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南思见状连忙举杯站起身,“叔叔真的不用客气真的不用客气!”
如此举手之劳就一直被道谢,俞南思也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哎呀儿子啊你就别和我的南思丫头碰杯了,南思丫头留下来是陪我这个老太婆的,又不是陪你的!你这样子我非常不开心!”江奶奶顽童起来太可爱了。
俞南思被逗得不小心笑出声,随后坐下来,夹菜给老太太吃,“奶奶,你先吃着,先吃着吧。”
老太太很喜欢俞南思,就很听她的话,她不让俞南思喂自己吃,然后自己慢慢的把菜给吃完了。
整个饭桌,就见老太太一直给俞南思夹菜,一直和俞南思搭话,其他人理都不理,也好像听不到他们说话一般。
赫北书见老太太这么喜欢俞南思,真的心底非常高兴,总有那么一个感觉,就是江家喜爱俞南思,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极好的事情。
“奶奶啊,您喜欢南思,以后每周末我都带南思过来陪你玩好吗?”赫北书口气很舒地笑着对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听言,高兴不已,拍手叫好,“好啊好啊北书,以后每周末你都把南思带来,我老太婆可喜欢这个女娃子了!”
一口一个喜欢,一口一个我的南思,坐在赫北书身旁,连老太太的亲外孙女的江馨月将这些话听到耳朵里是真真不舒服,她从头到尾的脸色就没有是开心的,但是又不能过于冷漠,只好少说话。
但是当赫北书也帮着俞南思说了好话之后,这个有说有笑的场景她真的受不了了,内心似乎有一股不好的东西要爆发一般,她一直在忍,一直在压,却很难受,好像越加将那个坏东西膨胀。
“奶奶,您看看我啊,我才是您的亲外孙女啊!您老麻烦外人多不好呀,您要是想出去玩,我以后周末都带你出去玩,好吗?”江馨月好声好气笑着对老太太说着。
语句中的身份摆明,谁都听得出来,虽然大家没有当回事,认为江馨月就是替俞南思着想,不想俞南思每周末都麻烦地跑到江家陪伴老太太。
老太太一听,嘴巴一鼓,并不接受江馨月的意见,顽固地回道:“不行,你老是骗我老婆子,我才不相信你呢!我也不相信你们!你们只会把我老婆子关在这个房子里,谁都不会带我玩!只有南思丫头会带我玩,我只要南思丫头!”
确实,老太太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因为大家都要工作,工作之后好不容易闲下来当然是去玩自己的事情,谁又会特地带着老人家出去玩,散散心。
其实很多家庭都像江家一样,什么留守儿童留守小孩,即便老人和年轻人住在一起,但是年轻人只管老人家的吃喝拉撒,关乎老人家的情绪和其他,真是一点也没有。如此,与前者,也可谓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这样,老人家更加苦闷,更容易消沉。
以前老太太的老伴还在的时候,老太太还算有人陪,没事还有人可以和她吵吵架。可是自从老伴逝去之后,老太太就觉得很是孤单,虽然有保姆照顾着,平时吃饭也是一家人其乐融融。可是她就是寻找不到开心。
今天早上,老太太趁着保姆到后面洗衣服,一个人拄着拐杖偷偷慢慢地溜了出去。路上,因为走得慢,不知道被多少轿车给按着喇叭。她一个老人家,就这样慢慢溜达,慢慢看着大方在外的世界。
即便是一个人,她能出来,能到这么远的地方散散心,就已经很满足了。
其实老太太并不是很痴呆,只是老了有点固执。当时遇见俞南思之前,老太太确实有点累了,看见俞南思一个人走在路上,故意闹出动静,引起俞南思的注意。
引起俞南思的注意,老太太其实也抱着试探的心理,没想到俞南思真的愿意帮助她,并且还带她去玩。当赫北书来接俞南思和她的时候,老太太心中特别庆幸,本来就喜欢俞南思这个孩子,如今还能扯上关系,老太太高兴极了。
老太太话出,江馨月一咬牙,似乎在忍着什么。
俞南思和赫北书都感受到了氛围不太对,特别是赫北书,似乎已经知道江馨月此刻的想法了。
他刚欲救场,江馨月又开口了,“南思啊,你看我奶奶这么喜欢你,不如我让保姆清理出一间房间,以后你就住我们家陪着奶奶,怎么样?”
不知为何,这句话听起来,让俞南思有一种被嘲讽的感觉。
这句话听起来真的很不舒服,特别不舒服。
但是她也客套地回着:“馨月姐说的什么话啊。”
“你听不懂吗?那我再说一遍,我奶奶喜欢你,你就住我家吧,总不能让我奶奶住你家去,对吧?”再说一遍的时候,一桌子的人都安静了。
江尉言皱了皱眉头,“馨月,你说什么呢?怎么突然这样说?”
“馨月姐。”江馨月这般真的让俞南思感到很不适,放在以前,她估计会懵很久,但是现在,她不适,她就要和她好好说一下,“奶奶只是难得有人陪她一时高兴,而且老人其实就跟小孩子一样,高兴的时候就不管不顾,馨月姐你说你是奶奶的亲孙女,那你肯定比我更懂奶奶,你确实也可以陪伴奶奶出去散散心啊。其实都是举手之劳,不一定要纠结一定谁来陪伴奶奶。”
长长的一大段,有很多潜意思。这种潜意思,只有俞南思,江馨月二人听得明白。
也许赫北书也能听得出吧。
这些话的潜意思是,一则在批评江馨月太小气,因为江奶奶喜欢俞南思就嫉妒。二则指责江馨月作为主人,却还要当众不给客人面子。三则是告诉江馨月,作为子孙应该多陪陪长辈。
突如其来的饭桌互怼,让赫北书有些为难,看着俞南思和江馨月,一时不知怎么解决。