你的职?”他眼神中满是嫌弃。
我抓了抓额头,“大概是我走狗屎运吧。”
他吃完了面,我把剩下的汤倒掉,然后把锅碗洗干净放好。
“我最近月经推迟了两天,到现在还没来。”我主动找他搭话,想看看他的反应。
“月经准时到精确到天?”
我摇摇头,“也不是,一般会提前两天,但是这次推迟了两天。”
“再等等。”他继续敲打他的键盘。
他让我等,是对我没怀孕很有信心吗?这还是等于默认他做了结扎。
不行,我要是不想办法证实这件事,我心里总有个疙瘩解不开。
可是我也找不到高韧的手术记录,哪能知道他有没有做这个手术?我开始翻QQ和微信,看看自己有没有学医的同学和当医生的朋友,找了一圈还真被我找到一个,是我的一位潜在客户。
我问他医院能不能看到一个人的病史,他说北城的大医院之间的医疗系统都是有桥梁连接的,从一家医院的医生账号里可以登录病史管理系统查看一位病人的所有病史,我打定了主意约这个朋友出来吃饭。
为了显示诚意,特地订了一家五星级的酒店,虽然肉疼,但是能解决心病,值了。
时间约在了第二天的傍晚,他一做完手术就赶了过来。
“魏医生,你好。”
见面寒暄之后,又聊了一下近况。
“你房子买到中意的了吗?”我问。
他摆摆手,“我工资哪有房价涨得快,我现在觉得租房住也挺好的,不买房了。”
“其实我觉得也是,我手上有些客户也是,买了房子不住就为了租给别人赚租金,租房子也能长久,反正很多人买房也不住,而且现在买房,付了全款也只有几十年的使用权,不如租房子。”
我说的话极对他的心意,他跟我畅谈了许久社会现象。
然后我默默拿出了准备好的牛皮纸,“魏医生,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的病史,你看行吗?”
“这个……这会侵犯病人隐私的,万一人家找上我……”
“不会,我嘴巴严得很,保证不说是谁透露给我的消息。”我看他纠结的表情就知道有余地,“我想知道这个人有没有做过结扎手术,其余的,我都不想知道。”
在我再三保证下,他同意了。
第二天九点,魏医生发了微信给我,短暂停留之后他又撤回了,我回了个谢谢,心情再难平复。
他说没有。
高韧没做过所谓的手术,他真的骗了我。
他跟我说的那些话我还能相信多少?我笑了一声,觉得自己好傻,他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有那么好吗?指不定我把他放在了心上,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说白了,我只是他拿来利用解决生理需求和生孩子的工具。
下班回家的时候,我买了个验孕棒,验证自己没怀孕才稍微放心,可是这个真相的发现让我没办法再面对高韧。
晚上我接到了赵怡的电话,她让我悄悄下楼,去小区门口找她,我想跟高韧说,但是我不信任他,就打消了和他商量的念头,独自一人去了门口上了赵怡的车。
“妈。”
“现在没有人,你不用假惺惺地叫我妈。”她目视前方,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圈子里传闻的那个高手是你吧。”
我一脸茫然,“什么圈子,什么高手?”
“还跟我装蒜?”她美丽的眸子一眯,里面射出危险的气息。
“我没有啊。”我还是打死不承认。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卷,扔给我的时候我以为是钱呢,“妈,又不是过年,不用给我红包。”
她被我气得眉毛都要竖起来了,“谁跟你说那是钱,自己打开看看。”
我哦了一声,打开了卷撕开了封口,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沓照片,第一张就是我,往后每张都是我,还有易学东,一看就知道是我们出入君临天下的照片。
看来她真的是去调查这件事了。
也知道那个局是我设的了。
“怎么样?没话说了?”她音调上扬,冷冷地问道。
我的大脑快速旋转,企图找个别的谎言来圆这个谎,还没等我想出来借口,她一把拿过我手里的照片摔在了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