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总?”
看到凌修像是清醒了的样子,周芝芝眼皮一跳,向前探着身体,试探的问道:“需要我帮你倒一杯水吗?”
凌修的脸翻转了个方向,眼睛紧闭着,没有睁开,看起来的确睡着了。
顾不上时间地点不对,周芝芝只想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把生米煮成熟饭。
等到木已成舟的时候,她可以反把责任推给凌修,说是凌修喝醉以后强迫她的。
反正吃亏的是她,估计任谁也不会想到是她主动的,周芝芝一点也不担心时候会被追究责任。
虽然不喜欢这张夏默涵曾经躺过的床,但是条件有限,周芝芝只好强忍着不舒服,开始脱衣服。
很快的脱下裙子,浑身上下只剩下内衣的周芝芝爬上床,跪在凌修身边,伸手开始解他的衬衣。
自从上次在沙滩上看到了凌修的身材,周芝芝早就想仔细欣赏一下了,解纽扣的手激动的颤抖了起来。
解开两颗纽扣,健硕的蜜色胸肌从敞开的领口里露了出来,属于周芝芝的火辣视线立刻垂涎的落了上去。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凌修忽然难受的闷哼一声,已经舒展的眉头再次紧皱起来,烦躁的挥手拍开了正在解第三颗纽扣的手。
喝醉之后的人没有控制力度一说,这一下打的周芝芝的手背立刻红了一片。
周芝芝心里憋着气,可是这一下是凌修打的,她总不能还手,只好气呼呼的揉了揉手,继续解凌修的衬衣。
白色的衬衣敞开,露出了让周芝芝肖想已久的男性身体,她已经忍不住想要早点把自己交给凌修了。
“凌先生,就算夏小姐不在,我也一样的。”
周芝芝一边叫喊着,给自己加着戏,一边握着凌修的手往自己胸前送。
原本松松的手忽然多了一份反向的力道,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周芝芝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从沉迷中回过神来,正好撞上凌修清明的目光,心中暗叫不好。
在她迅速思考着该怎么应对的时候,凌修从她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从床的另一侧下来,扣好衬衣纽扣,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刚才你在做什么?”
冷冷的质问不带任何温度,让周芝芝的心里咯噔一跳。
“我……我……”
舌头像是打了个结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芝芝也没有想到,凌修竟然会在这种临门一脚的时候醒过来,简直像是在滚烫的热油上浇水一样。
“你怎么了?为什么说不出话来?”
大脑刚刚清醒过来,凌修这才发现她的穿着,眉头皱的更紧了。
“先把衣服穿好,到书房来见我!”
原本就被夏默涵的事情烦的焦头烂额,凌修没有时间照顾周芝芝这个孩子的情绪,不耐烦的吩咐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卧室。
书房对凌修来说,意味着公事公办,不讲人情,显然是要追究刚才的事。
周芝芝急的上火,穿衣服的速度更慢了。
现在去见凌修,就意味着可能要把自己的小心思公之于众,她不确信其他人能不能认可她,所以越发不敢轻举妄动。
这次的确是她太急躁了,现在大家还没有放弃寻找夏默涵,她的贸然插入可能会引起凌修身边人的反感,周芝芝不敢冒险。
看来这次,她只能打感情牌了!
想好了对策,周芝芝迅速穿好衣服,把眼睛揉的通红,含着泪花的去了书房。
打开书房门,不出所料,映入眼帘的是凌修的冷脸。
周芝芝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捏紧拳头给自己打气,走了进去。
“这些天我一直只注意着找夏默涵,难免忽略了一些东西。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想做些什么?”
从最初的不可置信中回过神来是,凌修已经清醒过来了,尽量保持着冷静,询问周芝芝前因后果。
他不相信周芝芝会是那种趁着他醉酒爬床的人。
凌修想给周芝芝一个解释的机会,也得看她的能不能把握住。
“我……我听说夏小姐怀孕了以后,就不能……所以我才想帮你……”
周芝芝低着头,难为情的解释着,声音断断续续的,不敢看凌修的眼睛。
从她磕磕巴巴的解释中听出了前因后果,凌修哭笑不得。
他什么时候在周芝芝心中,竟然成了一个连自身欲望也控制不了的人了?
再者说,就算夏默涵不在,他也完全没有道理让周芝芝帮忙纾解。
她把她自己当什么了?通房丫头?
