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子的二儿子,沈航和沈铭轩的二叔,突然从国外回来了。
这位二叔名叫沈坚,年少时叛逆与沈老爷子发生了争吵,一气之下出了国,数年没有回来。
这也算是沈老爷子的一块心病。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却是,在事隔多年之后,这个二叔会突然跑回来,并且主动跟沈老爷子求和。
沈老爷子这些年也没有他的行踪,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但儿子回来了总比不回来好。
两父子像是没有隔阂似得坐在一起,聊聊未能见面,空白的十几年,像是拉家常那样。
沈老爷子是多精明的人,即便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儿子,可也不会那个单纯的就让他回到沈家来,他派人去暗中调查他。
若是这个儿子在外面惹是生非,欠了一屁股债,或者惹上了什么人,所以才回来,这样的沈老爷子可不愿意管。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的跟儿子交谈,让他住在家里,摆出一副很欣慰的模样,实则背地里暗中调查他在国外的十几年。
两天之后管家将一份资料呈上,结果显示,沈坚这些年在国外,非但没有欠一屁股债,惹上什么人,反而拿下了经济和金融双博士位,并且在国外从事的都是非常顶尖的工作。
之所以回来,大概是想念沈老爷子,想念沈家了吧。
当然,这话是管家说的,沈老爷子并不相信。
他非常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他的儿子骨子里留着他的血,肯定也跟他是一样的人。
虎父无犬子,他这个儿子想必也不是省油的灯。
但沈老爷子为他举办了一场欢迎酒会,要向所有人宣告他的二儿子回来了。
方萍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可是咬牙砌齿的,一旁的沈铭轩不明所以,只是单纯的以为自己的母亲跟这位二叔关系不太好。
方萍看着沈铭轩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心里就来气。
这个沈坚,很明显就是想要回来争家产的!当年一气之下出走十几年,毫无音讯,结果现在却又突然回来了。
原本有一个野种就已经非常不好对付了,这下又回来了一个沈坚,方萍这下才是真的觉得前有虎后有豹。
有危机感的不止是她一个人,沈航的心中也对这位二叔充满了敌意。
欢迎酒会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举行,这次沈航并没有带蓝茵出席,而是让她好好的在家里休息。
沈航对这位二叔并没有什么印象,毕竟他不是在沈家长大的,因此很好奇这位二叔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方萍如临大敌。
沈老爷子广发请柬,几乎将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了过来,场面异常的盛大。
八点钟,这位二叔在万众瞩目中登场了,穿着裁剪合身的手工西服,温文尔雅,文质彬彬,尊贵无比,一看就是受过非常好的教育,并且家世不俗的人。
各位宾客都赞叹不已,纷纷说沈老爷子有福气,有个这么不凡的儿子。
其实他们也没看出究竟哪里不凡,只是但从气质和给人的整体感觉判断。
有些眼睛犀利的,能够看出沈坚非池中物,是因为他的眼神如同一片深海,你永远也猜不到他究竟在想什么。
这样的人是狡猾的,世故的,并且聪明的。
他会跟你谈笑风生的同时,转身就将你背后的家产算计得一干二净。他会对你温柔,关怀备至,但同样也能对你冷漠,视而不见。
这样的男人仿佛没有心,但是偏偏有着吸引人的潜质,引得无数的千金小姐芳心暗许。
不管怎么样,沈老爷子对于自己二儿子的第一次亮相,显然十分的满意,从此他的手中又多了一个利器。
沈航并没有跟这位二叔主动交谈的打算,然而二叔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带着温和笑容的他,主动走过来攀爬。
当他靠近的时候,沈航前所未有的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他的眼睛瞬间闪过了一抹利光。
这位二叔,跟他恐怕是同道中人。
“我听父亲说起过你,你好像是叫……”他皱眉回想了一下,没想起来。
“沈航。”沈航笑着提醒道,举起酒杯:“二叔,欢迎回国,不过我倒是没有听爷爷提起过你。”
沈坚笑了,与他碰杯。“他不提起我也正常,毕竟我之前可把他气得不轻,都到了断绝关系的地步了。”
沈航笑道:“哪里,爷爷向来都是心软的,嘴上倔强,其实心里肯定是很希望二叔回来,帮他打理事业。”
沈坚却道:“你错了,我回来并不是为了帮他打理生意的,我都听说了,家里的公司现在是你在管理,并且管理得相当好,我并没有跟你抢的打算。”
这番话倒是让沈航暗暗吃惊,只不过他不知道他说这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不动声色的说道:“二叔说笑了,公司也不是我的,我还是代替爷爷打理罢了,二叔是爷爷的儿子,若是能帮忙分担些,爷爷想必也会很高兴,而我也能够轻松些。”
沈坚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了起来:“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得多了。”
沈航在心里揣测着这句话的意思,沈坚并没有多说,很快就离开了,跟在沈老爷子身旁陷入了交际当中。
沈航看着沈坚的背影,突然笑了。
若说这位二叔是没有野心的,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这才回来几天,就已经能让沈老爷子为他举办一场这么盛大的欢迎酒会,把这市里所有的顶尖人才都请了过来。
这些人,全都是资源,对沈坚来说是何其珍贵。
他在国外十几年,在国内没有认识的人,没有人脉,若他以后要留在国内发展,这几乎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可是他聪明,先是搞了一场这么盛大的酒会,这下所有人都会认识他,知道他是沈家的二少爷。
以后交往,做生意,谈合作,也会稍微给几分薄面。
沈坚说自己没有帮沈老爷子管理公司的打算,可这举行,分明就是为了未来铺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