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道门板,女人的吟叫声还是不绝于耳。
衣娜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严子墨的名字,尽情地摆动着身体,她知道男人都喜欢女人在床上表现出享受的一面,而眼前这个俊美如天神的男人确实也带给了她上天堂般的感觉。
严子墨的脸色却是绷得越来越紧。
他不习惯。很不习惯。
另外一个身体的主人并不是这样的,她会默默隐忍,就算是欢乐到了极点,她也只会压抑地逸出低低的哼声。
偏偏这种隐抑的感觉却让他不由自主地着迷。
衣娜的叫声和反应突然间让他觉得厌烦起来。严子墨猛地抽身而出,衣娜一脸错愕,叫声喊到一半嘎然而止。
“子、子墨?”
“你身体刚恢复,乖,去洗个澡然后好好休息。”他勉强一笑,凑前吻了她一下,穿好衣服就转身走出。
一出了房间,他在走廊上站了好久,压挤在胸口上的莫名窒息感这才缓缓消解。
他走没几步,就迎面碰上了刚好从房间里面出来的夏素馨。
夏素馨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没想到他还在,硬着头皮向他打招呼,“严先生。”
昨晚,在她的坚持之下,医生还是没来帮她看病。因为是公休的关系,她从昨晚就一直睡到现在,睡饱之后精神也好转了不少,本来打算下楼去吃点东西再回来补眠,没想到一打开房门她就看到严子墨冲了上楼。
她大吃一惊,连忙关上门,严子墨却冲进了裴衣娜的房间。
不久之后,她听到了衣娜发出呼救般的叫声。
她知道那是什么叫声,也知道衣娜是刻意要让她听见的。
于是,她默默地把自己关在房间,等了许久,终于衣娜的叫声没了,她还特地多等了十分钟才开门出来,没想到还是遇上了她不想见到的他。
严子墨不作声,冷厉的眼神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忿恨。
她从未一刻感觉如此尴尬过,进退不得之下,衣娜突然跑了过来。
“子墨!”衣娜搂过严子墨的手,像是向夏素馨宣告主权似的,“你既然回来了,不如就陪陪人家出去散心吧,人家在家里休息了一个星期,闷都闷死了。”
“好啊,你不是说很久没吃过泰国菜吗?我知道有一间不错的馆子,待会儿就和你一起过去。”严子墨搂过衣娜,眼神却依旧牢牢盯着她。
衣娜欢欣地点头,瞥了一眼挡路的夏素馨,装作好心地道:“小馨,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去吧?人多也热闹一些。”
夏素馨对她的虚伪感到极度厌倦,“抱歉,我没胃口。”
“这样啊……”衣娜登时露出真可惜的表情。
“你先去换衣服。”严子墨柔声对衣娜说着,“吃完饭后,我们去挑结婚戒指。”
衣娜欣喜若狂地跑回房去,夏素馨微乎其微地抖了一下,垂下头掩饰眼神里的落寞与悲戚,“……恭喜你们了。严先生,你等了两年,终于可以和心爱的人共结连理。”
“夏素馨,你够了!”严子墨终于忍无可忍地一吼,声量之大吓得衣娜连忙跑回来他身边。
“子墨,什么事啊?”
严子墨推开衣娜,一把揪过夏素馨的手臂,“为什么你还是死性不改?为什么你还要欺骗我?你难道不知道无论你花了多少心思,不属于你的东西就永远不会属于你的!”
她的落寞让严子墨莫名地愤怒起来,她凭什么摆出这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旁人不知道的话,还以为她有多深爱他呢?
“我已经找到了你当年口中的神秘人,那个叫做罗宗诚的男人亲口告诉我,是你以自己身体作为交易,让他心甘情愿帮你下药设计我和衣娜!”
夏素馨全身一震,颤声道:“你、你说什么?竟然是罗宗诚……我压根儿不知道原来下药设计我的人是他!”
严子墨没发现到衣娜的脸色同样惨白难看,他语气轻蔑,“不知道?你是没想过我事隔两年之后还能够把人给找到吧?”
“不!严先生,你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这个罗宗诚是衣娜的前——”
啪!
夏素馨脸上一阵刺痛,衣娜居然狠狠地甩了她一记耳光,随即转身扑入严子墨怀里,“子墨,我……我不想再见到这个坏女人了……”
“好,别哭,就依你的。”
严子墨柔声安慰怀里的人儿,冷冷地看着百口莫辩的夏素馨。
“我说过我不会轻易放过欺骗我的人。但你下贱得让我再看你一眼都想作呕!你给我滚出这间别墅,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