这种卑微的想法出现在周芝芝身上不足为奇,她一向行事谨慎卑微,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凌家的主人。
仔细想一想,或许周芝芝一直觉得自己应该为凌家做点事,才会有这么偏激的想法吧?
不需要周芝芝解释太多,凌修已经自己帮她想好了解释。
可是他能理解周芝芝的做法,却不能接受她的“好意”。
“我不需要你做这种事,你也不用为任何人献出身体。”
脸色总算好转了一点,但是语气依然严厉生硬,“女孩子要自重。”
明明没有多严厉的斥责,可是“自重”两个字却像是有千斤重一样,沉甸甸的压在了周芝芝的心上。
她哪里不自重了?她喜欢凌修,愿意把自己交给凌修,哪里又错了?
真要说自重,恐怕夏默涵也不如她。
周芝芝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夏默涵和凌修的重逢,是在夏默涵拍卖自己的时候。
能把自己的身体当做交易工具,夏默涵也不见得有多圣洁,恐怕如果那个时候不是凌修在,她早就躺在别人身下了。
这样的夏默涵,周芝芝实在看不起,也不想学她。
现在听到凌修谈论自不自重的问题,她很想嗤笑一声,拿夏默涵这个例子反驳。
马上跟凌修顶嘴,显然不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事。
周芝芝讪讪的低着头,安静的是听着凌修的教训。
凌修不是周芝芝的什么人,充其量只是因为夏默涵不在,他才代为照顾而已,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了,至于能不能听进去,全看周芝芝自己能不能转过这个弯来。
简单提醒了周芝芝一句,凌修没再说什么,冷着脸离开了,把书房留给周芝芝一个人思过。
没有进一步的斥责,也没有说要让她离开,周芝芝暗自松了口气。
等凌修离开,她肩膀一轻,坐在了沙发上,长长的舒了口气,总算把悬在嗓子眼的心落了下来。
她就知道,只要她身上有着夏默涵这一层便利的身份在,凌修就狠不下心来。
虽然周芝芝很讨厌夏默涵的为人,但是不得不承认,夏默涵的存在,给了她很多的便利和特殊。
然而这份殊荣并不足以弥补夏默涵在她心中的印象。
感慨过后,周芝芝依然打起精神,继续站在夏默涵的对立面。
跟凌修的预期不同,周芝芝没有反思自己这样做有哪里不好,反而在想,是不是她太着急了,才会这么冲动,做出不计后果的事来。
诚然,趁着凌修喝醉,她的确能生米煮成熟饭,但是这个时机不太好,她到时候可是要成为凌夫人,站在上层社会顶端的人。
要是给他们留下话柄,说不定等她和凌修在一起以后,会拿这件事来攻击她。
周芝芝在孤儿院长大,陪着院长妈妈见过很多达官贵人,也比谁都知道身份阶级的重要性。
她想要站在人群顶端,不想再回到那种任人宰割的局面。
几个月都忍过去了,她不差这几天的时间。
还是等夏默涵失踪的事情冷却下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夏默涵和凌修分手以后,她再趁机跟凌修在一起比较好。
周芝芝满心想的,都是如何故技重施,在一个更加合适的时间献身给凌修,至于他所说的“自重”,周芝芝根本没有听进去。
当初没有在孤儿院那种地方迷失自我,她就已经算自重了,用不着凌修特意教她。
既然凌修没有追究的意思,周芝芝干脆厚着脸皮,权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回了房间。
躺回自己的床上,周芝芝的心里满是遗憾。
刚才明明就差一点,她就能跟凌修有进一步的接触了,可是凌修怎么早不醒晚不醒,偏偏那个时候醒呢?
遗憾多过后悔和惭愧,周芝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满脑子想的,都是凌修。
到嘴边的一块肥肉都打了水漂,周芝芝很不讲道理的把这个仇,算在了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夏默涵身上。
如果不是夏默涵太会装,在凌修心里占据了太多的位置,凌修也不会为了她借酒浇愁,成天颓废度日,全然没了平时的精英风范。
说到底,那个最应该受责备的,是夏默涵才对。
一夜无眠,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周芝芝的眼下青黑一片,一看就是没睡好的样子。
餐桌上,再次见面的两人都觉得有点尴尬,坐在了距离彼此最远的地方。
看到周芝芝疲倦的神色,凌修还以为周芝芝一夜没睡,是在反思自己的错误,满意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