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也不是没想过,可是,问题是送什么好呢?你看看其他的那些小姐送的那些东西,一个比一个想的周到,有送平安符的,有送药的,像人参鹿茸啊,什么天山雪莲啊。各种药材都一股脑的往他那里送,最无耻的是那个苏青萝,她竟然给殿下送了个枕头,她还说那个枕头是她自己绣的,真是不要脸。”
说到这里的时候,风倾城忍不住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拳头。
“她那么刁钻古怪,能绣出那么精美的枕头?肯定是她自己找绣娘秀出来的。”话里都夹杂着一股酸酸的味道。
在一旁伺候的翠玉,忍不住在心底说道“就你这样的,太子殿下也能喜欢?别做梦了。”她微微一笑“小姐放心,太子殿下即便是没有收到小姐的礼物,也会念着小姐的好的,毕竟小姐可是大禹的第一美人,太子殿下没理由不会喜欢你。”
风倾城听到这话,脸上忍不住挂起两抹娇羞,她笑着说“就你嘴甜。”她抬起头来,看着头顶的天空,一轮明月挂在空中,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她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殿下,希望你能早日康复。”
明月之下,东宫之内,叶青欢站在月光之下,抬起头来看着天空,眼上海蒙着一条白布。
他对外宣称,眼睛受了伤,不日便可康复。
但是,唯有他自己清楚,这个眼睛估计很难康复。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风妖娆的身上。只是想起她恶劣的行径,他便不由得有点气恼。
这个女人真是招人恨。
摇摇头,将她的身影在心头抹去,他问了一句“小喜子,今夜的月亮圆吗?”
小喜子见叶青欢这样,忍不住有些心疼,他拿起袖子擦了擦眼中的泪水,他说“殿下,今夜的月亮特别圆,月光也很亮,星星也多,看样子,明天定会有一个好天气呢。”
“好天气?”说到这里,叶青欢忍不住想起了下游的那些百姓,想起这些天来,叶青玄为这事忙前忙后,他的嘴角微微的扬起一角“三弟近来可是忙的很哪,也不知道他明天会不会更忙?”
小喜子一见叶青欢这样,便知道他想听些什么消息,他忙说“奴才听闻,三殿下前几日去了汴州,据说忙的很哪。”
“忙点好啊,忙点他才不会胡思乱想。”叶青欢低下头去,忽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情“今儿个几号了?”
“殿下,今儿个十四号了。”
“十四号了?那不是……”叶青欢想起了一个不好的事情,那风妖娆……
该死的,这个女人没事去那个地方做什么?老太婆要去烧香拜佛就让她自己个去,她跟着瞎掺和什么?不知道这些日子外面乱的很吗?
叶青欢转过身,刚走了一步,便觉得不妥,那个女人这么欠收拾,就该让她在外面死了的才好,想起她逼着自己签署的那个契约书,他心头的火变更大了。
不管她了,让她张张教训也好,省得她一天到晚的就知道为非作歹,整天让自己生气。
可是,若真是不管她了,他又……
该死的,真是上辈子欠她的,这件事情,他还真是管定了。
他按着记忆里的路,大步向前走去,心中很是焦急,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连他自己也愣了一下,他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急什么啊?
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的毒。
对,没错,自己一定是因为她是自己的郎中,所以才会这么担心她,毕竟她要是死了,他身上的毒,就没人能够解得了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
风妖娆给我会好好活着,等着我来救你。
远在帝都之外,敬佛寺内的风妖娆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有些奇怪,“好好的,怎么就感冒了?”
她掀开被子,拉开帐子,看了一眼窗外“奇怪,这个窗子我记得睡觉前,彩琴明明把它关好的啊,怎么好好的忽然就开了?”
风妖娆起身,穿上软底的睡鞋,走到窗前,今夜的风大,她走到床前,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风真大,兴许是被风吹开的吧。”她瑟缩了一下,伸出手正准备关上窗子,忽然看到门口有一个身影,他站在月光下看着她,眼睛里散发着危险。
风妖娆有些害怕,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该来了,总算还是来了。”
……
敬佛寺内,在住持的禅房内。
白翎有点昏昏欲睡,他看着眼前的住持在那里唾沫横飞,不禁有点头痛。
他从来都没像今天这样难受过,这个住持简直就是要疯啊,竟然一口气和他说了两个时辰的话,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你要明白,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啊。”住持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随后拿起了身边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拿起来一饮而尽。
白翎看着那个紫砂壶,不禁觉得奇怪,这小玩意里到底是装了多少水啊?怎么这么久了还有水?难道是真应了那句‘只要心中有水,壶里就有水?’
屁,怎么可能?
刚这么想,住持又拿起了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一次,壶里果然没水了。
白翎大喜过望“住持,我去给你倒水。”说着就拿起紫砂壶,要去给他倒水。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住持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哎……”他叹了一口气“她来了,你都不准备去见见吗?”
白翎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没了,他转过头,将紫砂壶放在桌子上“住持,我是出家人,早已经与世俗断绝一切,她于我不过是茫茫人海中的一个施主罢了。”
住持使劲敲了他的脑门,白翎吃痛,忍不住叫道“住持,很痛的。”
“你现在还算是个和尚吗?”住持冲着他吹胡子瞪眼睛。
“老头儿,你别以为我怕你。”白翎也忍不住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