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担任策划总监,以后这就是你的办公室。”这么多年以来,陈致远很少踏进公司,他一来,陈致远就开门见山说道。
“爸。”
“我不想听到那句话。”陈父看着陈致远,“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你都不给我争气,我会非常失望的。”
“争气就一定是要接手家族的事业吗!”陈致远看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却一点也没有想坐上面的欲望,不是职位太低,而是根本就不想。
“对!不然你想靠着你那个狗屁酒店替我争气吗!”因为是周末,公司没什么人,陈父忍不了,就直接大声凶了陈致远。
陈致远冷笑一声,是,在他父亲眼里,他就是一个不务正业,以为开个酒店就能安度余生的废物。
“陈致远,你要记住你姓陈,这个公司也姓陈,它该有你的一部分。”见陈致远的样子,陈父倍感难受,毕竟也是自己的儿子,他不想这般说话。可是,不严肃,不让他知道现实的残忍,他这个儿子就根本不知道父母的苦心。
“爸,为什么就一定要像电视里的那样互相争夺呢?陈德意不是把这个公司管的挺好的吗?只要陈家后继有人,不就很好吗?!”
“闭嘴!”陈父抬起手,只见就要一巴掌打下去。
手是抬起来了,但终是没有打下去。
“我不管你想怎么样,总之,从现在开始,你必须一心一意做好你在陈氏的工作。”陈父放下手,认真的说道,“你是爸爸唯一的希望,我已经放纵你这么多年了,我现在不会再纵容你了。”
话落,拍了拍陈致远的肩膀,“就当完成爸爸的一个心愿,好吗?”
陈致远没有说话。
陈父也不打算等陈致远回话,先一步走了。
陈父走后,陈致远也没有多留,也离开了。
——*——
夜晚,陈致远一个人坐在街头小吃店喝酒。
一瓶接着一瓶,桌子上,摆了数不清的酒瓶。
从他的脸上早已看出此人已经喝醉了,通红着脸,却还不服输的继续喝着酒。
忽然拿起手机,神志不清地抖着手滑到一个联系人,而后,他沉静了几许,便拨通了电话。
“你能过来陪陪我吗?我真的好无助。”
“你在哪?”
“南街第一家夜宵店。”
二十分钟后,黑漆漆的路上缓缓走来一个女人,渐渐走近,看清她的容貌。
竟是林真。
看到他的电话时,其实她是不愿去接通的,但是奈何她真的心软,想着如此深夜打电话,或许是有什么事情,便接通了。
电话里他,听到第一句话她就知道,他又喝酒了,又自不量力地喝醉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厌恶他喝酒,更不想见到喝醉了的他。可惜,又是该死的心软,电话里的他,语气是那般的可怜,好似真的无助。
作罢,她从床上爬起,随便整理了装束,与俞南思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
远远地,她就看到轻晃着脑袋,却还在那边不停地为自己倒着酒的他。再看一眼桌上的酒瓶,竟然还能那么多。
呵,怎么了,这么久没见,酒量居然有长进了吗?
林真冷笑一声,走上前,在陈致远面前坐了下来。
面前坐下一个人,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他看见她,露出一个心安的笑容,“好久不见啊,小林。”
“好久不见,陈先生。”林真的口气十分的冷漠,听不出任何感情。
扫了眼桌上的酒瓶,她问:“陈先生难不成又遇到烦心事了?”
“呵呵……”听到林真的话,似乎那仅存的唯一一点意识被刺痛,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没,我这么自由的人,哪会有什么烦心事。”
“既然如此,那干嘛要把我叫来?没有烦心事,你要喝酒就自己喝,我不会陪你的。”话落,拿起包眼见要离开了。
“别走!”陈致远一把抓住林真的手腕,低下头叹了一口气,“好,我认输,是,我有烦心事,我需要……需要你陪陪我。”
林真看着陈致远这副模样,闭着眼,似乎在隐忍着什么,随后终是又坐了下来,抽开陈致远握住她手腕的手,“好,我陪你,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本来我是想把赫北书那货叫来的,但是想一想,那货从来不陪我喝酒,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起不喝酒,我一个人喝,要是说错什么做错什么,我才不会给他机会看我笑话。”说出这些话的陈致远此刻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带着丝丝的傲娇。
“你叫我来,我也不会陪你喝酒,怎么,就不怕我看你笑话吗?”
“呵呵……对,只有你看没关系,因为你已经看过我的笑话了。”陈致远抬起头,看着林真,眼里似乎藏着很多情绪,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只是对她笑着,傻笑着。
林真听言,垂下眼帘,嘴角也不经意划出了一道嘲讽。没有回话。
随后,陈致远迷迷糊糊说话也咬字不清的将早上的事情告知了林真。
他为自己倒着酒,吐槽着:“他们就是想让我争家产,可是我就是不想。我之前就说过,我想自己创业,想自己开个环保回收加工的公司,我对陈家的产业没有一丝丝的兴趣。为了我的梦想,我好好经营着永城酒店,存着钱,计划着。可是为什么,非要磨碎我的梦想,非要逼着我做着我不喜欢的事情!”
继续抱怨着:“他们生我这个儿子就是来为他们争夺家产的吗?以为演电视剧呢!怎么了,陈家是皇室吗,还要继承吗?!啊,那继承就继承啊,有人继承就行了啊,陈德意本性也不坏,工作也很完美,这不就挺好的吗?为什么非要让我去参合,我根本不了解陈家做的企业,我怎么比得过人家已经在公司待了五年!既然不行,为什么就不能让我继续完成我的梦想!这分明就是要我丢西瓜捡芝麻嘛!”
最后一句话说出之时,林真突然被逗笑了。
陈致远见林真笑了,像小孩子一样敛敛眉,不明所以地问了句:“你笑什么啊。”
“陈先生,你说,我要不要把你今天说的话录下来,明天你清醒以后听听?怎么样?”林真看着陈致远这么大的人,喝醉酒就一脸小孩子气,竟然颇为可爱。
“我不要。”陈致远摇摇头,“没事,你笑我吧,但是,不可以录音,不可以给赫北书听,我也不听,不听不听。”
林真无奈笑着摇摇头。
陈致远看着林真坐在这这么久,终于笑了,突然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小林,能再看到你对我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